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下午3點40左右, 姜心願去貝嘉國際早教班接霍念心。
早教班的女老師第一次見到霍念心媽媽過來接她, 愣了好一會才趕緊去帶霍念心出來。
原以為霍念心是沒有媽媽的,沒想到今天突然來了,
很快,霍念心就被老師領出來了, 不過她出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媽媽回家,而是拉着媽媽的手要帶她去見嘉嘉。
早教班內,嘉嘉坐在小板凳上, 玩着一本圖書畫冊。
霍念心拉着媽媽的手跑到嘉嘉面前, 說:“嘉嘉,我媽媽來了,你看,我有媽媽的,我媽媽她來接我了。”她要讓嘉嘉看看她的媽媽。
嘉嘉聽到霍念心的聲音, 擡頭, 就看到一個很漂亮的阿姨,真的很漂亮,嘉嘉眨着圓溜溜地看着,随後趴到霍念心耳邊說悄悄話:“霍念心,我跟你說, 你媽媽很漂亮。”
霍念心開心地點點頭,“嗯。”她媽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之後兩個小家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間說悄悄話說上瘾了,忘了媽媽在身邊, 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得很歡快。
姜心願無奈又寵愛地笑着蹲下來看自己女兒和她的同學說悄悄話,等她說得差不多了,才抱着她出去。
路上,姜心願摸摸她的小臉蛋,說:“念心,今天學了什麽?”
霍念心開始說給媽媽聽:“老師教了一首歌《jingle-bells》,媽媽我會唱了。”
姜心願笑:“唱給媽媽聽聽。”
霍念心摟着姜心願的脖子,開始唱,不過這首歌是純英文的,霍念心唱起來只能唱對一半的歌詞。
但姜心願聽着很不錯,親了親她獎勵她。
她想找個時間,帶霍念心回一趟城南別墅,家裏還不知道她懷孕生孩子的事,當年霍老爺子和姜家談妥了這門婚事,兩家就沒怎麽聯系,所以姜家那邊基本不會知道她在春川的情況。
但這種事,也瞞不了多久,他們早晚還是會知道的。
……
商業區,高層大廈,頂樓辦公室。
林菀歆在津省藏了一個多禮拜,主動現身來公司找霍祁。
她受不了這種躲藏的行為。
更受不了霍祁的人找到她,把她當囚犯一樣看管起來,沒收一切通信工具,切斷外界的聯系。
不能随便出去,也跑不掉。
除了酒店房間那一點點的空間,她哪裏也去不了,更做不了什麽。
她徹底沒了自由。
這種像囚犯的一樣的生活,在堅持了一段時間,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她從來沒被人關起來過,這種滋味讓她崩潰,主動求着看管她的工作人員帶她去見霍祁。
“霍祁,讓我回意大利。”這次不等霍祁開口,林菀歆主動開口提了。
聲音沙啞,眼眶微微凹陷。
本來她從機場偷跑出來是想對付姜心願,但沒等她掀一點點幺蛾子,就被霍祁的人找到了,還關在酒店,不讓她随便出來。
她真的受不了了。
霍祁低頭翻閱手裏的文件,說:“想通了?”
“嗯。”想不通又怎麽樣?
她折騰了那麽久,還是沒有讓霍祁喜歡上她,有什麽意思呢?
