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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月黑風高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許天江很意外的問道:“小楓?你怎麽會在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他出了院之後就開始着手準備和吳芬離婚的事情了,吳芬當然不肯淨身出戶,所以他已經上訴了,五一節過後就要開庭。

這吳芬最近可不好過,先是被秦父以殺人未遂的罪名給告了。

秦父提供不了足夠的證據,但他也應用了一些手段,讓吳芬三條兩頭接受調查,就算定不了罪,也不想讓她好過。

還不等她緩過神來,許胖子又開始和她鬧離婚,還要讓她淨身出戶。

她一直覺得許胖子好欺負,在一起二十多年就從來沒和她紅過臉。就算是惹到他,他也只是郁悶一會兒,哄一哄,裝一下可憐就行了。可誰知這死胖子這次竟然鐵了心,自己好歹也跟了他二十幾年,他竟一點夫妻情分也不顧。

她作為是許胖子的枕邊人,對許胖子公司還算是比較了解的,所以她現在和許胖子的競争對手勾結了起來,許胖子為了應付商業上的事情也是夠焦頭爛額的。

秦楓也不廢話,當下就問了許天江關于牌照的事情,還将李可兒表妹失蹤的事情也一并說了出來。

鄧通和餘妮都很不贊同秦楓的行為,心裏還想着:這姑娘是不是傻啊!她這是在通風報信?難道是因為前男友的原因,想在別人老爸跟前刷一下好感?

他倆可不知道許胖子和渣男現在已經是仇人關系了。

許胖子知道他的車竟然和女子失蹤案有關,語氣便有些焦急:“我名下的車倒也不止一輛,有好幾輛都不是我在用。”

許胖子對于車有着特別的愛好,特別是前些年還沒出限購政策的時候,他看見合心意的車都會買下來,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注意自己名下究竟有幾輛車。

秦楓報了車牌號,許胖子略一思索就回道:“這輛車是吳芬在用。”

“許叔叔你知道她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嗎?”秦楓追問。

許胖子沉默了一下回道:“我現在和她沒有聯絡,不過五月五號離婚案開庭,她肯定會到的。”

鄧通接過電話,将帶走李可兒表妹的那個男人描述了一番,許父想了想才回答:“那應該是吳芬的表弟,我之前也見過幾次。”

這邊和許父溝通結束,那邊餘妮已經通過斷斷續續的監控查出了這輛車最終停靠的地點。望江酒店,那是淺江市一家有名的五星級酒店。

鄧通和餘妮表示二人現在要去望江酒店調查,幾個女生就不用跟着了,等案子有了進展,他們會和幾人聯絡。

“也不知道表妹她會不會有事?”李可兒并沒有因為警察的介入就放松心情,反而更加憂心忡忡的。

杜靈安慰道:“現在着急也沒有用的,我們要相信警察,你表妹會沒事的。”

秦楓裝作很随意的問了句:“可兒,你表妹的生日是不是中元節?”

李可兒發愣道:“什麽中元節?”

“中元節就是農歷的七月半,又稱為鬼節。”許思思在一旁解釋道,她比較喜歡看小說,靈異小說也看了不少,只是秦楓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呢?

李可兒點了點頭:“對啊!她的生日是有些特殊,是七月十五的淩晨出生的。”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了句“我外婆當時因為她出生的日子不吉利,還對舅媽擺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臉色。”

杜靈不相信道:“這年頭還有人相信這些?”

李可兒點點頭,“老一輩的人,思想是比較古板一些,我聽我媽說,表妹小時候身體一直很弱,後來聽說是舅媽找了個大師替表妹改了命,後面才好一些。”

秦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為普通人改命,很多修道之人都能夠做到的。而且為表妹改命這個人在修道方面還算是正統的,至少當時看見表妹的時候,她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若是采用陰毒的方法改命,她就算不細看,也會有所察覺的。

“小瘋子,你怎麽知道我表妹是鬼節出生的?”李可兒有些疑惑的問秦楓。

“我猜的,我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有人出大價錢想要找中元節出生的女孩子做兒媳婦,說是八字需要,不過罵的人太多,現在那帖子已經被删了。”

作為一個小神棍,說謊什麽的,她最擅長了。

幾個女生聽到這樣的解釋都不怎麽放在心上,網絡上的話,從來都是真真假假的,并不可信。

雖然大家心裏還是擔心,但等到午夜的時候,杜靈和許思思還是有些困了,相互安慰了一番,慢慢的衆人都睡着了。

秦楓見李可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只怕是一夜無眠了,便雙手結着安神印對着李可兒的方向拍了過去。直到她平穩的呼吸聲傳來,秦楓才開始行動。

一開始她只是推測李可兒表妹會出事,所以才提議報警。畢竟,這種普通的人口失蹤案,讓警察來調查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當她看到監控裏的那個中年男人的面貌之後,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了,特別是查出那輛車的牌照擁有者竟然是許天江的,她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個中年男人應該是和許晉有血緣關系的,而那個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給許晉符紙的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人口失蹤,她不會管,有警察就夠了,一切都是那個腦殘表妹自找的。可現在看來,有可能是有人看中了她的天賦,想将她引入邪道,她就不能不管了。

當然,極陰命格的女子在修道上還有一種作用,只是秦楓不想往那個方向猜想罷了。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秦楓等到所有人都睡着的時候,她将被子和枕頭整理了一下,晃眼一看還以為床上睡了個人,便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宿舍。

宿大門這個時候已經上了鎖,她當然不會叫宿管開門引起懷疑,所以她先走到二樓,然後調整姿勢跳了下去。

因為之前跟着老瘋子破了那個風水陣,這段時間她對天地靈氣的吸收居然提高了兩三倍,雖然現在的身手和前世比起來還是天差地別,但不到三米的高度,她還是勉強可以應付的。

她翻牆爬出學校之後就打車去了望江酒店。

酒店前臺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女子,她發現一個小姑娘單獨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還有些懵,主要是秦楓看起來太稚嫩了,不用問都知道是個學生,說不定還沒有成年。

原主的身材本來就偏瘦,雖然秦楓最近一直在鍛煉,也并沒有太大的起色,面色倒是紅潤了不少,年輕的肌膚吹彈可破,只不過這樣一來,就更加顯得年輕了。若是她對人說自己是高中生,別人也會相信。

“小妹妹,你要住宿?”

