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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皇城危機

一路行駛,及至皇城腳下。

為體現邊蒙浩大,跟随的人馬數不勝數,站在城門,便可見烏壓壓的一片。

兵馬不能進城,在城外駐紮,駐紮的帳篷綿連了好些地方。

皇宮大殿,南麗王吹胡子瞪眼:“邊蒙既然有心言和,帶來這麽多人幹什麽?”

耿相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他們說,所帶財力貴重,需要人保護。”

“一派胡言,明明就是不懷好意。”

“皇上且先息怒,吉勒爾明日就進宮了,如若他們真有歹心,必定讓他出不了這宮門,至于……城外那些兵馬,微臣這就調動京城兵力,去城外看着,必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

耿相的計劃萬無一失,皇上應允:“只允許吉勒爾只身進城,其他邊蒙人不許跨進城門半步,另外,多調些兵力出城,以防萬一。”

國之大事,雲桃汐絲毫幫不上半點忙,慕寒月還被叫去安排明日的宴席了,而她,因為不關心朝政,剛剛被皇上訓斥了一頓,眼下一個人噘着嘴走在街上。

“我不關心朝政才是對的好麽,朝臣們不會将我納入太子之位的候選人系列,”一邊走着,一邊憤恨的踢着路邊的小石子,“江山總不能落到我一個女子手上的啊,我還不是為了南麗考慮……”

自言自語間,飛起一腳。

接下來,一聲“哎呦。”

她擡頭,面前有一人,捂着臉,方才的哀嚎,就是從這人嘴裏發出。

這都能踢到人,你也太衰了吧,走上前去,剛要道歉,那人率先開口:“安達,你這是何為?”

“我不小心踢到的,”雲桃汐讨好的笑了笑,但見此人身着寬大皮袍,梳着兩條辮子,這是什麽打扮?

“算了,我吉勒爾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那人擺擺手,向前走去。

“吉勒爾?”這名字好生熟悉。

思緒轉到了今日朝堂,她回過神來,“你是邊蒙人?”

“是,我是邊蒙紮木部落突厥吉勒爾。”

“你不是明天進宮嗎,今天怎麽就進城了?”

“我先進城找驿站住下,”對方說着話,頓了一頓,“你怎麽知道我?”

“聽說的,聽說的,”雲桃汐笑了笑,“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對方瞥了她一眼,帶着狐疑的眼神往前走去。

身後的雲桃汐,在剛剛的那一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心有餘悸,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擡頭看了一眼夜空,她加快腳步,路過街頭的藥鋪,望了一眼,這藥鋪有些熟悉,是當日慕可無帶她來見夏公公的地方。

翌日,天色大亮,雲桃汐一身官服,英姿飒爽。

皇宮大殿之上,吉勒爾一人緩緩跪下,手中捧着進貢清單。

夏侯拓接過,遞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略微看了一眼,點點頭,平身賜座。

對方謝了,起身就坐,眼神環顧一周,于群臣的末尾處,神色一怔,看見雲桃汐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裏,面色暗了暗。

“吉勒爾突厥,你代表邊蒙言和,為何昭陵的兵未退?”

“兵力撤退需要一定的時間,皇帝的兵不是也沒退嗎?”

“你們不退,朕如何退?”

“皇帝陛下不退,我等也不敢退。”

“……”

再聊下去,就變成死循環了。

南麗王想了一下:“那朕問你,城外那些駐紮兵力,是做什麽的?”

“邊蒙都說天朝人多勢衆,可汗擔心我,也是情理之中。”

“你的意思是,朕還會對你怎麽樣嗎?”

“小心一點沒有壞處,皇帝不是也派了重兵監視着嗎?”

“你若不帶那麽多人,朕怎麽會監視。”

“正因為皇帝多疑,我等不敢掉以輕心。”

“……”

話題繼續聊死,一衆朝臣左右來回的看。

“朕覺得,你們根本就沒有言和的誠意,”南麗王最後吐出一句話。

半晌的沉默,大家都在等待對方如何解釋。

吉勒爾帶着笑意,緩緩站起身,目不斜視的盯着南麗王:“的确如此。”

衆人驚愕。

“大膽,”有一朝臣上前:“區區邊蒙,口氣倒不小,當我天朝無人嗎?”

“即便是天朝兵強馬壯,現在只怕是無力抵抗了,”吉勒爾說着,目光露出狠色。

高高在上的南麗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自量力,難道你要以一人之軀,擋我這皇城禁衛軍嗎?”

說罷,大喝了一聲:“來人。”

門外并無聲響。

南麗王眉頭皺了皺:“發生了什麽事?”

有朝臣連忙出門打開門,但見宮外禁衛兵,兩兩站立。

“還不進殿将那邊蒙反賊捉拿。”他吼道。

卻無人回應,這個時候,他方才意識到,那兩兩站立的隊伍中,皆有一人,拿利器,架在身邊人的脖子上。

“皇帝陛下,你的禁衛兵,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了,你還有什麽人?”吉勒爾露出得意的笑。

南麗王向後退了一步,城門今日緊閉,這些人,是怎麽進來的?

“城外的士兵駐紮的好好的,沒有挪動的跡象,”夏公公在他耳邊道。

那,難道說這些人是憑空冒出來的嗎?

一時間沒有想出原因,眼前的事情要緊,他望向殿下的人:“吉勒爾,你沒有聽說過擒賊先擒王嗎,即便是殿外部署,現在殿內你孤身一人,朕照樣可以斬殺了你。”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我自然懂,正因為如此,我直逼宮殿,才是良策,至于我吉勒爾,為了邊蒙可汗,萬死不辭。”

他說着,雙手合十,“兵臨城下,陸将軍的兵力還遠在昭陵,京城內部無人可用,殺了我也救不了皇帝陛下您了。”

“無人可用,也不盡然,”南麗王略一沉思:“即刻将城牆外監視的兵力調回。”

“回禀皇上,您今日下令緊鎖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這……他們如何進的來啊。”耿相上前:“守城士兵是只認喻令的。”

“那着人立刻去傳朕喻令。”

再次下旨,話雖這樣說,但宮門被困,誰去傳令呢?

搞不好剛出大殿,就被砍了。

“哈哈哈,皇帝陛下,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人心渙散,吉勒爾更是得意,他拍了拍手,殿外又多了許多人,整個宮殿頓時被圍的水洩不通。

“今日在這裏的,一個都出不去,”他說着,頓了一下,望向耿相:“你是我的岳父,我放你一馬,你現在趕緊出去。”

“哼,”耿相嗤之以鼻:“我好言相勸,你們竟然欺騙與我,我和你沒有關系。”

“不管岳丈大人如何想我,您還是請走吧,等邊蒙拿下南麗國,您也算是皇親國戚。”

“老臣必定與南麗共存亡,今日我就算死,也要用最後一滴血,護我南麗,”說着,就要往牆上撞去。

衆人連忙上前阻擋,好生敬佩。

皇上亦是投去感動的目光:“相爺還是走吧。”

“皇上?”對方露出驚愕的眼神。

“你走了,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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