“今天走嗎?”霍祁合上文件,看向她。
“嗯。”在酒店關了那麽久,林菀歆的精神狀态很不好,人也瘦了不少。
“我派人送你。”
“嗯。”林菀歆已經有些精疲力竭,她現在只想回意大利。
遠離他們,遠離這一切。
就像霍祁說的,姜心願欠她的一刀,他們兩個人已經用三年的分離來償還了,她也沒必要再陷在裏面。
現在說清楚了林菀歆準備出去,霍祁突然說道:“林菀歆,希望你這次真的想通了。”頓了頓,繼續說:“以後不要再回來,也不要再威脅她,我不對你做些出格的事,是因為看在我們都是從小在春川長大的,我不想讓林叔叔因為你傷心,所以我裝作不知道,但是我只能容忍兩次,超過三次,我就不會在意我們是不是一起長大的。”霍祁沒有把當年她發威脅視頻的事說得很透很明白。
他知道林菀歆心裏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當年,他查到那些視頻是誰發的後,沒有揭發她,因為覺得大家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他一直把她當妹妹一樣,所以在姜心願和她面前,他選擇了維護親情。
現在想想很後悔。
林菀歆當然聽得懂霍祁的話,臉色唰一下白了,手指微微蜷起,嘴唇哆嗦了一下,過了會才說:“我知道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很隐秘,沒人發現。
沒想到霍祁竟然知道。
“你走吧。”霍祁繼續低頭翻看文件。
林菀歆眼神無光地看了他一眼,随後轉身離開。
以後,她真的永遠也不能再回來了。
……
那天後,林菀歆真的走了,津省卻依然喧嚣繁華,就好像她這個人從沒來過一樣。
姜心願今天沒去早教班接女兒,她談到了一個新客戶,晚上要去應酬。
本來她想約談的是繁美鑽石的徐鵬,只是徐鵬在歐洲待了一周後依然沒有回來。
她有點等不及。
恰好有一個之前爸爸的客戶願意和她談合作,她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次機會。
晚上7點不到,姜心願化了淡妝,帶上公司的資料和她近期的一些設計,前往水美苑和客戶會面。
到了飯店,和服務員說了一聲,服務員立刻将她引至裏面的雅間。
雅間包廂,顧宇椟坐在飯桌後一邊倒酒一邊等着姜心願過來,他受姜家大小姐之托要好好‘照顧’她的堂妹。
姜家二小姐,當年他和姜至成談生意的時候,見過一次,真是漂亮。
是男人一見都能喜歡的類型。
所以這等美事,他何樂不為?
姜心願找到雅間,敲門進去,顧宇椟已經替她倒好了一整杯的高度五糧液,看她進來,立刻起身,笑着說:“姜總,快請坐。”
“顧總,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本來約好的7點半,路上堵車,到這裏已經7點50了。
姜心願覺得光憑自己遲到這點,可能就會令客戶印象不好。
顧宇椟倒不介意,依舊笑眯眯地說:“遲到這種事呢,按照飯局的規矩,得自罰三杯,不過,我看在你爸爸的面子,只罰你一杯,怎麽樣?”顧宇椟說着,端起桌上那杯高度五糧液,遞到姜心願面前,繼續說:“姜總,就一杯應該不會推辭吧?”
姜心願不想喝酒,她來是談生意的不是喝酒的,但她也知道中國人談生意少了酒是談不了的,為難地盯着那杯酒,咬了咬唇,說:“顧總,能不能只喝一點?我酒量不是很好。”
顧宇椟也不急,怕一上來就灌醉她,她會防備,笑哈哈地說:“可以,不過姜總你這酒量可得練練才行,你爸爸那會跟我們喝,那是一瓶五糧液純幹了的。”
“我以後會慢慢練。”姜心願接過那杯酒,抿住酒杯,開始喝,喝了三口,就因為酒精太嗆辣,喉嚨如一股火燒了一般地熱燙,趕緊放下酒杯,猛地咳嗽起來。
顧宇椟見狀伸手在她背上摸來摸去,假意給她拍拍,姜心願感覺後背的不舒服感,趕緊挪開,不讓顧宇椟摸,然後順順剛才被嗆得火辣的喉嚨,切入正題,“顧總,我們還是談一下合作的事,怎麽樣?”
顧宇椟繼續給她酒杯倒酒,說:“合作的事呢,慢慢說,咱們先喝酒。”
姜心願本來不想喝,不過顧宇椟是她爸爸的老客戶,她沒有往那種壞人方面想,所以對他沒防備,順着他的意思一杯接一杯的喝,這樣喝着不知不覺,合作的事沒談多少,姜心願就被顧宇椟灌得差不多了。
頭暈暈,眼皮沉重,胃裏如火燒了一般地難受,擡手撐撐臉,不讓自己倒下去,但好像無濟于事,撐了一會,就因為沉重的眼皮和暈得厲害的腦袋雙重作用下,開始瞌睡。
顧宇椟見她爛醉得差不多了,伸手拉起她的胳膊,準備帶她去樓上開房。
剛把她拉起來,帶出雅間,還沒走到電梯,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高大身影突然擋在他面前,然後在他都沒看清是誰的時候,他的臉已經狠狠砸了一拳。
這一拳很重,砸得顧宇椟火冒金星,捂着臉‘嗷嗷’叫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揍。
而且下手還這麽重,顧宇椟又疼又火,捂着臉緩緩疼直接開罵:“艹,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敢打老子,是不是活膩歪了?”
