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4章 064 正文完結 (2)

平。他就站在我身邊, 看着教室門外開始做俯卧撐的櫻木花道, 笑得很溫和:“花道無論是興奮還是憂傷都很令人苦惱呢。”雖然說苦惱, 但是我覺得他還是發自內心地為櫻木而感到高興。

上課的時候, 櫻木小跑着跑回教室,經過我的座位旁時喜滋滋地地說:“秋野同學,我聽說你昨天跟誰告白失敗了。我跟你說,不要太悲傷哦,說不定你明天又戀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我開始思考我要不要報湘北的柔道社,據說湘北的柔道社在整個神奈川都是排得上名號的,要不要去學幾把揍人的好技巧呢……

我憂傷地望向教室窗外,看着校圍牆外的櫻花簌簌飛舞,這是個戀愛的春季啊……那整個學校開始浮動的粉紅色春心讓我有種我被這個社會抛棄的錯覺。

……

“你英俊的爸爸我呀,對你媽媽是一見鐘情。”剛剛打通關魂鬥羅的父上給自己跑了一杯茶,開始懷念自己的當年,“那時候,我才十七歲,還是個小夥子,騎着摩托車在橫濱市的大街小巷上晃悠……”

“爸爸,照你這樣的形容,你年輕的時候真像一個不良少年。”我悶悶地說。

父上斜了我一眼:“你英俊的爸爸我只是酷愛二輪機動車而已。”

我:“……”好吧……

父上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像喝米酒一樣喝着濃茶,每喝一口,就滿足地嘆一口氣:“你媽媽那時候在橫濱市讀高中,長長的頭發,白白的皮膚。她從我的摩托車旁走過,看了我一眼。那個時候我真慶幸自己戴着頭盔,她看不到我整張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後來,我每天都會在她校門口等她放學,推着摩托車在她身後跟上一段路……”

我黑線:“爸爸你是癡漢嘛?”

“這是真愛!”

“……好吧。”

父上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又說:“直到有一天,她忽然轉過身,說:‘摩托車手先生,你跟了我這麽久,能把你的頭盔摘下來讓我看看你麽’。我當時整個人都震驚了,看着她的笑臉,不由自主地摘下了頭盔……”

……然後年輕的女學生看上了英俊的摩托車手,譜寫了一段愛情佳話?

父上憂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她用她手裏的書包狠狠地砸了我一臉……”

……

……噗……

……母上威武……

世上有很多的意料不到,母上當年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和尾行自己的摩托車手結婚生子。

當然,櫻木花道也不會想到自己這麽快就第五十一次失戀。

櫻木只在教學樓裏鬧騰了兩天,就又萎靡不振了。水戶洋平告訴我,櫻木喜歡的那個名叫赤木晴子的女孩子已經有了暗戀的對象,那個人,就是我“曾經告白被拒”的流川楓。

水戶一手撐着下巴,看着我笑笑:“流川楓真受女孩子歡迎啊。”

“雖然我不否認那小子長得确實不錯,但是,水戶君,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向他告白過!”我十分嚴肅地對他說。

不過,櫻木就算不鬧騰了,也有人來鬧騰他。

上英語課的時候,教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幾個三年級的男生不管是不是有老師在場,直接就朝櫻木大喊:“櫻木花道,放學之後跟我們到天臺來,這次可不準逃跑了!”

原本就處于極度煩躁中的櫻木立馬就被點燃了:“你說誰會逃跑啊!”然後站起身來,竟準備沖上去跟那幾個男生打架,班裏其他男生立馬上前攔住了他,萬一在教室裏動起了手,那可不僅僅是班主任一頓訓話能了結的。

好在水戶比櫻木冷靜,三言兩語把那幾個男生給打發離開,他坐回座位時朝櫻木這邊望了一眼,接觸到我的目光時,朝我笑了笑。

那幾個三年級男生中為首的是崛田德男,據說是湘北有名的不良少年,櫻木前一天把教學樓當健身館的時候跑步跑到了三年級的樓層去,招惹了崛田德男手下的幾個人,于是崛田準備來教訓教訓他。

放學的時候,水戶和櫻木便準備上天臺去跟崛田一夥人幹上一架。

他倆氣勢洶洶走出教室門的時候,我十分認真地問:“要不要提前給你們叫好救護車?”

