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 正文完結 (3)
,信上說,他的朋友, 詹姆斯巴恩斯已經在一次任務中跌落山谷, 音訊全無。
如果換做是他的族人, 或者是任何一個深泉星系的居民, 他也只是笑笑不會當成一回事兒, 可問題在于,詹姆斯巴恩斯是個人類。
跌落山谷就會死的人類。
他看着窗外, 室內與室外的溫差使得室內玻璃上布滿了一層蒙蒙的霧氣, 将屋外機場的燈光暈染得如同罩着雲霧的月光, 冬天天黑得早,這也代表了, 任務時間到, 應該攜帶上千噸炸藥飛往德累斯頓的第八航空隊, 還被惡劣的天氣,逼得只能在駐紮機場上幹着急。
雖然作為深泉星系軍人,他已經參與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戰役,但醫生總是要比上陣殺敵的戰士要來得感性得多,雖然這份感性,被他深深地埋葬在了他那些花花綠綠的襯衣和碗口粗的金項鏈中。
他想着生死不知的好友,嘆了一口氣。
趴在病床上任他換藥的傷員聽見那聲嘆氣,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加、加納先生,我的傷口又發炎了嗎……”
安東尼愣了愣,将手中的棉簽扔進醫療廢物的垃圾桶裏,說:“沒問題,過不了多久就痊愈了。”
“唉,我倒是恨不得立馬就能好。”傷員嘟嘟哝哝,“這樣就能跟阿什麗他們一起執行夜襲任務了。”
安東尼哼了一聲,将止血鉗扔到護士那邊去,慢條斯理地摘下了手套,走到一旁的洗手池前,一邊仔仔細細地清洗手縫,一邊說:“現在天倒是黑了,但是那群飛行員還在外面急得跺腳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飛,恭喜德累斯頓人民今晚得了個安穩覺。”
他話音剛落,一個飛揚的女聲忽然闖進屋內:“你可說錯了,德累斯頓人民現在估計擠在防空洞裏痛哭呢。英國皇家空軍先飛過去了。”
安東尼一聽這個聲音,就覺得有些頭大。
他此時已經洗好了手,抖了抖手上的水珠,回過身,便看見一身飛行員制服的年輕姑娘慢悠悠踱着步子,走進這座臨時診所。
“阿什麗!”之前還哼哼唧唧的傷員一看見來人,立馬興奮得要從病床上跳起來,卻被眼疾手快的安東尼一把按了回去:“跳傘失敗的人,在傷好之前沒資格再跳。”
傷員:“……”
安東尼看向站在大門處的阿什麗,說:“這次是頭疼?”
“看見你頭就不疼了。”美豔英武的姑娘笑着說。
“腰疼?”安東尼平靜地理了理自己花裏胡哨的襯衫領子。
阿什麗雙手叉腰:“都沒睡到你我怎麽腰疼!”
安東尼:“……”
沉默三十秒之後,他說:“例假疼?”
