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離家出走
咕咕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雲桃汐擡頭,見到一只白鴿。
順着那鴿子飛起的方向,便看到了慕可無。
想也沒想,推開了慕寒月,再望向那個方位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
這一趟山莊之行,索然無味。
雲桃汐跟慕寒月表示了自己想要回去,慕寒月贊同,收拾行裝,一同回京。
臨近出發的時候,少了一個人。
不見慕可無的身影,雲桃汐央了若漓去他房間,不多時,聽見若漓的驚呼:“慕公子走了。”
“什麽?”雲桃汐連忙跑到他的房間,自屋內轉了幾轉,哪裏還有人影。
若漓遞上一張信箋,“這是在桌子上發現的。”
“留書出走啊,”她沒好氣的道,“我猜着裏面一定寫着當我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已經走了,祝我們安好等等。”
佯裝輕松的調侃了兩句,打開信箋,卻忽然頓住。
這字跡,有些熟悉。
“這不是我寫的嗎?”她上下翻了翻,僅僅一行字而已,那是她之前寫給慕千眠的信。
內容是,慕可無來歷不明,不能全信。
這封信怎麽會在他手裏呢?雲桃汐慌張的四處看了看,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影。
是了,他與慕千眠要好,白鴿傳信,有往來多正常,這封書信上是關于慕可無的,他給他看,也實屬正常。
前幾日,他問她,是不是不相信他,那時她倔強的不肯回答。
如今,這一紙信箋,代替了答案。
就算她想說不是,也沒有機會了。
“桃汐,慕公子信上怎麽說?”
雲桃汐擡頭,對上若漓詢問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他走了,對不起。”
“與你何幹,為何要說對不起,”若漓莞爾一笑,那個自己口口聲聲說是心上人的,離開之後,她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走就走吧,自己長了腿,別人又攔不住,雲桃汐走出門,回頭望了望,沉重的嘆了口氣。
但悵然若失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再次走出庭院,見吳嬸舉着一把傘過來,微微向她點頭。
“王爺,山下時長有落雪,這把傘您留着用吧。”
雲桃汐沒有拒絕,接過傘柄,擡頭看了看,傘面上是一副蛟龍戲珠的圖案,栩栩如生。
“繡的真好,”她開口稱贊:“多謝吳嬸了。”
下山的路上,車上少了兩個人,依舊無人說話。
雲桃汐握着那張信箋,不知道想些什麽。
若漓手中也攥着一張紙條,目光飄向遠方。
紙條上書:“他若想走,不用強留,原地按兵不動。”
“桃汐,你已知曉我會武功,來歷不明,為何還允許我留在府中?”回到京城後,她提出了一個問題。
雲桃汐的回答是:“因我的懷疑,已經遣走了一人,同樣的過錯,如何能犯第二次,交友不問來歷,這話,我如今明白了。”
回京之後的日子,恢複到了以前的花天酒地。
雲桃汐整日無所事事,被南麗王訓斥了許多回,依舊沒改。
不過雖然總是被訓斥,她進宮的日子倒是多了起來,每每以想念皇上為理由停留。
趁着皇上不在,便拉了夏侯拓打聽慕可無的消息,夏侯拓只道是不知。
問的多了,她也不再問了。
走到還真決絕,一個消息都沒有。
慕寒月最近也比較忙,據說整天拜訪朝臣,看來是要發憤圖強了。
獨自一人站在街道上,第一次感到了寂寞。
晃悠到一處酒館,大概是新開的,平日裏沒有來過,雲桃汐跨步走進去,剛剛找了一個寬敞的位置坐下,忽有幾個大漢,吵吵嚷嚷的走進來。
在酒館環顧了一周,朝着雲桃汐走了過來:“安達,這個位置讓給我們吧,我們人多,你去那邊。”
“安什麽?”
“哦,哥們,”對方改口:“可不可以讓一下?”
雲桃汐皺了皺眉,望着幾個人,身高馬大的,硬碰大概是占不到便宜的。
也罷,他們的要求其實也不過分,她一個人占那麽大的位置着實沒必要,想了想,雲桃汐點點頭,起身讓位。
那幾人跨腿坐下,雲桃汐的方位,正好看見那身着黑色長衫的壯漢的後背。
一道明晃晃的光,那人腰間別的是一把軟刀。
再向另外兩位瞄了瞄,同樣的軟刀,別在腰上,外罩馬甲,不仔細看,當真看不清楚。
要是沒記錯的話,南麗國律令,但凡入了京城皇城腳下的,除了鎮守衛兵,其他人一律不允許攜帶利器上街。
這幾人是如何通過了城門的守衛的,攜帶刀具,莫非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