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流亡天堂(8)
在得知布裏茲他們不幸落入法網(???)後她有一些意外和驚訝, 不過幸虧是到他們這邊,如果是被其他地方的軍隊逮捕,那就糟糕了。問過副官相關情況後她順利見到了布裏茲一行人, 布裏茲他們本來是愁眉苦臉的,見到她後立刻雙目放光。
他們當然知道她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意味着什麽。
這仿佛是小說一般,通常在小說裏絕對死地的時候總會有着意外的轉機。她看着布裏茲他們想, 現在她是他們的轉機,可如果有一天她也落到了如此地步,誰會是她的轉機?
主神嗎?
哈。主神是将她推到那種境地的人吧。
但沒想到的是在知道她放了布裏茲他們後君歌居然又對她發了火, 他拍着桌子,表情煩躁,“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我帶來麻煩?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盯着我嗎?”
她被君歌的這些态度也搞得有點煩, “但如果沒有我你這段時間能逮捕那麽多星際強盜麽,我真是不懂你現在對我有這麽大的情緒做什麽。”
“你知道我現在身上有多少壓力嗎?”君歌大聲問道。
“那就去一個個排除啊。”她說,“首先得到君家家主的位置, 這樣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就會少很多吧。所以, 我還是不懂你現在有這麽大的情緒做什麽。”
君歌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他的眼裏劃過悄然暗影,“你知道我怎樣才能繼承家主之位嗎?”
好多“你知道嗎”。
這讓她更加的煩躁。
“聯姻。”她看着他說,“我前段時間就和你說了這個事, 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君歌,你究竟在搞什麽?”
君歌突然間冷靜了下來,這種突如其來的冷靜令她感到一絲不安。他深深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然後說,“若是和別國的貴族聯姻也是可以的,尤其是經濟利益方面。”
她了解了他的意思,其實這還是讓她感到意外的。她看着他,他此刻穿着的不是那種有着白色櫻花般顏色的純淨襯衫,他穿着黑色和金色相間的德彌撒軍隊制服,高高的領子,肩上金色的勳章,簡單幾筆勾勒的帝國标志下綴着不是很長的流蘇。
很多人覺得當了兵後就跟整了容一樣,況且君歌本來就非常帥氣。德彌撒的軍隊制服看起來有點鋒銳和陰沉,這中和了他身上的安靜氣息,而讓他看起來有些危險。
用一句話來形容,他看起來更加的衣冠禽獸了。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這讓她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原來君歌一直回避聯姻是因為她,她和她身後的布魯赫家族。若她只是孑然一身君歌也便真的放棄了,可偏偏她為了君歌主動去聯系了那邊布魯赫家族并成功被其接納,這讓君歌看到了新的希望。
“不可能的。”她從簡約純白的布藝沙發上站起來,及腰的長發若有似無的卷曲着,其她伸手将其挽到一處,而後說道,“我能看出現任布魯赫族長是一個怎樣的人,布魯赫現在的根基是在阿尼克那邊,他們将經濟和政治的關系處理的非常好,德彌撒這邊即使你可能成為未來的文臣之首,但也給不了他們太多東西。”
“但他們不可能不會同意聯姻。”君歌說道。
“他們肯定會同意聯姻,”她又感到有些煩躁,她才不信君歌不明白她的意思,“可他們同樣也對你幫助不大啊!”
“我原因。”君歌平靜地說道,“如果付出一些代價能夠和你結婚,我願意。”
“你是君家家主。”她說道。
“這又不是我自己最初選擇的。”君歌說,“我當初也是抛下一切和你們一起走的。”
她終于在君歌的目光中退敗了。
然後她說,“可我不願意。”
“因為铩羽?”君歌沉默了一下,輕輕問道。
“不光是。”她對着君歌露出個很輕松的微笑,“最大的原因是,我沒有未來。”
“你這話真像铩羽說的。”君歌說道。
“我和他的意思不同。”她思考了一陣,組織着語言說道,“我身上有很多秘密,你應該知道,但是因為一些限定我不能夠說出,總之你應該明白的是,這件事結束後我就會離開,永遠的離開。”
“死亡?”君歌皺起了眉。
“不是死亡,但對于你們來說和死亡一樣。”她說道,“因為我肯定是無法回來了。”
“那如果……”君歌說,“如果沒有這個情況,你會答應我嗎?”
