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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歡送宴是祝曜淵強制張主任組織的,但他原本只是想遠遠地看上鐘文冉一眼,看到就走。

沒想到鐘文冉會在他的身後竄出來,還與他正面撞上。

“我……”祝曜淵找了個爛到不能再爛的理由,“路過。”

他的樣子怎麽也不像路過,鐘文冉知道,卻不戳破他,點了點頭,像對着個不熟悉的朋友那樣,轉身就要走。

祝曜淵突然道:“等等!”

鐘文冉立刻停住,但并未回頭。

祝曜淵叫他只是下意識,他叫完後就愣住了,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兩人面向同一個方向,祝曜淵盯着鐘文冉的背脊,焦躁的點燃了根煙。

聽見打火機的聲音,鐘文冉才微微動了動,輕聲說:“煙對身體不好,還是少抽點吧。”

照往常,祝曜淵就該調戲回去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只默默地把煙掐滅了。

鐘文冉沒回頭,所以看不到祝曜淵正深切地望向他,他以為祝曜淵的沉默是無話可說。

畢竟那天祝曜淵說過,已經想通要放下他了。

祝曜淵見他站着不動,明知故問道:“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鐘文冉想起張主任,和那個推拒不了的歡送宴,搖搖頭說:“就在不遠的酒店,不必了。”而後邁開腿,頭一次慌裏慌張的逃離了這個尴尬的局面。

在鐘文冉進酒店後,祝曜淵并沒有立刻離開——當他真的看到了人,發現自己還是不滿足于只看一眼。

他知道鐘文冉不善酒,又在心裏說,那個張主任不知道要把人灌成什麽樣,加上天快黑了,一個omega在外不安全,他能偷偷送他回家也好。

于是他就躲進車中,心安理得的等了下來。

不久後,張主任一撥人陸陸續續到了。

張主任先讓員工們進了酒店,自己則鬼鬼祟祟找到了祝曜淵的車。

祝曜淵降下車窗,張主任點頭哈腰,笑眯眯的:“祝總,人給您叫來了,您不進去?”

“不了,”祝曜淵遞給他張卡,“你看着點菜吧,餘下給你們當加班費了……還有鐘博士,不要灌他太多酒,他身體不好。”

不能灌太多,意思就是能灌,張主任這麽理解了,自認為對祝曜淵心底的那點隐晦心思還是拿捏得挺準的。

這鐘博士長得一表人才,還是omega,祝曜淵是什麽身份?怎麽會無緣無故對着個omega那麽好心?他自基地工作起,就沒見過他們這位祝總那麽勤快的來基地。

張主任拿着卡,滿腔得意的去了。

此時祝曜淵還完全不知道張主任為了讨好他而打的鬼點子,他在張主任扭着肥胖的軀體哼哧哼哧走了後,看見酒店門口有個徘徊的身影,十分眼熟。

他左看右看,才開始真沒把人認出來,那人揣着口袋,低頭行走,看起來很是匆忙,後來找到了個牆角,便後倚着不動了,時不時扭頭看向酒店門口。

就在他擡頭的剎那,祝曜淵看清楚了他的臉,是楊嘉。

楊嘉的變化不大,只是整個人看起來畏縮、陰沉了不少,祝曜淵看見他就想起來他推倒鐘文冉、導致鐘文冉輕微腦震蕩,還有大半月之前張聰告訴自己他販賣違法藥物的事情。

而此時鐘文冉正在酒店裏,祝曜淵防備心頓起,未免打草驚蛇,待在車中沒動,和他一起靜靜地等待。

沒過多長時間,打他的對面來了輛高檔汽車,車是很顯眼的寶藍色,祝曜淵覺得眼熟,仔細想了下——應該是荀長青的。

果不其然,車一停好,荀長青就下來了,他下來後還去給副駕開了門,副駕上下來個漂亮的男孩,離太遠了聞不到信息素,看樣子應該是個omega,再聯系他們來的地方,應該是他近期的新歡。

荀長青攬着男孩往酒店裏走,似乎沒看見楊嘉,但在他進酒店不久,楊嘉也進了酒店。

祝曜淵連忙跟進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在他進去後,酒店前廳裏已經不見了這兩人的身影,陌生的臉從他身邊擦過,他剛想退出去躲進車裏,卻見某條走廊裏出來了鐘文冉。

祝曜淵想也沒想,喊道:“冉冉!”