阿什麗貌似嬌羞地低下了頭:“人家什麽時候來例假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安東尼:“……”
所有躺在臨時診所因跳傘失敗而失去了從病床上跳起來的資格的傷員們:“……”
“我是來找你的,安東尼。”阿什麗說。
每次不都是來找我嗎?安東尼心裏默默想着,但還是從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冬裝軍服,慢慢走向對方,嘴裏說着:“走吧,看你天天蹦蹦跳跳的,魯道夫他們心裏癢得很,別難為他們們了。”
阿什麗挑了挑眉,一把抓住安東尼的手,便将他拉出了診所。
出了門,一股寒氣迎面撲來,安東尼倒沒什麽感覺,只是瞟了瞟拉着他往前走的阿什麗,然後将臂彎之間搭着的冬裝塞到了阿什麗的懷中,語氣生硬地說:“穿着。”
阿什麗被這件厚厚的軍大衣給塞了滿懷,愣了愣,随即笑着說:“我才舍不得穿,我要留着做珍藏,以後死了也要用這件衣服包着我的骨灰盒。”
安東尼皺了皺眉,沒有再接話。
比起深泉星系居民,人類的生命太過短暫,也太過脆弱。
他想了想,非常認真地說:“如果你真的要拿我的衣服包着你的骨灰盒,那我送你另外一件好了。”他的那些襯衫比這件軍大衣可好看多了,顏色鮮豔,花樣繁多。
阿什麗臉上的笑容一僵,只不過一瞬間,她的眼角又翹了起來,說着:“好啊。”
阿什麗把安東尼帶到了她的宿舍裏。
作為第八航空隊唯一一支夜玫瑰,雖然平時其他男性飛行員都與她稱兄道弟,有着可以一起去泡妞的交情,但大家還是把她當成一個平常的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來愛護的,所以她自己享有一間單獨的宿舍,床邊的衣架上還挂着一條從美國帶過來的連衣裙。
雖然來到這裏之後,她一次都沒穿過。
安東尼第一次見到阿什麗的時候,她掀開戰鬥機艙門,伸手矯健地從機艙中跳出來,那時候他還以為這是個相當稚嫩的男飛行員,直到這個身材相對較矮的飛行員走到他面前,摘下頭盔和護目鏡,露出一張豔麗到明媚的臉時,他才知道,這是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
一個女飛行員。
一個相當擅長夜航的女飛行員。
而這個女飛行員,是他的頭號粉絲,號稱将他從1935年的處女作,一直到入伍前的最後一部電影,全都看過三遍以上,并且宣稱戰争結束之後,他一定會娶她的。
一向喜愛開玩笑的安東尼調笑着說:“為什麽要戰争結束之後,咱們現在就去注冊結婚呀。”
然後阿什麗就真的拉着他去注冊結婚了。
事後,拿着一張結婚證走回營地的安東尼還在思考,為什麽他只是來地球執行派駐任務,怎麽還順便跟地球女性結了個婚,他又不是天性風流四處留情的藍環章魚人。
為了避免日後回母星被損友诟病,他雖然跟阿什麗領了結婚證,卻拒絕履行夫妻義務,反正任務時間不長,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回母星去了。
阿什麗……阿什麗這樣漂亮又優秀的女孩子,總是不乏追求者的。
今天是2月13日,也是他跟阿什麗結婚的第三年。
阿什麗仍是跟初見時一樣,熱情,充滿活力,崇拜着這個曾經是電影皇帝,而現在只是航空隊軍醫的安東尼。
她将安東尼推進自己的宿舍,然後轉過身,“啪”地一下把門關上,安東尼聽見聲音,回過頭來看她,剛要開口,她已經忙不疊地跑到了床邊,解開了自己制服的扣子。
“你這是做什麽?”安東尼一臉疑問。
“我要換上這條裙子,跟你過情人節!”阿什麗指着她床邊挂着的那條紅格子連衣裙,“只有十二個小時了!”
“十二個小時?”安東尼奇怪道,“襲擊德累斯頓的任務不是已經交道英國皇家空軍那邊了嗎?”
“明天天氣好轉,随時準備執行任務。”阿什麗說着,聲音低了下去,她将盤在腦後的金發解開,垂在了肩上,硬朗的制服滑下,露出她瑩白的美好的身體。
她側過臉來,看向安東尼:“你連跟我過情人節都不願意嗎?”
