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二皇子示好
獨自坐在庭院裏,雲桃汐忽然覺得孤獨,平日裏無聊的時候,可以拉若漓過來下下棋,也可以去找慕可無鬥鬥嘴。
現如今,這兩個人,她都不敢去碰。
沒來由的失落,像是被孤立一般,為什麽會混到這種田地呢?
不過,倒是有一個人,對她是不離不棄。
慕寒月自她身後出現,帶着如沐春風的笑容:“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
“二哥……不,二殿下,”她起身行禮,被對方制止:“在外人眼裏,你始終是素衾王。”
“早晚會有揭穿的那一天的,”她沒來由的傷感,“搞不好那個時候我就人頭落地了。”
“不會的,”慕寒月一臉的正義凜然:“我會盡我所能護你的,相信我。”
“我知道你的好意,”雲桃汐淡淡一笑,“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
反正說了也沒有用,皇上到時候要殺人,你一個皇子能說得上話嗎?
慕寒月也淡淡一笑,反正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等到自己坐上了皇位,想救多少個人救不出來?
“好,不說這個了,那麽……”他伸手拉住雲桃汐的胳膊:“你本名叫什麽,你是哪裏人,你家中還有什麽人?”
她皺了皺眉,你是在查戶口嗎?
這二皇子可是信誓旦旦給雲桃汐留了正妃之位的,此刻她斷不能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忘記了。”
“忘記了?”對方愣了楞:“聽說當初你是在大牢裏昏迷着被陸将軍找到的,可是被什麽人打了,失憶了?”
“對啊對啊,就是被人打了失憶了。”
“那……是什麽人打你?”
“我也想知道,”雲桃汐沒好氣的回答,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打了她,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扔進油鍋裏炸幾遍。
此刻,山下等白鴿的慕可無後背一涼,連着打了幾個噴嚏。
“哦,沒關系,我會幫你找到的,”慕寒月握住她胳膊的手緊了緊。
雲桃汐望着他的手,某種感覺強烈的自心裏升起,她不着痕跡的抽離自己的胳膊,笑的有些不自然:“二哥,雲杏遙呢?”
“我讓她先行回去了,”提到她,慕寒月隐隐有些不悅。
“哦,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山下寒冷,多待些時日不好嗎?”
“你……既然已知曉我是女子,我們在山上呆着,多有不便吧……”
“七弟你相信我,我慕寒月別的不敢保證,但起碼還是個正人君子。”
“是……嗎?”那你剛才還抓我的胳膊。
“不過……”對方說話峰回路轉。
雲桃汐撇撇嘴,就知道。
眼神左右瞄了瞄,再看向慕寒月的時候,正對上他火熱的目光。
“七弟,如果你願意,能讓我一直照顧你嗎?”
“啥?”
“自上次你我一同入宮,我便對你傾心了。”
“所以,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是女人了?”
“不是,”慕寒月微微搖頭:“我是後來才知道的,但在知曉之前,就已經對你朝思暮想,那時候我還苦惱,莫非自己有斷袖之癖,後來,我釋然了,我沒有什麽特殊喜好,你是男,我便喜歡男人,你是女,我便喜歡女人,我喜歡的,只是你而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她忽然覺得好笑,既然如今又情根深種,為何當初百般退婚?
雲桃汐啊雲桃汐,你在天有靈,是否瞑目了?
“七弟,我今日鼓起勇氣将心中的話告訴你了,你意下如何?”
“我……”她沉默了片刻,起身望向庭外的雲卷雲舒:“我不會與其他女子分享同一個男人。”
慕寒月怔住,望着她的身影,半晌,緩緩開口:“身在皇家,這種想法,是奢望了。”
“所以,二殿下以後不肖再提此事了。”
慕寒月頓覺失去了氣力,慢慢轉身,有些失神。
剛剛挪動腳步,忽然像是鼓起了偌大的勇氣,又轉回頭:“倘若我休了……”
“二哥,”雲桃汐打斷他的話:“我無意于你,不用勞費心思。”
慕寒月怔了怔。
良久,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的左右看了看,“沒關系,反正咱們是兄弟麽。”
“二哥能這樣想最好了,”雲桃汐苦笑一聲:“将來我上了斷頭臺,也會在地府炫耀我皇家有一個愛我護我的兄長。”
“呵呵,”慕寒月也苦笑,眼神悲切,表情卻是鄭重:“我說過,會護你周全,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我說到做到。”
雲桃汐輕輕搖搖頭,就在不久之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對她說過。
“七弟,你相信我。”
慕寒月暗暗握緊拳頭,這江山,我要為你打下。
微風漸起,勾起衣袂翩翩。
慕寒月微微上前,伸出雙臂,做出擁攬的動作,圍成一個大大的圈,将雲桃汐環抱在其中,卻絲毫未碰及她的身體。
“讓我這樣抱一抱你,一下便好。”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雲桃汐一愣,放下要抵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