櫻木雙眼放出火花,捏着拳頭,熱血激昂地說:“放心吧,那幾個人根本不夠看!”

水戶手肘搭在櫻木肩上,笑笑說:“你還是為崛田德男學長他們叫好救護車吧。”

不過我還沒聯系上醫院,醫院就先聯系上我了。我收拾好了書包,正準備跟淳子一起回去,班主任酒井老師就急匆匆跑到教室,看上去十分善良溫和的地中海上布滿了汗珠,他穿着粗氣,對我說:“秋野,剛剛綜合病院那邊打來電話,你爸爸,車禍入院了……”

……

…………

我騎着小綿羊以摩托車比賽的速度飛奔到了綜合病院,在骨科病房找到了右腿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父上。

父上靠在病床床頭,看到站在病房門口喘着粗氣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激動了一點。”

我将手中的頭盔以丢擲手雷一般的架勢丢向他:“你前面又沒有我母上,你騎車這麽激動幹嘛!”

“我只是想找回年輕時期的感覺嘛……”

“一大把年紀了你以為你還是十七歲小夥啊!”

……

…………

一陣雞飛狗跳,把父上收拾妥帖之後,我十分誠心地向跟父上一個病房的另外一個病人道歉,剛才我的行為估計給休息的病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擾。父上的病友是個留着中分長發的男人,他帶着衛生口罩,看不清楚面容,整個人陷在被子裏面,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而住的院,但看上去精神比因車禍住院的父上差勁多了。

我道歉之後,他也只是哼了一聲,轉過身不理我了。

……

不男不女的人一般性格都不太好,我大人有大量饒過他……

跟父上的主治醫師談了一會兒,我就拿着藥單去一樓藥房拿父上的藥,經過門診部的時候,我看到排隊區那兒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湘北學生制服,寬平的肩,黑色的碎發,雖然臉上全是血,但是我還是能認出……

“流川楓?”

這貨絕對是流川楓沒有錯!

他聽見我的聲音,擡起了頭,還是一雙好似沒睡醒的眼睛。

他盯着了我半天,才說:“秋野汽修行?”

我:“……”

他是真的以為我的名字就叫秋野汽修行了對吧!是吧是吧!

68.番外 哥譚日記04

帝國州立大學學術交流團, 來到哥譚大學還沒有兩個小時, 就成為了帝國州立大學人質團,幾個身穿黑色正裝,身材高大威猛,同時身兼帝國州立大學橄榄球隊隊員的學生昂首挺胸, 從座椅之間走出, 看起來不像是去當人質的, 倒像是在走超級碗比賽的運動員入場式。

金克斯走在帝國州立大學人質團的最前方, 在一種橄榄球隊隊員的襯托下, 她的身材顯得纖細而嬌小,然而卻是其中氣勢最盛的,她直視着小醜, 面無表情, 但眼中也毫無怯意。

“果然不是在哥譚長大的孩子。”小醜嘻嘻笑着, “我最喜歡看自以為無所畏懼的人驚慌失措的樣子了。”他說着,從衣兜裏摸出一個髒兮兮的懷表,他挑着眉毛看着表盤上蹒跚前行的指針, 在指針指向十二點整的時候,嘴角翹了翹:“那麽, 游戲開始了。”

帝國州立大學人質團擠在一輛卡車車廂裏,從哥譚大學禮堂一路奔馳而出。

弗雷德攬住彼得,在車廂角落搖搖晃晃, 他環視了車廂一圈, 之前氣勢滿滿的人質團團員此刻大垂着頭唉聲嘆氣的, 他想了想,吹了個響亮的呼哨,在看見大家都擡頭看向他之後,咳了兩聲,說:“我以前常常幫我爸爸開車給超市送貨,現在我覺得咱們就像車裏搖搖晃晃的土豆。”

衆人:“……”

“別那麽嚴肅嘛……開個玩笑……”弗雷德勉強笑了笑。

衆人:“……”

坐在他旁邊的彼得則非常捧場地哈哈了兩聲,然後繼續趁別人沒注意到自己,偷偷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他剛解開第二顆扣子,弗雷德就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吓得抖了抖,他側頭看去,弗雷德眼神堅定,聲音帶着絲絲顫抖,與視死如歸的決然:“彼得,待會兒如果打起來,你就帶着金克斯先走。”

彼得:“……”

“總有人要犧牲的,如果以我的生命換來大家的生存,我願意。”弗雷德說着,笑得悲壯而蒼涼,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一下,“之後,你要替我加入橄榄球隊,帶領帝國州立大學在ncaa上登頂!”

