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流亡天堂(5)
很久以前她看過一部小說, 女主角對男主角說,“請你認真的逢場作戲。”——然後他們度過了夢幻到美好的一個月,在下一個月第一天的早上, 男主背叛了女主,親手殺了她。
當時看那個故事的時候她非常不解,既然知道男主是那樣的人, 為何她還要貪戀那一點點不切實際的溫暖?可現在她感覺,所有的溫暖都是實實在在的,她身邊的铩羽是真實的, 而那機甲裏叱咤風雲的特攻隊隊長也是真實的,每一個都是他。溫柔,冷酷, 睿智,瘋狂。這些都是他。
喜歡是割裂性格的自我幻想式的單方面情感,愛是包容一切的義無反顧。在愛的概念裏一切付出都是順理成章。她這樣認為。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已經喪失了愛的能力, 但現在發現自己似乎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那晚她睜大眼睛在床上思考, 怎麽可能真的獨立塵世之外,怎麽可能雲淡風輕,曾經那麽親密過的人如今要成陌路,她怎麽還能繼續保持那種淡然的狀态。
黑暗切斷了視覺, 但是卻讓其他感覺更加靈敏。她往他那邊挪了挪, 抱住他一個手臂,臉貼了上去。
“熱嗎?”她問。
“你還知道熱?”他說。
“喵。”
“日。”
她從床上爬起來,關上窗戶, 開了空調。冷風吹在身上,她舒服地舒展了身體,說道,“哎呀,這樣好像容易感冒。”
“那就睡覺前關了。”铩羽淡淡地說。
“現在就是睡前呀!”她說。
铩羽冷哼了聲,他嘴角斜挑,“你是找茬啊?”
啊好可怕傳說中的恐怖分子頭子在問她是不是在找茬!她一邊亂七八糟的想着,一邊“嘿嘿嘿”地笑了幾聲說道,“呀你覺得這不是睡前呀難道铩羽你還想幹一些什麽事情嗎我好期待呀呀呀呀呀……”
若是任何一個男人聽到這種話,不是把她當一個白癡就是把這理解為邀請了。
不過顯然铩羽是前者。
他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把手舞足蹈的她重新按在床上。“睡覺。”他淡淡說道。
“我不想睡。”她說。
“為什麽?”他問。
“因為明天就是下一個月了。”她說道,“我們就有一個月的紀念日了。”
“那是什麽玩意兒?”铩羽說道,“一個月還紀念什麽?”
她深情地說,“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紀念,比如昨天你第一次喝了牛奶。”
铩羽:“日。”
“其實我看過一個小說,男女主角在一起的一個月零一天男主角把女主角給殺了。所以我還怕你也對我做啥,哎呀,其實我很期待你對我做啥來吧來吧來吧……”似乎說着說着就歪樓的樣子,一般情況下女方這樣的時候男方應該安慰女方才對,但铩羽卻是長久的沉默。
“莫非……”她輕輕地笑,“讓我猜對了?”
“對不起。”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說,“我讓你感到不安了。”
與其說這樣的話不如說點承諾啥的,但她知道铩羽做不到那些承諾。
“你知道嗎?女人是很斤斤計較的。”她認真說道。
“知道。”铩羽說道。
“哎呀你怎麽會知道的,難道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去始亂終棄了什麽妹子然後巴拉巴拉巴拉嗎?!”
“自從看到你砍價後我就知道了。”
“……哦。”她嘴角抽了抽,“跑題了,我剛剛說女人很斤斤計較的。”
“嗯。”铩羽點頭。
“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她強詞奪理地說道。
“我還不起。”铩羽說。
“不要這樣直接啊,”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不過比夜風哀傷的多,“我會難過的。”
“難過我拒絕你?”
“難過現在的你。”
房間裏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她小聲的,有點怯生生地說道,“你不可以為我活着嗎?”仿佛是呢喃一般的聲音,有點急促的呼吸聲随着她的話歸于冷冷的空氣中,随着空調吹來的風散了。
铩羽還未回答她又飛速地說道,“你也看出來我身上有那種秘密,而且這秘密可能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可怕,雖然我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握,但我覺得複活人還是可以的,所以……”
“沒有用的,伊莎貝拉。”铩羽溫柔地打斷了她的話,但他話語中的意思卻很可怕,“如果死亡能解決一切的話我早就去實踐了。死亡會是結局,但簡單的死亡不會是結局。我的罪孽太深了。”
空調的風有點大了吧,她感到身上很冷。
铩羽起身關了空調,然後說,“睡吧。”
“抱一下我啊,有點冷。”
“晚上會熱的。”
“好吧……”
“晚安。”
“晚安。”
然後第二天醒來,看到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她走到客廳,走到廚房,看到的都是空曠一片。
“呀。”她自言自語地說,“走了啊。那正好不用做早餐了,我再去睡會兒。”
自己将卧室門合上,聽到門“咔嚓”的聲音她靠上了牆,落定了心神。
“嗯……再去睡一會兒好了。”
好想睡死過去。不再醒來。
那一天她都窩在家裏,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以一起構建很多回憶了。她一個人看着報紙看着電視,有時會覺得擡起頭來就能看到铩羽坐在那裏,可惜她擡了頭,只能看到一室寂然陽光。晚上睡覺時候更是如此,自己的影子在燈下幾乎要趨于浮散
第二天下了雨,花少出現在門口,簡單的問候交談,她多多少少顯得興趣索然。花少看起來已經知道她的用意了,所以兩人之間多了點莫名的約束。
不過花少給她帶來了她的機甲和飛船。
“你要走嗎?”花少問。
“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的。”她聳了聳肩說道。
“正因為顯而易見所以才不知道呀。”花少笑了,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齒。
“那就說明你是個白癡。”她說道,“顯而易見的事都看不出來。”
花少無語地看着她。
“哇哈哈。”她笑了。
花少嘴角抽了抽,“不打算敘敘舊什麽的嗎?”
