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槍炮玫瑰(12)
戰鬥, 流血,犧牲。
無聲的沖鋒和安靜的死亡。
周圍是炮火連天,但她能看到的只有身旁倒下的士兵們。
蟲族的可怕真的是出乎意料, 雷諾去北部地區了,所以眼下這邊只能她一個人支撐着,康納利維仕其實很盡心的派遣了軍隊, 可是蟲族的軍隊顯然更多。通訊設備在上一場戰鬥中損壞了,還沒來得及維修,所以眼下她只能繼續堅持着, 等待通訊設備修好,或者詹姆士·雷諾搞定北邊。
神族武器的能源已經幾乎用光,現在的她可真的是一點底牌都沒有了。
又一次被蟲族包圍, 身邊的戰士們毫無懼色,他們真是優秀的小夥子,康納利維仕真的有一支優秀的軍隊。她輕輕嘆了口氣, 若不是她執意守在Heimdall, 他們也不會同她一起赴死。
正在這個時候雷諾出現了。
滔天的火焰和随風揚起的黑色風衣,很像好萊塢鋼鐵硬漢男主角一樣的登場方式。宛若慢鏡頭一般的。
——飛濺的鮮血。
——劃破空氣的子彈。
——揮舞的鉗子。
——在戰場上支離破碎的月光。
當剎那的溫暖讓月光纏綿于四眸相對間,指尖閃耀的藍色光軌在瞳仁裏拖出星辰的軌跡。
見證彼此重逢的是血與火的戰歌,铿锵的折戟聲凜冽的風聲血液噴湧的聲音讓她聽不到他以怎樣的嗓音大喊她的名字。
“伊莎貝拉!”
她所能看到的只有漫天的烽火只有喧嚣的鮮血只有身旁倒下的戰友。
但是還有他。
還有詹姆士·雷諾。
初見時是奢華宴會裏獨守一隅的寂靜黑色, 再見時是暧昧旅館裏眼神交換的暧昧低語, 接着是沒有效忠的歸附,一同戰鬥,在黑夜裏讨論計劃, 并肩,看槍與火在身邊譜成一曲慘烈的交響樂。
那一刻他終于在她心裏留下深深的印記。
戰鬥,告一段落。
“北部應該已經失守了。”
深夜的基地裏,雷諾說道。
“我走的時候那邊被蟲族貢獻了七七八八,我聯系不上你,比較擔心這裏情況,所以就決定放棄北部,先行離開。”
此刻他們正在臨時基地的小房間裏,雷諾沒穿上衣,他的肩膀受了傷,而她之前因為使用了後坐力較強的槍支也讓手腕脫了臼,現在雖然弄好了,但也隐隐發痛。
她看着雷諾在給自己上藥包紮,問了一句,“醫務兵呢?”
“死得差不多了。”雷諾用牙齒咬斷繃帶,“我這算不上什麽大傷,自己處理一下就行。”
“我幫你吧。”她想了想,說道。
雷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會?”
“你試試就知道了。”她這樣說道,然後拿過醫藥和繃帶,動作非常熟練。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神奇。總督。”雷諾半躺在床上,看着她給他包紮傷口,說道。
“怎麽又叫我總督了。”她的手指描過他健美的胸肌,“之前不是叫伊莎貝拉叫得挺歡麽。”
雷諾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幹什麽?”
“随便一摸。”她撇了撇嘴角說道,“這麽不禁挑逗啊?”
“我跟你說,我可是近一年沒碰女人了,你再這樣發生什麽我可不能保證。”他黑色的眼睛格外的幽深。
“好了好了。我不亂動你就是了。”她搖了搖頭,開始專心致志的包紮,“不過我也聽說有的人會因為疼痛而興奮起來,”她微涼的發梢掃過他的胸膛,“你的傷口應該會疼嗎,這樣會興奮起來嗎?”
“你別說了,快點包紮。”雷諾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已經硬了。”
“喔。好吧。”還真是異常開放的拉丁美洲人啊。
雷諾看着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他覺得剛剛喝的烈酒在燒灼着他的胸腔。他低頭看着自己纏着繃帶的手,手并沒有受傷,纏上這個只是為了更好地握住槍,然後他一點點解開那些繃帶,企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卻伸手關了燈。
Heimdall要淪陷了。他這麽多年的努力白費了,她的第一塊土地就這樣被侵占了。
內心有點空虛。也有點寂寞。
于是她伸手關了燈。
她在黑暗裏靠了過去,輕輕撫摸着他的胸膛,說,“做嗎?”
他手上的繃帶散落在了枕邊,他感受到她靠過來的溫度,然後他反身将她壓在身下,然後說,“好啊。”
有種突然由默契同事升級為pao友的感覺,但一切是那麽的順理成章。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他在她身上起伏時帶來的壓迫感,寵溺般的溫柔,以如幻覺般的形式拷打着知覺。
在被撞擊到某個點的時候她發出淺淺的shen吟,想要蜷縮起身體,卻被他強橫地壓住身體。
“怎麽?”他問。
“你好溫柔。”她說。
“不喜歡?”他又問。
“不……但是會有點受不了。”
“明白了。”他這樣說着,低下頭親吻了她的脖頸。
他更用力了些,也更……粗暴了些。
她的手臂攀在他的後背,在浪潮般的欲望中沉淪。
黑夜模糊了時空的界限,所有的缺失被他呼吸和聲音所填滿,窗外的星空和星空下呼嘯的大風,朦胧的思緒和濫情式的想象。
“今天中秋。”她突然說道。
“那是什麽。”他問。
又被用力地撞擊到了,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說道,“是中國的一個傳統節日……嗯……慢點……在今天需要和家人在一起。”
長久的沉默。
雷諾點了支煙,但是煙卻被她拿走,她垂下眼眸站起身來,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身上,露出大片美好的春光,但她沒有絲毫在意。她看着狹窄窗戶外的夜空,突然說道,“你的家人呢?詹姆士。”
“不在了。”雷諾從後面環住她,兩人緊貼着他能聽到他胸膛中心跳的頻率。
這個感覺似乎讓她升起什麽激烈的情緒。
她抽了一口味道很烈的煙,然後她說,“我很抱歉。”
“嗯。”雷諾應了一聲。
那一刻兩人又有了種微妙的共鳴。
“你以前喜歡過什麽人嗎?”她問。
“嗯。”雷諾回答。
“說說?”她說道。
雷諾點了點頭,躺在床上,開始講述他的故事。并不是多曲折,但也挺動人的,年少的初戀,因為他的落魄而遭到對方父母反對,少女嫁給了其他人,再後來因丈夫牽連而锒铛入獄。那時他已經成了民兵這邊重要領袖,運作之後救出當年的初戀,然後不留姓名便直接離開。
“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多情種子。”她說。
雷諾回敬了一句,“那你一定是絕情的家夥了。”
“切。”她将煙在掌心掐滅,然後說道,“別看我現在這樣,我也有過少女懷春的時候。”
“不妨說說?”
“有妨。”她撇了撇嘴,然後說,“明天我們繞過這邊往中部地區突圍吧,随後趕緊維修設施,無論是聯邦還是反叛軍,随便聯系上哪個都可以。”
“你就非得這個時候讨論公務嗎?”雷諾說道。
“不然呢。”她回過頭來,說道。
雷諾幾乎是以掐住她脖子的姿勢又把她按到床上,她掙紮了一下,然後他翻身壓了上來。
“……你說呢?”
在他低沉的呼吸中,她聽到他這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樂。
答應群裏的妹子的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