霍祁沒理他,攔着已經爛醉如泥的女人,準備帶她回去。
顧宇椟年輕時候也是混混出道,後來進商圈洗白上位,所以這突然被白白挨了一拳,年輕時候就有的火爆脾氣立馬爆發出來,從口袋裏摸出一直随身攜帶的彈簧軍工刀,去刺霍祁。
霍祁因為護着姜心願,顧宇椟刺過來的刀,他沒能順利避開,被他重重劃到了手腕,頓時就有血就從那道劃開的細長口子裏流下來。
霍祁看了眼被他劃傷的手腕,正好因為姜心願來應酬心裏不爽,擡腳毫不客氣地踢了顧宇椟裆部一腳,“給我滾!”
顧宇椟沒防備,頓時疼的直接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慘白。
霍祁看都沒看他一眼,抱着姜心願出去。
……
從水美苑出來,夏夜涼風吹來,姜心願稍稍有點清醒了,但還沒徹底清醒,抓抓自己的頭發,開始含糊不清地說:“你送……送……我回家……我給你……錢……”她把霍祁當成了代駕司機。
邊說還真的開始翻包,找錢包,找了半天沒找到,只能作罷,“等我……回家……再給你……我的地址是城南楓林街……楓林街別墅125號……”
霍祁沒吭聲,只扶着她,眸色在四周的夜色裏,沉沉。
他今天要不是從阿姨口中知道她沒來接念心,說晚上有應酬,他還不知道她會參加這樣的應酬,還差點被別的男人吃了。
他很氣。
“嗯?怎麽不走……快……送我回家……”頓了頓,看他還不動,姜心願開始推他,“你不送……我換人……我得回家……”
霍祁這才沉沉聲色說:“我送你。”随後,将她安頓到副駕駛,再上車。
路上,姜心願倒也沒有鬧,她喝醉後一般都不會鬧,只歪歪斜斜靠在座椅上開始很沉地睡起來。
半小時後,到達城南別墅。
霍祁将她抱下車,壓了壓因為她胡亂參加那種亂七八糟應酬而搞出來的火,說:“到家了。”
姜心願睡的正香,被他抱下來,迷迷糊糊中摟着他的脖子,開始說:“你要……多少……錢?”她還是把他當成了代駕司機。
“我不要錢。”霍祁凝着眉說。
要不是看在她喝醉的份上,他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頓。
“怎麽……怎麽可能……不要錢?”姜心願暈沉沉的腦袋思路有點斷片,但就算斷片她還是記得要給他錢,“你等會……我去拿錢……我的錢在……”對了她的錢在哪?說着就掙紮着身體要去找錢。
霍祁被她動來動去,手使不了勁,他的手腕受傷了,還沒處理,現在手腕處的袖口都是血跡,雖然剛剛路上的時候傷口已經結痂,但是她一動,他用力抓牢她,那些結痂的薄皮處又崩開,血再次流出來。
隐隐地很疼。
霍祁忍着,哄她說:“你別動,我送你進去?進去再說錢的事。”
“哦……”乖乖點頭,然後真的就不動了,靠在他懷裏,讓他抱着。
霍祁看她總算安分下來,低頭看看她那張因為喝醉後微熏泛紅的臉,突然就想低頭親她,他現在有點生氣,需要懲罰她一下。
只是他剛準備低頭親,身後,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瞬間就讓霍祁停住了動作。
“把我女兒放下來!”
別墅鐵門口,姜至成面色板着,一動不動看着那個站在車前,抱着他女兒的男人。
如果他不出來等女兒,是不是自己女兒就要被這個男人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