“這話可不像你問的,”她看了君歌說道,“假設這種東西,根本是毫無意義。”
“是啊。”君歌也笑了,“是沒有多少意義。”
談話到這裏終止,次日,君家少爺君歌宣布與德彌撒杜克将軍之女卡特琳娜訂婚,與此同時,君歌正式成為君家家主。
炙手可熱的他,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實權者之一。
君歌和卡特琳娜婚期正是亞特蘭蒂斯的建國日,這樣的話,建國的那天他就不可能去參與其間了。君歌未曾想到多方調節的結果居然是這個,一連幾天他都有些暴躁。
但他也明白這個手筆肯定是出自德彌撒皇室的,甚至是出自表面上他效忠的德彌撒大帝也說不定。這段時間來他有些過分的鋒芒畢露了,因為着急想要掌握權力對付特攻隊,所以他的很多手段确實極端了些。
這是要打壓打壓他的銳氣。
可偏偏是在這樣關鍵的時刻。
“那真是抱歉了,”她勾了勾唇對君歌說道,“你的婚禮我不能參與了。”
君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是以布魯赫家族的身份去參與建國儀式的。
無論怎樣的期待和怎樣的惶恐都不能讓時間變快還是變慢,建國儀式和婚禮,還是如期而至。
随着大部隊來到新亞特蘭蒂斯,城市規劃什麽同原本的帝都完全不同,這倒也是,畢竟時間倉促,能夠建成這座新城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值得一提得是整個城市都開遍了那種月光草,夜間的風景非常美。
看起來Hitler的月光草已經被他們發揚光大了。
并不知道特攻隊那邊有什麽陰謀,但光看新亞特蘭蒂斯的模樣倒是真有建國的樣子,大街小巷張燈結彩,不過看不到多少平民。
她差點就相信他們是真的想要建國了。
直到她看到花少,和站在花少身後的铩羽。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明白,這肯定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沒有敘舊,沒有敵對,什麽都沒有,只是完完全全的無視。
建國儀式在一個星期後。
直到某夜,敲響門的十七告訴她铩羽的計劃。
铩羽他們,是要将這裏變成一個墳墓。
月光草其實是一種化學武器的原料之一,通過特殊的處理,它能夠釋放出大量的氣體,再加上一些引子,就能引起劇烈的爆炸。
而新亞特蘭蒂斯滿城都是那樣的月光草。
Hitler不知道他交給铩羽他們的月光草居然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建國儀式當天,他們所有人,都要同歸于盡。
這就是铩羽的計劃。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從屋子裏出來便被特攻隊的人抓到囚禁,暗無天日的地牢裏,但隐隐約約能夠聽到外面的聲音。這次她并不指望花少能再一次的救她,她只能祈禱十七能夠出現。
十七果然出現了。
她滿身是血的來到牢門前打開鎖子,然後就倒了下去。
此刻建國儀式即将開始。
教堂裏回蕩着神聖的音樂,身穿曳地白色婚紗的新娘和穿着黑金色制服的新郎在衆人的祝福中向神父走去。
婚禮總是那麽的令人羨慕。
灑滿花瓣的紅地毯,教父慈祥的笑容,十字架上閃耀的光芒。
她連忙扶起十七,十七一張嘴血就冒了出來,她努力分辨出十七究竟在說什麽,然後接過她手中的機甲鑰匙,将她暫時安置在地牢下。
外面是亞特蘭蒂斯當年的國歌,優雅舒暢的旋律如華麗的詩歌般流淌着,天空很藍,有人放飛了潔白的和平鴿。
緩緩燃燒的蠟燭映照着新娘迷人的臉龐,她臉上嬌羞的緋紅可以迷了所有人的眼。
“聖靈以經書相告,愛可洗刷人世間一切罪惡。不潔,無惡,不可救贖。”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令儀式現場的人有些慌張地站起,與此同時各國皇室的護衛隊紛紛亮相,個個實力令人側目。
花少站在臺上,露出個張狂的笑,“接下來,開始亞特蘭蒂斯正式的狂歡時刻。”
在他身後,铩羽操控的機甲騰空而起,宛若惡魔。
而此刻,亞特蘭蒂斯國歌優雅的旋律還在回蕩。
“諸神使你活在世上,你當以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建設和諧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為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你在神靈和衆人面前願意接受麽?”神父溫和地說道。
“我願意。”君歌說道。
“你确信這個婚姻是神靈所配合,并願意承認君歌為你的丈夫嗎?”
