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江山救美人
良久,慕寒月才慢慢消化掉這些信息,還有其後不得不考慮的結果。
“母親,不要殺她,”他的語氣近乎哀求。
“就算我不殺,她的身份早晚是要暴露的,皇上若知曉,也許就不僅僅殺她一人那麽簡單了,素衾王府上下要陪葬,将軍府也會遭殃。”
“不……不能殺她,我不能看着她死……”
梁妃緩緩回頭,但見慕寒月的臉上,皆是悲哀,心下一驚:“寒月,莫非你中意于她?”
慕寒月未作猶豫,鄭重的點頭:“沒錯,我喜歡他,先前以為她是男子,我認了,如今知曉她是女子,你叫我還如何收回自己的情感?”
機關算盡,這卻是意料之外,梁妃的思緒雜亂,迅速在腦中做着判斷。
“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喜歡的,不是雲杏遙嗎?”
“是,我喜歡杏遙,是初心萌動,但我竟不知,這世上,還有人,讓我不僅僅是心動,而是魂牽夢萦,晝思夜想。”
須臾的思索,梁妃計上心來:“既如此,你若想保她,也不是沒有辦法。”
慕寒月一喜:“母親此話當真?”
“她活不活的了,就看你的了。”
……
走出宮門,慕寒月腳步凝重,他回頭望了望巍峨皇城,這一直被他視若為牢籠的地方。
與母親的對話還回想在耳邊:
“那女子膽大包天,以女兒之身冒充王爺,皇上知曉必定不會饒恕,若你想保她,唯有在她身份被揭穿之前,坐上皇位,手握生殺大權,何人不可護。”
“可是,孩兒對朝政不感興趣,也不精通,父皇怎會傳位于我?”
“呵,皇上膝下唯有三子存活,六皇子因其母過錯,不能進京,世人皆道太子之位在你與素衾王之間,可那素衾王是女兒身,唯有我兒是最合适的人選,從今天開始,你便要研習朝政,廣交朝臣,讓皇上對你刮目相看才是。”
“但…孩兒委實不願此生就限于皇權之中……”
“想要救那女子,這是唯一的辦法。”
“……如此,孩兒允了。”
偌大皇城,想進去的人進不去,想出去的人,卻又身陷其中。
慕寒月輕輕搖搖頭。
“如若踏上這條路,可還回的了頭?”
治國之道,用兵之法,成了慕寒月的重心。
他也許久不曾去找雲桃汐,于他心中,來日方長。
愁悶之時,看向牆上的畫作,便可會心一笑。
偏偏這一日,在他深情的盯着畫像的時候,雲杏遙端着飯菜走進來。
一眼瞥見畫像,手中的物件差點落地:“殿下怎會有妹妹的畫像?”
“妹妹,”慕寒月怔了一下,随即莞爾一笑:“我的确是要畫一幅雲桃汐的畫像來着,但是這個只是随便畫的。”
“殿下随便一畫,竟與我桃汐妹妹如此相似?”雲杏遙微微不悅:“說殿下沒有見過她,臣妾才不信。”
“你是說,雲桃汐與這畫像之人很像?”慕寒月轉過身,面露驚愕:“這畫是照着素衾王的模樣畫的,怎麽會像雲桃汐呢?”
“這……”雲杏遙想要解釋,她始終認為素衾王與雲桃汐就是一個人,但唯有一點想不明白,人是她親眼看着死的,怎麽可能還會複生?
然而,話至嘴邊,又立時打住,前些時日,她進宮打算告發,梁妃的警告還歷歷在目。
梁妃說,如果從她嘴裏讓人知曉素衾王就是雲桃汐,一定會讓她千刀萬剮。
也許梁妃一切都知曉,但她選擇隐瞞,既如此,雲杏遙如果多嘴,便是違背了梁妃的意願。
何況人微言輕,她說的話,又有幾個人能相信?
但……眼見慕寒月對着畫像癡迷,卻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慢慢壟上心頭。
莫不是,費盡心思搶了她的婚約,到頭來,他們還是相遇,或者是……相戀?
雲杏遙打了一個寒顫,不行,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二皇子的府裏,她可以做奴做妾,也可以眼看着他娶別人為妻為妾,唯獨雲桃汐不行。
自小,便因為自己是庶女,母親又出身青樓,在雲家受盡欺淩,那時候,那個集萬千寵愛雲桃汐,就是她眼中釘,她寧願自己萬劫不複,也要把她帶到無盡深淵。
“杏遙,你怎麽了?”慕寒月的問話将她拉回現實,她木讷的一笑:“沒……沒事啊……”
“那這畫像……”
“你瞧我,許久不見妹妹,都眼花了,都說俊俏之人大抵相似,素衾王相貌清隽,我妹妹亦是天姿國色,臣妾玩笑說他們相像,不為過的吧?”
“哦,原來如此,”慕寒月不再過多追究,“俊俏之人大抵相似,這話有道理,”他溫潤一笑:“對了,杏遙,告訴你一件好事。”
“什麽?”
“父皇打算出巡,第一個要到達的,就是雲杭鎮,我便帶上你,你也好去見見你的家人。”
“如此甚好,”雲杏遙雀躍的拍了拍手:“同行的還有誰?”
“我與七……七弟随行,可攜帶家眷。”
“那豈不是更好。”
“對啊,”慕寒月笑着,這樣,便能與七弟多多相處了。
雲杏遙也笑,去了雲家,雲桃汐的身份,不用她來說,自然就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