“喔。”她點了點頭,說道,“你是處男嗎?”
“什麽鬼。”花少更無語地看着她。
“不是要敘舊嗎,相互問候什麽的。”她臉上的笑有點亂七八糟的。
花少覺得自己都要亂七八糟的了。
“好了好了。”她說道,“我走了。”
“嗯……”
擁抱,挺幹脆利落地放開,她說,“保重。”
花少點了點頭,遲疑地問,“你要去找君歌嗎?”
“先去找二哥。”她說。
“好。”花少說,“替我向他們問好。”
“嗯。會的。我就說你想他們想的吃不下飯睡不下覺。”
花少又無語地看着她。
“啊哈哈,多年前你不就是對铩羽這樣說我的嗎?”她說道。
“啥……”花少一臉萌噠噠的茫然。
“你忘了啊,算了,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她搖了搖頭說道。
“那什麽是重要的事啊。”花少撇了撇嘴。
“比如我們曾經擁有快(♂)樂(♀)的記憶。”她一臉正經地說道。
“我怎麽覺得你那‘快樂’二字發音這麽奇怪。”花少說。
“請別在意細節啦。”她擺了擺手。
很輕松的對白,故意抹平離別的傷痛。
外面是雨天,她走的時候沒有撐傘。
花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裏,他很少去目送別人離開,他總是被目送離開的那個。所以這次,花少終于體會到了那些曾經目送他離開的女孩子們心裏的感受了。
“好想談一段戀愛啊。”花少自言自語道,然後他自嘲地笑道,“不過好像,太遲了。”
Hitler還是很好找的,她在宇宙間蹦跶了幾天偶遇了布裏茲那夥人,幾個人自然是沆瀣一氣鬧騰了一番,随即便聯系上了Hitler本人。
Hitler看到她沒事還是很開心的,鬧鬧騰騰的星際強盜她真的很喜歡,那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感覺很容易讓她想起雇傭兵生活來。與此同時她發現自己的機甲水平在無形之中又進了一步。
“我勒個擦妹子,你這神級了吧!”被打的抱頭鼠竄的Hitler贊嘆地說道。
“哈哈哈哈老子可是開挂的人!”钛合金刀+激光劍的經典配置,鐳射炮和彈藥的各種搭配,她嚣張地在公共頻道裏大笑道。
——大殺四方。
恣意的生活沒持續多久,她想如果沒有那麽多事的話她估計真的會留在這裏,可是現在她不能。
告別時Hitler還是說了不少話。
“老實說我以前喜歡過你,畢竟這麽多年,我也做了多年的美夢。但是上次見到你後我就确認了自己的感情,也确認了我和你不可能,所以我放手了。”
拿得起放得下,潇灑如是,爽朗如是,這才是Hitler,大名鼎鼎的星際強盜啊。
她真誠地說道,“謝謝你,二哥。”
“不用謝,伊紗妹子。”Hitler說道,“那麽可以和我說說你是怎麽開挂的嗎我也想開……”
這也算神轉折了吧。
她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說啥。
從Hitler那裏離開後便前往德彌撒帝國,和君歌的約定還沒有完成,即使那個約定最後是站在铩羽的對立面的。
也罷。
從飛船上下來時她看到站在那裏迎接她的君歌,他沒穿軍裝,穿的是幹淨的白色襯衫,一如往昔的模樣。
藍藍的天,綠綠的草地和白白的君歌(……)。
這幅畫面當然打動了她。
于是她說,“你都這幅老臉了還裝嫩,幹嘛呢你。”
君歌說,“呵呵。”
PS:
對不起,讓你感到不安了。
這句話原本是我的劍三情緣和我說的,前面具體說啥我忘了,總之就是他說本來網上嘛,随随便便的感情,厭倦了就會随時離開那種,聽了他的話我有一點難過,然後他這樣和我說,“對不起,讓你感到不安了。”
然後他後來A了。就木有然後了。木然=。=
現在還能時常懷念起來,他說的一些話,做的一些事。有一點淡淡的憂傷,但也沒有更多情感了。
╮(╯▽╰)╭
是二少,寫了首詩懷念。
曾記西湖君子意,
劍撩行雲空煙岚。
山居梅隐香落盞,
煮茶暢談有夢泉。
紅塵一別漸行遠,
夜雨獨酌夢闌珊。
風吹雁門東逝水,
笛聲何處盡寒山。
江湖歸去難相忘,
與君別後天下寒。
與君別後天下寒呀天下寒。之後我也A了。面癱。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想說的其實後面的那點玩意兒不花錢的 3000~3999的錢是一樣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