彼得:“……”

彼得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再看向弗雷德一米九三一百公斤,就算是坐着也如同小山一般的體型,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真的所托非人。

金克斯盤腿坐在他倆對面,因為她是人質團唯一的女生,所以其他成員非常照顧她,自覺給她留了一大片空間,并同時将她圍在中間,如果有突發情況則能有人第一時間保護住她。

她從上車起就閉着眼睛,對其他成員的詢問也毫無反應,直到此時車開出老遠,她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着車廂裏一衆灰頭土臉的帝國州立大學人質團成員,打了個呵欠。

坐在她對面的彼得:“……”

“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了,補個覺。”金克斯面無表情地說,前一天她跟查爾斯打電話打到很晚,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嚴重影響了睡眠,她說着想去摸出兜裏的手機給查爾斯打個電話,然後摸了個空。

她眨了眨眼睛,才想起來在上車之前,小醜已經要求他們将手機全部丢在了哥譚大學禮堂裏。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心裏卻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跟查爾斯約好了午休的時候打電話。

金克斯一手撐着車欄,站起身來,走到車廂與駕駛室之間的小窗口前,往對面望去,駕駛室中除了一個司機之外,副駕上還有一個挎着沖鋒/槍的武裝分子。

她回過身,向車廂緊閉的大門走去。

車廂之中有些輕微的搖晃,偶爾碾過緩速帶,連車帶人都會猛地向上一抖,然而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在這樣逼仄的空間裏仍然走得極穩,傑克睜大了眼睛看着她走到了車廂門口,然後探頭去問彼得:“彼得,你跟金克斯是高中同同學,她高中時候是練平衡木的嗎?”

彼得:“……”

金克斯并未在意身後人質團成員們的疑問,她用手背敲了敲廂門,外面随即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粗犷的聲音:“怎麽了?小兔崽子們?”

“幾點了。”金克斯問道。

“十二點四十五。”外面的人說道,“你們還有十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可以活。”

金克斯點了點頭,回過身,走到之前自己的坐的地方,一手扯着正裝包裙的拉鏈,便往下拉去。

她這一動作使得車廂內所有人瞠目結舌,傑克更是結結巴巴地開口:“金克斯……你……你這是做……什麽?”

原本在偷偷拉開自己西裝褲拉鏈的彼得在聽見一聲堅定而清脆的拉鏈滑下的聲音手猛地一抖,他擡起頭來,只見站在他對面的金克斯拉下了自己裙子的拉鏈,将緊緊貼在身上的包臀裙脫了下來。

“金克斯?!”他大驚之下叫出了聲。

金克斯将脫下的包臀裙扔到一邊,露出了貼身的健身短褲。

彼得:“……”

衆人:“……”

金克斯面無表情地又開始解開自己的襯衣扣,在看見她裏面穿着的運動文胸時,所有人質團成員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金克斯你這是?”弗雷德瞪着眼睛看着從一身正裝變成一身運動裝束的金克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其實你到哥譚大學不僅交流數學,還要交流健身操嗎?”

“那身衣服太束手束腳了。”金克斯擡手将長發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她仰頭甩了甩馬尾,說:“彼得,待會兒如果打起來,你帶着他們先走。”

弗雷德:“????”

