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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似是故人來

一道黑影,自從林而立。

“快救我,”有人說道。

“哼,”那黑影卻是氣憤:“你私自做主,還想要我救你?”

“我是按照你的指示做的啊。”

“我此計本是拉慕寒月下馬,沒想到你自作主張,還妄想自立為王。”

“您這計謀本就萬無一失,按理說是可以成的,慕寒月不識擡舉,所以我才想一試……”

“不肖多言,既然落敗,留你也沒用了。”

“你……好狠……”

……

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南麗王賞賜了許多禮物給雲桃汐,一是她救駕有功,二是協助二皇子将耿相捉拿。

皇上宅心,連她府上衆人都賞賜了,并特地點名了慕公子上次火中救她,着重賞賜。

雲桃汐望着面前的金銀細軟。

“人都走了,送什麽禮物,”随手拈起一根束冠的白色玉簪,“我幫你收下得了。”

把玩着玉簪,推門而出,院裏一番塵煙。

她用衣袖遮住面,于塵埃之中見到一位藍布衣衫的小厮在掃地。

“你幹什麽,會不會掃地啊……”剛要上前去訓斥,忽的頓住。

曾幾何時,似乎也有一個人,在她的院裏掃起漫天灰塵,還把她的臉弄花了。

“慕可無你回來了?”驚喜的上前,走了幾步,又停住。

有什麽好驚喜的,還知道回來啊。

那掃地的小厮聽到腳步聲,回過頭,莞爾一笑:“王爺。”

眉清目秀,卻不是慕可無。

“你是誰?”

“回禀王爺,我是府裏新來的打雜,您叫我順財就行了。”

“這名字倒是好記,”雲桃汐笑了笑:“那你忙吧。”

自他身邊經過,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想了想,靠近他身邊:“你不會是那個人假扮得吧?”

“王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讓我看看,”她說着,在對方的臉上撕扯一番,直到對方痛苦求饒。

“沒有易容,你真的不是他?”

“王爺說的到底是誰啊,小的不知,小的是昨個才應征到王府做下人的,要是王爺看小的不順眼,直接說就是了。”

“不不不,你誤會了,好好幹活吧,”雲桃汐面色赧了赧,快步走了出去。

那個家夥,還真的一走了之,不再回來了嗎?

可是他不是說過,要護她周全的麽,還說什麽護她就是護自己。

“當然了,我也不需要他護,”雲桃汐瞥了一下嘴:“不回來就不回來。”

跨出大門,正碰見若漓自外回來,相比之下,若漓反倒是神情當然,在外人眼裏,她雲桃汐像是失戀的怨婦了。

“有緣自會相見,無緣沒辦法強求,”若漓說。

“你們都同床共枕了,他走了你不覺得虧嗎?”

“虧什麽,你情我願的事情,”若漓一笑,反正又不是真的。

“你情我願,呵呵,”雲桃汐只能笑笑了之,這個古代人,竟然比她更加想的開。

“那你會等他嗎?”她還是想多問兩句。

“我就在原地,他若是回來便等,不回來便不等啊,”對方輕笑:“桃汐,莫非你是在等他回來?”

“沒有沒有,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覺得你太淡定了一些。”

“難道不是桃汐你太不淡定了嗎?”若漓說笑着,人已經是走遠,留下雲桃汐原地楞了半天。

“我不淡定,有嗎,就算是,那有這麽明顯嗎?”

嘀咕完畢,推開門。

繁華街市,芸芸衆生,終究是要自己去面對的。

日子便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她想起來,他的生辰又要到了。

當然也不算是她的生辰,而是真正的七皇子慕輕絕的生辰。

這一年,因為她前些時日救駕有功,南麗王提前下旨大辦,派了宮人到素衾王府操刀,壽宴當日皇上還會親自過來。

府裏上下忙了個底朝天,唯獨雲桃汐是最悠閑的,只需要簡單的學一下禮節就行了。

“王爺,壽宴當天要穿的宮服,頭一件大紅色的呢,是接待賓客穿的,第二件藍色,就是要等到皇上來了再換上,最後一件鵝黃色的,要祭祖的時候穿。”宮裏派來的姑姑在孜孜不倦的絮叨着。

“一個壽宴換幾套衣服,不累嗎?”

“王爺,這是規矩,皇上親臨,所有的皇子中您是頭一個,來,奴婢給您量量尺寸,這些宮服需要宮裏的繡娘們趕制出來的。”

“宮裏的繡娘做啊,”雲桃汐來了興趣,“日常給父皇做龍袍的那一幫子?”

“對啊,這是王爺的榮幸呢,”那姑姑一邊量着尺寸,一邊若有所思:“王爺要是有興趣啊,也可以跟司紡局的女官見見呢。”

“我見她幹什麽?”

“請她親自來量一量,比奴婢精準一些啊。”

“既如此,那你就叫她來吧,”她點點頭。

那女官翌日便來了,兩人關在屋內,親自上陣丈量了一番,沒有過多的言語。

彼時兩個人都不知道,便是這一個簡單的舉動,讓一個送了性命,另一個锒铛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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