安東尼揉了揉眉心,他對地球上的節日沒什麽概念,如果早知道阿什麗會在意這些,那麽等下個月13號,深泉星系的蒙托爾節的時候,去為她采珊瑚來吧。
“過情人節可以,但別脫了,這麽冷,會感冒的。”他一邊說着,一邊取過被放在門口衣架上的軍大衣,走上前去,想披在阿什麗的肩上,手剛觸到阿什麗的肩膀,就被她緊緊握住。
作為臂力極強的巨鳌蟹人,他是可以輕易掙脫的,但他微微低頭,便能看見阿什麗有些發紅的眼眶。
他頓了頓,而此時,阿什麗已經握着他的手,将他推到了床上,然後赤/裸着身體,趴在了他的身上。
安東尼的身體倏地僵硬起來,他愣愣地看着阿什麗埋在自己肩窩的腦袋,猶豫了一會兒,才伸出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背脊上。
二月中旬,很冷,他觸到她身上因為冷空氣而冒起的一片顫栗。
“安東尼,戰争結束之後,我們就離婚吧。”阿什麗悶聲說。
安東尼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對不起,這三年,讓你為難了。”阿什麗擡起頭,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戰争降臨,每個人都會害怕,所以會輕易接受來自身邊的愛意,我知道你之所以答應跟我結婚,是因為這個。等到戰争結束,你就可以退役,重回好萊塢,做回……你真正想做的安東尼加納。”
“我……”安東尼剛開口,阿什麗的右手食指就已經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她笑了笑,說:“不要再說其他的了,在任務召喚我之前,我們先好好過一個情人節吧。”
她說着,伸出手來,将他那件花花綠綠的襯衣扣子一顆一顆解開,帶着濕意的吻從他的喉結,一路向下,安東尼緊緊攥住身下床單,發出一聲低沉而急促的呻/吟。
1945年,安東尼過了第一個地球上的情人節。
第二日,阿什麗穿上了制服,跳進了戰鬥機的機艙,像是他們初見時的回溯,她沒有朝臨時診所望一眼,便随着隊友,一起駕駛着p-51野馬戰鬥機,在情人節這天,駛向了硝煙彌漫的德累斯頓上空。
安東尼坐在診所窗邊,心不在焉地聽着趴在病床上的傷員們講述着飛行員們的速度與激情,他時不時地扭頭看向窗外,總覺得會有一排戰機,穿透雲翳,帶着一身征塵,回到他的視線中來。
從天明,到日落,德累斯頓的大火燒了又滅,滅了又燃。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跳傘失敗的飛行員在傷好之後沒有資格再跳起來,那個總是蹦蹦跳跳朝他走來的姑娘,終于沒有再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最後想說的話,終究也是沒能讓那個姑娘聽見。
後來,盟軍勝利,他回歸好萊塢,也不乏有人追求,他每次都笑着回答:“抱歉,我是個鳏夫。”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總會心中暗地裏自嘲,當初他來到地球執行派駐任務的時候,沒想到自己順便結了婚,更沒想到,自己結婚不到三年,就成了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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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一頭華發的阿什麗抿了一口咖啡,笑着看向仍舊年輕英俊的安東尼。
“還有什麽然後!”安東尼撇着嘴,“七十年代我偷偷來到地球,想去德累斯頓拜祭一下你,結果聽說你還活着,還結了婚。”
“哦。”阿什麗點點頭,“所以你就賭氣不來找我。”
安東尼哼了一聲。
阿什麗放下咖啡杯,用手撐着下巴,慢悠悠說道:“我有幸沒死,但我後悔了,我不想跟你離婚,所以打算生下孩子之後,抱着孩子上門找你負責。不過……”
戰後的德國環境相當複雜,她居住在蘇占區,別說回到美國,每天生活都得小心翼翼。孩子生下來後沒多久,她就從報紙上看到了好萊塢一代電影皇帝安東尼加納亡故的消息。
安東尼的最後一部電影《戰火愛情》上映之後,她抱着孩子偷偷去看了,還沒看完便哭着跑出了電影院。
電影裏面,安東尼所扮演的盟軍戰士在諾曼底登陸戰一役戰死,他死前懷中還揣着沒有寄出去的信,上面只有一段話:
“我多麽希望,在戰争結束之後,你會收回那句‘離婚’的氣話,愛我如初,我們愉快地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個情人節;我們還會有一個孩子,或許叫詹姆斯,或許叫史蒂夫,這兩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當然,我最愛的是你。也許如你所說,戰争雖然使寂寞的人走到一起,但我從未感覺到寂寞,因為有你。”
“所以這是真情告白?”阿什麗笑着說。
安東尼埋頭喝咖啡。
阿什麗搖了搖頭,感嘆道:“你跟以前一樣,還是不誠實。”
安東尼緩緩地放下咖啡杯,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一樣,說:“阿什麗,你會介意一個看上去比你年輕的丈夫嗎?”
