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二皇子生疑
再次被拉着手腕,從街角往王府回去的時候,又是一陣喧嘩,雲桃汐已經無暇理會。
而有一個人,內心裏也在止不住的雜亂,正是二皇子慕寒月。
素衾王有斷袖之癖的消息傳遍京城,慕寒月先是一驚,接着,竟然有些小小的喜悅。
盡管十分唾棄自己的心思,但還是忍不住跑來,就只是見見面,聊聊天而已,他這樣告訴自己。
雲桃汐還沒有回來,他被請到會客廳等待,閑着無聊,四處轉悠。
晃晃悠悠,就轉到了雲桃汐的房間。
“這房間怎麽布置的像個閨房?”撫摸着浴桶和銅鏡,再看看床上粉紅色紗幔,他疑惑的撓撓頭。
枕頭底下一抹紅色顯眼,慕寒月帶着好奇,伸手拿起來。
“這……這是女人的肚兜……”
一瞬間,神思恍然,不知所措,連連向後退了兩步,踢翻了桌前的木凳。
聽得門外有聲音響起:“王爺,是您回來了嗎?”
屋內自然是沉默。
外面的下人等了一會,又開口道:“二殿下前來拜會,在前廳等您,還有……”對方頓了一下:“将軍府傳來加急手谕,說與您上次遇刺有關,屬下唯恐遺失,央了若漓姑娘置于您房間,還請王爺查看。”
“遇刺,手谕?”慕寒月一怔,可是找到兇手了。
環顧了一下,果然在梳妝臺的銅鏡下看見一張紙條。
稍作猶豫,輕輕打開。
一打開,恍如雷擊,這震驚比起看見肚兜有過之而無不及。
門外的下人已經走遠,他打開門,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像是丢失了魂魄。
走至大門,正好碰上歸來的雲桃汐與慕可無,三個人面對面,慕可無的手還在抓着她的手腕。
看見慕寒月盯着他二人的手,雲桃汐才意識過來,一把抽離:“二哥,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又要走了?”
慕寒月沒有回答,看了幾眼雲桃汐,便轉身快步離去。
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了解。
急匆匆的闖至宮中,直奔琉璃殿。
将手中的紙條展現在梁妃面前,那紙條上是陸元勳的親筆:
“已查明刺殺者為梁妃派遣,念其身份,不敢妄加行動,奏請素衾王指示。”
梁妃見此,面色一怔,立刻摒退了左右。
此情形,讓本心存疑惑的慕寒月,不相信也得信了。
“母親,當真是您派人刺殺七弟?”他還是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梁妃躊躇了一番,她本派人所殺的,是那素衾王身邊的慕可無,不想被人誤認為是沖着王爺去的。
眼前質問自己的,還是自己的親兒子,略作沉思,輕輕掩上門,回頭時,面上沉重:“寒月,你可知道,那素衾王,并不是真正的七皇子?”
“什麽?”
“當日她還在将軍府的時候,我本是懷疑,但陸将軍咬定這就是七皇子,我只期等到她進宮時真相便出,誰曾想進宮後陸将軍動了手腳,兩血相容,皇上認定,而今皇上不但對她寵愛有加,還封了王,萬一以後江山落到她手裏該如何是好?”
“母親因何懷疑七弟身份?”
“當年陸皇後生産,我在旁邊的,七皇子胸前有紅色胎記,我在将軍府見到她的時候,并沒有看到,可是……”
梁妃說着,嘆了口氣:“後來她進宮的時候,又有了,好生奇怪。”
“那許是母親在将軍府看錯了。”
“即便是當日看錯了,那素衾王,也絕對不是真的。”
“這又是為何?”
“因為……”梁妃頓了頓,緩緩的道:“那素衾王,本是女兒身。”
“啊……”
“他日若被天下人知曉,我皇家顏面豈不是蕩然無存,我派人殺她,也是為了以絕後患。”
慕寒月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他想起在雲桃汐房間裏見過木桶,銅鏡,還有那刺眼的紅肚兜,這一切,都在印證着母親的話。
“寒月,”梁妃未回頭,望着映入窗簾的一樹梅花,“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你,故意隐瞞去早就知曉真相的事實,只待他日可以給對方當頭棒喝。
其實,一個作為替身的女子有何關系,在她身邊的,真正的七皇子,才是最大的威脅。
“母親,”慕寒月的聲音微微顫抖:“那……可知這女子的來歷?”
梁妃沉思了片刻,搖搖頭:“不知。”
片刻後,又道:“恐打草驚蛇,我一直未去查探,反正她是誰都無關系,只不是七皇子。”
慕寒月不再說話,僅僅半天時間,他所了解到的信息,超乎了自己的認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