鐘文冉對他的稱呼很是詫異,他在飯桌上又被灌酒了,出來時酒勁正慢慢上來,但好在這次意識還是清醒的。

剛剛幾個同事還在讨論吃完飯後去唱歌,看起來興致正高,他的退席就顯得有點掃興,不過他知道再待下去會有什麽後果,因此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然而他沒想到祝曜淵居然還在——可心底某根繃緊的弦卻瞬間松弛了,在祝曜淵還沒靠近他時,他就扶着牆安心的跌坐在地上了。

祝曜淵扶他起來,把這具身體抱緊,鼻尖聞到久違的信息素,幾乎熱淚盈眶。

他以為鐘文冉醉了,所以才沒抗拒他的擁抱,而醉了的鐘文冉不會記得他今天擁抱過他,他這是偷來的溫存。

此時什麽記憶,什麽楊嘉,全被他抛到了腦後。

他抱着鐘文冉去車裏,鐘文冉的一雙眼睛就盯着他看——雖說他還有意識,自控力卻因為酒精而揮發了個幹淨。

祝曜淵坐在車後座裏,把鐘文冉抱在腿上,感受溫香軟玉滿懷,急切地在他臉上印吻,柔聲道:“難不難受?想不想喝水?我去給你買。”

鐘文冉則搖搖頭。

車內的空間狹小悶熱,信息素散發不出去,只有越來越濃重,祝曜淵的呼吸漸漸急促,卻始終沒做什麽,只把頭抵在鐘文冉的額頭上,傾訴似的,輕輕說:“我好想你,快想瘋了。”

鐘文冉聞言,綿軟的身體明顯一頓。

祝曜淵卻沒發現,自顧自訴說他的想念:“打那一晚後,我想起來了些事情,可都很混亂,讓我無法确定任何事情,我不敢見你……怕再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鐘文冉緩緩擡頭,兩人的鼻尖驀地對在了一起,呼吸暧昧的糾纏,祝曜淵眸色漸漸深沉。

“你是在勾引我嗎?”祝曜淵捏捏他的耳朵,動作親昵,“喝醉了就這樣,要不是你身體不好,我恨不能天天灌你酒。”

但他還是沒有親下去,而是摟緊了鐘文冉,抓緊了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深吸了口氣,呼出去時是顫抖的:“冉冉啊,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就是你的前夫,你願意接受我嗎?”

祝曜淵的聲音又輕又細碎,鐘文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沒有,因為他們靠的是那麽近,他不可能錯聽一個字。

他覺得祝曜淵或許是太頹廢,才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正不打算再裝醉——車窗卻傳來陣巨響!有人從車外對車窗砸了一下,不知道用什麽砸的,車窗登時呈蛛網狀裂開!

祝曜淵連忙護住鐘文冉的頭,選擇了從另一側下車。

車外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砸完車窗後便倚在車上不動了,祝曜淵一靠近,便聞到了他滿身的酒味,他搖搖晃晃的,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

祝曜淵知道這種人不能激怒,但剛剛這人要是再來一下,就直接把玻璃崩鐘文冉的身上了,他怒不可遏,沉聲道:“你哪來的?”

醉漢打了個酒嗝,手上的鐵棍子揮了揮,挑釁道:“老子、嗝,老子打哪來的管你屁事!”

祝曜淵把鐘文冉護在身後,對醉漢冷笑:“你算哪門的老子,知道這車多少錢嗎?知道你砸這一下下去要賠多少嗎?”

醉漢順着他看向車窗,猶不知害怕:“老子不想賠,你他媽還能拿老子怎麽樣?”

這不止是個醉漢,還他媽是個無賴,祝曜淵好久沒打架的手直癢癢,他打定主意要讓這醉漢付出代價,活動了下手腕,突然對着他醉醺醺的臉就是一拳!

鐘文冉受了驚,想要過去阻攔,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冒出來個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身後的人抱着他往後退去,他嗚嗚一叫,祝曜淵便猛地回頭看他——鐘文冉親眼看着那個搖搖晃晃的醉漢像清醒了似的舉起了鐵棍,對着祝曜淵的頭狠狠揮了過去!

——剎那間鐘文冉的心髒都驟停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像電影中浪漫的慢鏡頭,可惜的是他現在眼中的景象既不浪漫、也不是電影,祝曜淵在他的面前倒下了,血如同流注而下的纖細的花,染了祝曜淵滿臉。

鐘文冉屏住呼吸,剛才車中祝曜淵印在他臉上的吻還濕熱着,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咬住嘴邊捂着的手,直到那手受不住挪開,他才被嗆到似的咳嗽,豆大的淚奪眶而出,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祝曜淵!!——”

作者有話要說:快了快了,大家不要罵我鴨,豬頭比較硬,挨一下有助于恢複記憶【不是。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冰城清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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