彼得:“……”

傑克:“……金克斯……你別沖動……我們等蝙蝠俠……”

“已經十二點四十五分了,我等不了了。”金克斯皺了皺眉,“我必須得趕緊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把我的手機拿回來。”

查爾斯估計等急了。

“可是,他們有武器,他們是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賈林德還想在說什麽,金克斯的左手已經從那個小窗口內伸進了駕駛室,從他這邊可以看見,金克斯的手穩穩地抓住了司機的後頸,司機手中的方向盤一滑,整輛車猛地向右邊撞去。

副駕上的武裝分子連忙将槍對準了窗內的金克斯,金克斯一手緊緊鉗住司機,一手抓住了伸進車廂內的槍管。

“趴下!”她沉聲喝道,車廂內的年輕人們反射性卧倒,一梭子彈從他們頭頂射過,噼噼啪啪地打在了車廂大門上,打出一連串的子彈孔,與此同時,他們聽見車廂大門外傳來兩聲慘叫。

其他人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還沒反應過來,而熱衷于動作片的弗雷德已經看着車廂大門上那一串的子彈孔瞪大了眼睛。

他情不自禁地擡起頭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一只手已經按住他的後腦,将他的臉摁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一枚子彈“嗖”地一聲從他頭頂飛過去。

他也感覺到了之前自己的舉動到底有多危險,他慢慢地側過臉去,看見了同樣趴在地上,一臉凝重的彼得。

“彼得……”弗雷德悶聲說。

“啊……”彼得緊緊盯着金克斯,心不在焉地回了一聲。

“你褲子掉了……”弗雷德說。

“哦。”彼得應了一句。

“你的蜘蛛俠緊身衣露出來了。”

彼得瞪大了眼睛,立馬收回還摁在弗雷德後腦勺上的手,将自己的西裝褲子提了回去,剛才他偷偷摸摸地拉西裝褲拉鏈,準備等到貨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趁亂用蜘蛛俠的身份将這些武裝分子給收拾了,沒想到金克斯驚世一脫,使得他手滑把拉鏈全部拉開,導致此次慘劇發生。

“你別說出去。”彼得有些微微地緊張。

弗雷德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彼得:“……”

“金克斯是……”弗雷德慢慢擡起眼簾,看向車廂中唯一站着的那個年輕女孩。

金克斯之前隔着一扇小窗借那挺沖/鋒槍殺掉了車廂大門口的兩個武/裝分子。因為司機被鉗制,這輛車已經失控,東搖西晃的,車廂內的人緊緊抓住手邊一切所能抓住的東西,以防失去平衡擠在一起。

坐在副駕上的武/裝分子相貌還有些稚嫩,大約十六七歲,他的槍管被金克斯死死握住,動不了分毫,只能徒勞地射出子彈,他被搖搖晃晃的扯甩得晃來晃去,眼中已經有了幾分焦急與恐懼。而金克斯則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在他有些絕望的眼神下,右手用力,握着槍管,慢慢地指向了滿頭大汗的司機。

“停車。”她冷聲說道。

司機依言踩了剎車,他松開方向盤,想從腰間掏出手/槍來,卻只聽見自己的頸椎處傳來“咔”的一聲,一聲慘叫悶在喉嚨裏,還未發出,他就已經軟倒了在了方向盤上。

那個年輕的武/裝分子看見金克斯徒手捏斷了司機頸骨,雙手已經有些發顫,只得任金克斯從他手中将槍奪去,然後緩緩地擡高了自己的兩只手。

金克斯奪過槍支,看了他一眼,便帶着槍轉身離開。

車廂內的帝國州立大學人質團成員們早就反應過來,紛紛擡頭瞪大着眼睛看她,她一手持着沖/鋒槍,從車廂中間的通道走到了車廂大門口,擡起右腿,一腳就将那扇幾乎被打成篩子的車廂大門踢開。

午時的陽光瞬間湧入封閉的車廂中,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等再睜開眼睛,只見金克斯站在車廂門口,她背影逆光,右手擡起,将那把沖/鋒槍扛在了肩膀上,姿态閑适。而她對面,則是一排排騎在重型摩托車上的武/裝分子,他們一腳踏地,支撐着自己的身體與摩托車,一手扶着車頭,另一手則握着槍,對準了金克斯。

這一排排的摩托車之後,則是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小醜從副駕駛的窗口探出半個身體,看着對面迎着陽光站着的金克斯,眯了眯眼睛,說道:“啊……我終于知道為什麽覺得你非常熟悉了。”他将雙手十指交疊着握在了一起,塗滿了油彩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笑意,“我上次之所以又被蝙蝠俠帶回阿卡姆,似乎是托了你的福。”

