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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鐘文冉被注射了麻醉劑,身後的人沒讓他有看清楚臉的機會,打針的手法十分娴熟幹脆。

在他閉上眼睛前,祝曜淵正掙紮從地上爬起來。

黑暗中數不清時間的流逝,鐘文冉覺得自己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失去了知覺與身體控制力,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中漂流。

陰冷的水将他包裹住,寂靜蠶食着他的神志,一切都變得扭曲而光怪陸離。

在朦朦胧胧中,他的眼皮艱難地撐開,耳畔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說話:“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做不到看着他們……”

“我不會喜歡人?難道你這個只會和人上床的種馬會?”

“別想了,我不會把人送回去!”

鐘文冉側過頭去,眼睛只能睜開條縫隙,有限的視野中,能看到牆角半躺着的祝曜淵,和向他走過來的男人。

男人戴了帽子跟口罩,他低下頭來,仔細打量鐘文冉,細長蒼白的手伸出來撫摸着他的臉頰,眼神透出種難以言喻的癡迷。

鐘文冉深吸口氣,攢着力氣扭頭避開了,男人的肌膚細膩冰冷,像條沒溫度的蛇,正吐信游走于他的面頰。

他一動,男人就笑了,用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聲音道:“醒了?”

鐘文冉餘光瞥着昏迷的祝曜淵,戒備道:“你是誰?”

“我怎麽會讓你知道我是誰呢,”男人身上沒有信息素,應該是beta,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整個人有種令人無法忽視的陰沉,“不過我不會傷害你,你不用害怕。”

鐘文冉覺得有些好笑,于是他扯了扯唇角,“普通人聽到你這麽說,應該都不會信。”

“你怎麽會是普通人呢。”男人收回手,鐘文冉很細心地看到他手上有個咬痕,是他之前咬得,傷口很重,血肉都翻了出來。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男人把手放在他面前展示給他看,竟然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太想讓它痊愈,就特意把受傷的地方又弄深了點,這樣就算痊愈了也會留疤。”

……可為什麽不想痊愈?

鐘文冉知道他不會回答,所以沒有問出來。

麻藥勁兒差不多過了,他的手已經可以進行小幅度的活動,不過能活動了也并沒有什麽用,因為在他漸漸恢複知覺的過程中,發現手腳早被綁住了。

那邊的祝曜淵猶如死去般寂靜,他按捺下焦急,強作平靜,問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你綁我們……是想幹什麽?要錢嗎?”

除了錢,他實在想不出別人會因為什麽而盯上他們,要說商業戰争,也并非沒有可能,但他們把祝曜淵打成這樣,絲毫不像對待金主的态度,可見并不是沖祝曜淵來的。

男人聞言卻愣住了,他低下頭,鴨舌帽蓋住了整張臉,冷笑就從那裏傳出來:“對啊……我自己也想知道,我綁你們來是幹嘛。”

鐘文冉以為是遇上瘋子了。

他徹底沒了話說,只能暗自掙紮,磨蹭手上的繩子,男人沒有離開的樣子,反而坐了下來,陪他一起發呆,再沒表現出要觸碰他的欲望。

打量四周,鐘文冉發現這好像是個被廢棄的工廠,且天還沒亮,透過窗戶,能看到低垂的月光——就是不知道究竟幾點了。

他垂下視線,再次将目光投擲到祝曜淵身上,祝曜淵來找他時穿着西服,現在西服已經面目全非,在地上滾了一圈的灰塵,很是狼藉。

他臉上的傷口沒有處理,血液依舊觸目驚心的沾在原處,好在alpha的凝血系統與自愈能力異常強悍,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人。

但鐘文冉不清楚距離他受傷已經過去了多少時間,若是再拖下去……

他不敢想,便盡力把精神集中在繩子上。

正磨蹭着,身旁男人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見來電後很是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一種不想接又不得不接的樣子。

似乎怕身份暴露,急匆匆跑去了外面。

世界喧嘩後再次陷入死寂,鐘文冉已經成功把繩子磨掉了一半,他敏銳的觀察着周圍,尤其是男人出去時走的方向,呼吸聲清晰可聞。

就在這時,鐘文冉聽見了某些窸窸窣窣的響動,他微微一怔,心中竟然無法保持冷靜,僵着頭看過去。

——正撞入祝曜淵黑漆漆的、充斥着擔憂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聲音有些抖:“……祝曜淵?”

祝曜淵輕輕答應:“嗯。”

“你不要害怕,”他說,卻因為受傷太重,聲音有氣無力的,“我一直醒着,會保護你安安全全的出去,冉冉。”

鐘文冉眼角濕潤,他閉上眼睛,光是聽着祝曜淵的聲音,就覺得浮躁的情緒慢慢沉穩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大家今天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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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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