阿什麗挑了挑眉:“你會介意一個看上去比你蒼老的妻子嗎?”
“不。”安東尼說,“你從不曾蒼老。”
仍舊是那個從機艙中跳下來的漂亮姑娘,風吹亂那頭本應浪漫多情的金發,眯着眼睛,仰着頭,自信滿滿地說:“安東尼,戰争結束之後,你一定會娶我的!”
71.番外 地球愛情故事02
聖誕節假期之前, 金克斯便告訴了查爾斯, 她所在的學術交流團會有一個為期一周的前往斯坦福大學的學術訪問, 整個聖誕節估計都要在加州度過。
隔着電流, 查爾斯的聲音仍然是溫潤而帶着笑意的, 他說:“那是可惜了, 學校教學樓前有一棵很高很高的冷杉樹,挂上彩燈一定很好看。”
金克斯對那棵冷杉有印象, 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之中,如同高大而沉默的衛士, 将那座紅色的小樓掩映其中,夏天的時候坐在樹蔭底下, 還能聽見此起彼伏的蟬鳴,陽光從樹枝之間的縫隙間灑下, 投下點點斑駁之影。
“那棵樹是我曾祖父種下的,據說他曾經在自己的窗前站了一下午, 總覺得窗戶缺了些什麽, 看上去有些寂寞, 于是種下了這棵樹。”
金克斯聽着查爾斯說着那棵樹的來歷,手指在桌面攤開的數學書上輕輕敲動, 她想了想說:“聖誕節的時候,如果覺得寂寞, 你就去窗前看看那棵樹吧。”
電話對面的查爾斯笑了幾聲, 答道:“嗯。”
這一年美國東岸的雪直到平安夜前夕才姍姍來遲, 以往澤維爾學校的學生會在雪地裏撒潑, 而今年因為雪來得遲了,處于假期的學校一片空蕩蕩,窗外的草地罩上了一層皚皚的雪,一片刺目的白。
查爾斯破天荒睡到中午才起來,他仔仔細細地刮了胡子,穿上了米色的針織衫,頭發卷曲而蓬松,像是在為約會而精心打扮的年輕人,然而他将自己收拾完畢之後,卻是來到了書房,給死命哀嚎的斯派洛開了一個200g的牛肉罐頭。
貓罐頭很香,斯派洛一聞到味道,整只貓如同一枚子彈一般從書桌上飛快射入查爾的懷中,捧着貓罐頭就開始大快朵頤。查爾斯一只手輕輕地撫上斯派洛的頭頂,想起第一次聞見罐頭味道然後就為了一只貓罐頭跟斯派洛大打出手的金克斯,嘴角輕輕翹了翹:“聖誕快樂。”
忙着吃罐頭的斯派洛用喉嚨中發出的咕咕聲回應了他。
聖誕節,澤維爾全校都放了假,連亨利也鼓足了勇氣,拿了兩張票,約瑞雯去費城看音樂劇,偌大的學校中,只剩下查爾斯一個人,和斯派洛一只貓。
然而貓有了貓罐頭,便能感到滿足,人卻遠遠不夠。
他随意翻開一本數學書,能看見金克斯寫得歪歪扭扭的注釋;夜幕降臨時,會想起金克斯那扇盛滿了燈光的窗臺;而他擰開臺燈時,便會記得金克斯在這件書房看書時,趴在臺燈下擡眸看他的眼神。
只不過想想而已,這剛剛才亮起的臺燈就已經照得人身上發燙。
中午剛剛吃完200g牛肉罐頭的斯派洛又喵喵叫着,圍着他的輪椅打轉。
貓想要什麽的時候,會理直氣壯地要。
人卻不能。
查爾斯掏出了手機,手指在按鍵上輕輕摩挲,手機屏亮了又滅,最終還是又将手機放回了桌上。
瑞雯曾經說過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金克斯還年輕,有無限可能,她有大把可以無憂無慮揮霍掉的時間;而他已經過了意氣風發的年紀,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為變種人的平等鞠躬盡瘁的x教授。
他也年輕恣意過,知道年輕人都喜歡什麽。
喜歡天南地北,喜歡自由自在。