他頓了頓,似乎想了想,才道:“章魚女俠。”

他一說出這個名號,車廂內的年輕人們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只有弗雷德呼出了一口氣,喃喃說道:“果然是這樣……”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金克斯說了一聲:“弗雷德。”

他立刻擡頭朝金克斯看去。

“你之前說你常常幫你爸爸給超市送貨?”金克斯問道。

“啊……是……”弗雷德眨了眨眼睛。

“那麽這輛貨車,就交給你了。”金克斯說完,不等他回話,便從車廂跳了下去,反手關上了一扇車廂大門,車廂衆人只聽見一聲槍響,然後便是各個類型的槍聲混在了一起。

弗雷德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一枚子彈從還未關上的另一邊車門射向車廂內,他的瞳孔驟然緊縮,一串白色的蛛絲已經從他的一側彈射而出,飛快地将那枚子彈包裹住,并彈出了車廂。

“弗雷德!去開車!”

弗雷德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扭過頭去,只見彼得站在駕駛室的小窗戶前,已經将副駕位上那個年輕的武/裝分子用蛛絲裹成了一個繭,他索性将西裝外套和襯衣都給扒了下來,露出了那套紅藍相間,帶着蜘蛛圖案的緊身衣:“金克斯說得沒錯,這身衣服太礙手礙腳了。”他回過頭,沖着車廂內衆人喊道,“你們千萬別說出去!”

除了已經知情的弗雷德,剩下的帝國州立大學橄榄球隊隊員們:“……”

69.番外 哥譚日記05

弗雷德艱難地從小窗口爬到駕駛室中, 閉着眼睛,将趴在方向盤上的司機屍體移到一邊, 他劇烈顫抖着的手剛剛摸到方向盤上, 他耳朵邊就已經充斥着重型機車所特有的馬達轟鳴聲,他微微愣神,然後側過頭,從後視鏡裏看見一個光頭的高大男人拎着一把沖鋒/槍,槍口對準了他。

他身體情不自禁地一抖,一腳踩上了油門,載滿了人的卡車艱難地吐息幾聲, 輪胎從布滿斑駁齒痕的柏油馬路上滾動起來,他一邊掄着方向盤, 一邊從後視鏡觀察後面的情況。

彼得此時已經将一身礙手礙腳的正裝全部脫掉,穿着一身紅藍相間的蜘蛛俠緊身衣, 整個人挂在副駕的窗戶上, 手腕間的蛛絲發射器發出根根蛛絲, 将追上來的機車黨連人帶車粘在路上,他身手敏捷,只不過顧得上副駕這邊追過來的,就顧不上已經伸到駕駛室窗前的槍口。

弗雷德緊張地掄着方向盤, 在第一枚子彈穿透窗玻璃的時候,作為一名美國橄榄球大學生聯賽中頗有名氣的四分衛, 他憑借過人的反應能力奪過, 那枚子彈從他後頸的皮膚擦過, “呯”的一聲擊碎了他頭頂斜上方的行車記錄儀,他有些後知後覺地抖了抖,然後叫道:“彼……蜘蛛俠!”

彼得此時已經從副駕的車窗外伸出一只腳,将一個追到車下的人從他的摩托車上踢了下去,聽了弗雷德的喊聲,立馬扭過頭,這時,那支對準駕駛室窗戶的槍已經被一雙帶着黑手套的手扣動了扳機。

弗雷德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戴着黑手套的光頭男人忽然悶哼一聲,弗雷德只從後視鏡裏看見他身後忽然躍出一個人影,那個人直接一拳打在了光頭的側臉上,光頭猝不及防,握着槍的手一抖,在扣下扳機的同時,槍口外向了另一邊,打在了車窗邊沿上,而他整個人被那一拳給從摩托車上擊飛出去。

從後視鏡得見全過程的弗雷德張大了嘴,覺得這一幕如同球手赤手空拳,幹脆利落的一拳擊飛棒球。

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看見那個擊飛光頭男,取得那輛極為帥氣的黑色寶馬bmwk1200r控制權的人正一手握着車把,一手對他比了個剪刀手,正是一身健身裝備仿佛下一刻就能躺在瑜伽墊上結趺而坐的金克斯。