“我願意。”卡特琳娜看向君歌,他黑色的眸子裏有她的倒影,然後她輕聲應道。
“現在,交換戒指。”
自然是華貴而美麗的戒指。
“接下來,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沒有那種矯情的拒絕親吻,君歌臉上帶着溫和的笑,輕輕吻了吻卡特琳娜。
從天而降的紅色機甲将死神一般的黑色機甲擋住,她挽了個劍花,順手将特攻隊射來的一枚炮彈切成兩半。
“你來了。”铩羽的聲音在特殊頻道裏響起。
“我來了。”她從容答道。
“你覺得我會讓你第二次破壞我的計劃嗎?”铩羽淡淡的說。
“這不是你的主觀臆斷能夠決定的。”她說道,“我們換個地方打?”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他說。
“你必須答應我。”她的機甲,将炮筒指向了花少,“不然我就殺了他。”
“你不會殺他的。”铩羽冷冷地說。
“反正你們總會死,被我殺了更好一些。”她用一種更冷的聲音說道。
再下一秒兩個機甲同時沖天而起,向外面飛去。
這無疑是一場登峰造極的戰鬥,可是卻沒有任何觀衆。大片大片的月光草在他們的炮火裏成為灰燼,劍和劍相交的時候出現雷暴之音,璀璨奪目的火花在機甲殼上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印記。
弧形滑步,半月斬,X字斬,槍體術。
一切都信手拈來,兩人并不是第一次作為對方的對手,也不是第一次為對方的天才所感慨。
“待會兒讓皇室們的人來這片空地。”她低聲給布魯赫那邊的人發了語音消息。來不來是他們的事,反正她已經盡力給他們開辟一條活路了。
刻意将這裏的月光草燒幹淨,有意識擴大着戰鬥的範圍。
那麽接下來,只需要做一件事。
将铩羽,解決掉。
德彌撒最大教堂裏的婚禮進行曲在悠揚回蕩。
而新亞特蘭蒂斯的天空上方也回旋着唱詩一般的國歌。
夾雜在他們中間的,是無盡的炮火。
仿佛來自巴洛克時期的Pachelbel's 一般纏綿至極的大逆循環撕扯着溫柔的光線悄無聲息的吞噬着對方金色輪廓上殘餘的溫暖。
铩羽的機甲她當然很熟悉,只是這樣看着就感覺很溫暖。她想起那一天他們兩人在模拟機甲對戰時候,他擋在她面前保護着她,那時他用的就是這個型號的機甲。
那一刻,她終于發現,自己真的是徹徹底底愛着眼前這個男人。
悠揚的旋律,震耳的炮火,奇異的和諧。
“铩羽。”
激光劍的碰撞中,她輕輕地叫了他的名字。
“嗯。”
他架住她的攻擊,向她毫不留情地開火,然後溫柔地說道,“怎麽了,親愛的。”
“我發現,”她回旋升起盾牌擋住他的彈藥,而後錯身飛斬,“我好愛你。”
透過他黑色的機甲,她仿佛看到了他的面容。
只是這樣想着,背景似乎也響起了那柔和的旋律,聲部先後出現,一個聲部的曲調始終追尋另一聲部。
“所以,我們死在一起吧。”她說,“好嗎?”
直到最後一個小結,聲部融合在一起,纏綿至極。
“好。”
音樂和炮火聲中,她聽到了他的回答。
她輕輕地笑,然後啓動了自爆裝置。
融合在一起的音樂聲音,就像人世間的愛情,相愛的兩人生死相随,至死不渝。
“嘭——”
機甲篇,正式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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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皇室活了下來,不過德彌撒皇室挂了,君歌扶
持了新的君主,然後暗地裏掌握了主要政權,按照當時的初衷,将花少保了下來。
十七到了君歌那裏,去當了孤兒院的老師。
特攻隊除了花少以外全部犧牲。
花少隐居在當初Hitler的那個星球,給特攻隊的戰士們一個個立起了墓碑。那個星球的土壤非常堅硬,而且花少堅持不使用機械工具,只是一點點用着傳統的工具挖掘,雕刻墓碑。
所以他用了好多好多年才完成這個浩瀚的工作。
這群墓碑的最中間是三個人的墓,蘭佩路基,铩羽,還有伊莎貝拉。
這大概就是機甲篇的全部故事了。
其實大家有興趣地可以連着重新看一遍,因為時間跨越過大所以導致大家應該忘了不少東西,重新連着看的話會發現我埋下的不少伏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下個世界,星際世界,很無節操,我覺得年齡過小還是不要看了,我把H什麽的都集中爆破在下個世界了。ORZ。
P後面的幾十字是不花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