他嘆了一口氣,又給斯派洛開了一個200g的罐頭,不過這回他開的是斯派洛并不喜歡的雞肉罐,看着斯派洛圍着罐頭打轉,然後又蹭到他腳邊來,他彎下腰,輕輕拍了拍斯派洛的腦袋:“最後一個,不吃的話,我就拿去喂學校門口的黑貓了。”
斯派洛後背的毛忽地全部豎起,立馬掉過頭去吃雞肉罐頭。
查爾斯雙手環抱胸前,看着斯派洛略帶委屈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控制着輪椅,從書桌後饒了出來,徑直出了書房門。
走廊上空空蕩蕩的,壁燈暖黃的光亮驅散了幾分空曠所帶來的清冷之感,輪椅緩緩碾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沉默着,任着輪椅,将他帶回了自己的卧房。
他推開門,沒有開燈,借着門外走廊上的幾分餘光,然後來到窗前,抓住了窗簾一角。
“聖誕節的時候,如果覺得寂寞,你就去窗前看看那棵樹吧。”
他的動作頓了頓,随即挑了挑眉:“還好今天學校沒有人。”
也沒有人知道金克斯對他說的話,自然也沒有人知道,澤維爾教授大晚上的站在窗前看樹,是因為寂寞。
他拉開了厚重的窗簾,卻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了眼,只得微微眯了眯眼。
等再睜開來,卻只看見了窗前那株冷杉樹上挂滿了閃爍的霓虹,那些五顏六色的燈光,使得原本只剩幾盞黯淡路燈的戶外熱鬧了不少,而樹上,坐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她帶着聖誕帽,黑色的頭發垂在肩膀上,穿着紅色的抹胸短裙和長靴,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裸/露出肩膀和腰身。
查爾斯仰着頭,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映出了滿樹的霓虹,以及樹上坐着的性/感的聖誕老人。
“聖誕禮物。”坐在樹上的金克斯說。
查爾斯沉默了半分鐘,才說:“誰的主意。”
金克斯的腦子可沒這麽浪漫。
“皮特羅。”金克斯說着,從樹上跳下,踩着高跟的長裙穩穩落地,她走到了窗前,與查爾斯隔着窗臺,說,“他給了我一個文件夾,說是學習資料,讓我好好學習,然後我就看見了這個。”
查爾斯:“……這個視頻資料叫什麽?”
“聖誕嬌妻的火辣辣小驚喜avi。”金克斯老老實實答道。
查爾斯:“……”
他再次沉默半分鐘:“全看完了?”
金克斯點頭:“看完了。”
查爾斯揉了揉額角:“有什麽觀後感。”
“前面一部分很有美感。”金克斯說,“不過地球人交/配都喜歡玩這麽多花樣嗎?”
查爾斯嘆了口氣,朝金克斯伸出了手:“過來。”
“你要為我解惑嗎?”金克斯握住他的手,跳上了窗臺,順着查爾斯手上的勁,坐到了查爾斯的腿上。
“當然。”查爾斯說着,擡頭看了她一眼,藍色的眸子中有幾分令她感覺陌生的深沉。
金克斯感覺到他的雙手擦過她的腰間,指腹輕輕按着她的背脊,往上,來到了她抹胸的扣子處。
-生命的大和諧,此處省略一千字-
勉勉強強吃完200g雞肉罐頭的斯派洛循着聲音踱着步子來到查爾斯的房門前,想纏着查爾斯給他投喂小魚幹,然而無論它是扯着嗓子叫喊還是撓門,都沒有引起屋內兩個人的注意。
貓在吃完一個罐頭之後,仍不知饕足。
人也是。
這個聖誕夜,還很漫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