弗雷德:“……”

這一刻,弗雷德想起了新生入學式上初見金克斯時,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了有一個數學天才放棄了兩家常青藤高校的全額獎學金,而選擇了學術性相對較弱的帝國州立大學,也知道這個數學天才是個據說長得挺不錯的女孩子。

但他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的。

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雀斑,一頭黑色的長發垂在肩上,藍中透着綠的瞳孔沉着而平靜,她穿着一件質地輕薄的短裙,坐在噴水池邊上,垂着眸,看哥德爾的論文。

陽光從噴泉上輕盈躍動在她的發絲之間,那時候,弗雷德覺得,自己看見了從大海泡沫中緩步而來的美神維納斯。

金克斯雙手一手扶着車把,将沖鋒/槍架在手肘與腰間,單手飛快地換了彈夾,然後往後就是一槍,爆了後面追趕的一輛機車的車胎,這一槍打完,她将槍往弗雷德這邊一抛,槍從被打碎的窗玻璃外穩穩落進了弗雷德懷中,弗雷德還在機械地掄着方向盤,就聽見她冷聲說:“拿去防身。”

長到十九歲僅僅在小時候摸過玩具槍的弗雷德:“……”

他艱難地說:“那麽金克斯你呢……”

“再去槍一把。”金克斯說着,雙手握緊車把,伸出右腳撐在地面,左腳帶着機車,以右腳為支點,帶着機車轉了半個圈,她腦後馬尾高高甩起,正疾速轉動着的車輪在半空中畫了個弧線,調轉了方向落了地,帶着一身健身裝備的金克斯向後駛去。

弗雷德:“……”

這時候,弗雷德覺得,自己看見了肌肉肉虬結,正在與巨人搏鬥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金克斯伏在機車上,調轉車頭,以疾速沖向之前緊追不舍的機車車隊,機車黨們沒想到她突然掉頭沖來,追在最前方的人來不及減速,就要跟她直直相撞,而她在相撞的前一秒猛地拉開車頭,兩車車頭以極為細微的距離擦過,對面的人正要舒一口氣,卻只看見一雙帶着凜冽戰意的藍綠色眼睛從自己的視線中一閃而過,下一刻他連人帶車高高飛起,只能留下一聲倉促的慘叫。

金克斯在一腳踢飛那人之後,順手從他手腕上抓下沖/鋒槍,她一手扶着車頭,一手扛着槍,沖進車隊之中,她不斷地矮身躲過飛來的子彈,整個人挂在機車一側,一邊飛馳,一邊用沖鋒/槍在車隊之間掃射,直到沖鋒/槍的子彈射盡,這全副武裝的機車隊已經亂作一團。

她沖到機車隊尾,不少機車黨已經扭過了方向,朝她追來,她緊緊貼着機車躲避子彈,一擡頭就能看見那輛不遠處越來越近的奔馳轎車,隔着茶色的車窗,她還能看見副駕上隐隐的人影。她眯了眯眼,正準備直直朝那輛車撞過去時,一輛機車從她右後方逼近,幾乎要與她齊頭并進,她從後視鏡上可見摩托車手的手/槍已經對準了她。

這個距離想要貼着機車躲避是很難全身避過的,她索性将已經一腳蹬在自己機車上,整個人朝旁邊躍去,那個人沒想到金克斯會突然跳車,連忙擡起手來,慌忙地瞄準她,而她已經一腳蹬到了那人機車的車把上,借力又往前跳去。

高速行駛的機車乍然失去平衡,轟一聲倒地,連着人一起砸在柏油路面上,而金克斯已經高高躍起,眼睛盯着越來越近的奔馳轎車,然後雙腳穩穩落在了車頂上。

轎車司機察覺到車頂有人,立馬掄着方向盤左右搖擺,試圖将她甩下車頂,她趴下來躲避身後的子彈,卻見轎車車尾不遠處,跟着一輛摩托車,那輛摩托車不算快,跟這輛奔馳轎車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車手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機車夾克,頭上戴着紅色的頭罩,看不見面貌。

大概是保護小醜的黑幫人員?