秦楓擺上一副燦爛的笑容:“我找人!”

“找人?你要找哪一位客人,要不要我幫忙接線?”前臺猜測這小姑娘是出來找家長的。

“不用,我是來找一個男人的,他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長相陰柔沒男人味,單眼皮,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請問他住在這裏嗎?”

前臺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這個小姑娘雖然長相可愛,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可愛。

“我猜測您找的是齊先生吧?他雖然在這裏包了酒店,可現在卻不在,您找齊先生有事?”

這位齊先生和一位老先生在這酒店長期包着總統套房,所以她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剛剛還有警察來找齊先生,監控明明顯示齊先生是回了酒店的,但她帶着警察開了門,二人居然都不在,那兩個警察便無功而返了。

那兩個警察的口風很緊,她什麽也沒打聽出來,難道是因為齊先生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可是那個小姑娘進酒店的時候和齊先生說說笑笑的,也不像是被脅迫的啊!

“不,我來找我表妹的,她是被那個桃花眼騙過來的,我們家現在已經報案了,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你可不要包庇兇手啊!出了事,我肯定要在網上發帖的,說你們酒店窩藏兇手。”秦楓臉上擺着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嘴裏卻說着氣死人不賠錢的話。

前臺差點被氣的吐血,這像是人話嗎?不過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個腹黑的,她還不如領着她去房間看一下将她打發走,反正客人也不在。

那個所謂的齊先生是住在五樓的,秦楓一出了五樓的電梯就感覺的一股煞氣,她将手放進兜裏,握着符紙,只怕這位齊先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了。

酒店前臺走在前面,突然,秦楓感到周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她若有所思的笑了一聲,并沒有跟上前臺,而是用右手捏了個法決,腳步根據五行方位迅速變換了幾下。

周圍的情形一下就變了,看着前方在原地打轉的前臺,秦楓搖了搖頭不再管她。

秦楓拿出一張符紙就往面前的門上招呼,符紙撞在保險門上,燃起一股黃色光芒,門便打開了。

“既然是同道中人來訪,何不報上名號呢?”蒼老的聲音從套房的一個卧室裏傳了出來,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秦楓有些意外,這可不像是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啊!不過她還是若無其事的答道:“我可不是你的同道中人,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幹嘛的。”

房間裏,那個老者聽見秦楓年輕稚嫩的聲音半天沒出聲,他沒想到來者的年紀竟然這麽小,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秦楓可沒那麽好的耐心,見老頭啞了便道:“你不出來?要不要我先将你這*陣給毀了?”

老者遲疑了一下,随即便由一個中年男人推了出來,此刻他居然是坐在輪椅上的。

“一個快要入土還一天到晚瞎折騰,你就不覺得臊得慌?”秦楓毫不客氣的諷刺。

“你是為了今天那個女孩子來的?”老者的聲音的表情看起來很疑惑。

他調查過那個女生的背景,外地人,而且家境普通,就算是失蹤了,等家人找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那時候他法力恢複,早就離開這裏了。

想不到的是,警察居然晚上就找了過來,說好的二十四小時之內不予立案呢?現在還來了個年紀這麽輕的修術之人,這不符合常理啊!

“師父,她是秦青山的女兒。”中年男子低頭輕聲提醒老者。

老者一愣,這就更加奇怪了,因為自己這個徒弟,他多少知道一些關于秦楓和許晉的事,可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嗎?

面前的小姑娘他竟然感受不到對方的靈力,小小年紀,修為肯定是不可能超出他的,那就證明有人采用特殊方法,将她的靈力掩蓋住了。作為一個修術多年的人,他還不把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裏,可是,他卻不能不忌諱她背後的人。

這老者雖然術法算不上上乘,但為人卻很謹慎,他可不想打了徒弟,引來師父。

“人在屋裏,你可以帶走。小浩,你去将人帶出來。”老者思考一番之後做出了決定。

“可是師父……”

“去!”老者氣勢一下增長起來,他暗暗觀察對面的小姑娘,發現對方居然不受影響,便更加堅定了剛剛做的決定。

那個叫小浩的中年男子不得不将表妹帶了出來。此時的表妹衣衫不整,脖子上的烏青色痕跡觸目驚心,她神情呆滞,此時看見秦楓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楓身上的氣勢一下就增加到了最高點,眼神冷厲的不帶一絲感情,對着老者吐出幾個字:“采陰補陽者,殺無赦!”

她是李淳風的義女,師父雖沒有收她為徒,但卻也告訴過她門派的規矩。

門派的規矩太多,她根本就沒怎麽記,反倒是義父自己加上去的規矩她記得很清楚。

義父只加了一條:采陰補陽者,殺無赦!

酒店門口,一直神情冷漠的君教授聽到秦楓說出這句話之後。身子一震,臉上的震撼簡直無以複加。

原來!他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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