金克斯眯着眼睛觀察對方,卻見對方肩膀上扛着的便攜式導/彈。

金克斯:“……”

這個保護小醜的黑幫人員是要幹嘛!

在對方彈頭發射的那一剎那,金克斯旋身跳下了車,在滾燙的柏油路面滾了幾圈,她只聽見耳邊轟隆炸起的聲音,回過頭,就看見被導/彈擊飛的轎車,在熊熊火光之中幾乎染成了一個火罐子,然後重重地砸落在地。

金克斯晃了晃頭,努力驅逐近距離爆炸引起的耳鳴,等她再擡頭看去,只看見一輛絕塵而去的摩托車,以及那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紅色頭罩。

“特大新聞:小醜自阿卡姆越獄,綁架帝國州立大學學術交流團,公然叫板哥譚市司法界!”

“最新消息:小醜綁架團夥在途中遭遇襲擊,襲擊者不明!”

“根據附近無人機愛好者拍下的影像,可以确定在綁架團夥中出現了蜘蛛俠。”

“蜘蛛俠出現在人質群中,其真實身份已露出冰山一角!”

“最新消息:綁架團夥已伏誅,據猜測應當是紅頭罩所為,只是在汽車殘骸中并未發現小醜屍體。”

“目前帝國州立大學學術交流團成員大多獲救,其中有一人失蹤,其身份為帝國州立大學數學系學生金克斯加納……”

…………

查爾斯雙手握着輪椅的扶手,沉着臉,看着哥譚警方提供的無人機錄像,無人機的視野遼闊,那條柏油路只不過是其中一條粗黑的線,要非常認真,才能看見那條線上上演的激烈戰鬥。

別人忍不出來,但他知道,那個在摩托車車隊中穿梭,最後落在轎車車頂上的人,是金克斯。

無人機是高速移動中的,這條路上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一枚便攜式導/彈掀翻了那輛轎車,轎車上的人,生死不知。

他盯着那個畫面看了許多遍,雙手緊緊抓住輪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查爾斯?”亨利看着他,緊緊皺着眉。

提供這段錄像的是才剛十二歲的無人機愛好者馬特,他被查爾斯的狀态吓得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身後警察的懷中。

“抱歉澤維爾先生。”警察斟酌了一下語氣,“我們對那個路段的監控進行了排查,發現監控設備無一例外全部被毀,應該是小醜早就已經計劃好了的。”

“自然,那可是小醜。而哥譚警局從沒有讓小醜失望過。”查爾斯冷聲說道,他控制輪椅離開了那臺電腦,看向亨利,說,“回西切斯特,我找到她。”

他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從他身邊響起。

這是十分老舊的手機鈴聲,在十多年前只要一響起,十個人中就要有就個人去摸自己手機的那種鈴聲。

馬特從警察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着那個看上去兇巴巴的英俊男人摸出一只老人機,摁下通話鍵,在聽見對方的聲音之後,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電話另一邊,一身健身裝備的金克斯站在哥譚市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裏,抱着話筒,聲音中含着森森恨意:“我的錢全在衣服口袋裏,搜遍全身只有兩個硬幣,可以打四分鐘的電話。彼得他們居然不等我,開車就這麽走了,害得我走了這麽久才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她晃眼看見電話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三分五十秒,頓了頓,立馬說,“只剩三十秒了,查爾斯,我等你過來,還有,今天我很想你。”

話筒那邊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金克斯:“……”

她不甘心地又摸了一遍衣兜,這回一個硬幣都沒摸出來了。

“啊……”金克斯眯了眯眼睛,盯着冷酷殘忍的公共電話,眼中滿是殺氣。

70.番外 地球愛情故事01

1945年2月13日, 德國中北部仍是森寒,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離德累斯頓轟炸任務時間越來越近, 但美國陸軍第八航空隊的駐紮機場上空仍是一片陰霾, 飛行員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 時不時望向天空,然後不甚耐煩地跺跺腳。

天氣惡劣, 機場上的轟炸機和戰鬥機無法起飛, 與英國皇家空間部署許久的轟炸任務也無法進行, 第八航空隊的指揮官和飛行員都心急如焚。

只是航空隊軍醫安東尼卻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他在前一天收到了一封來自紐約的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