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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太子之位已定?

“這是你已經決定的,我無話可說,”慕千眠背對着他:“這江山,只怕以後就是二哥的了。”

慕輕絕自背後聽着,眼神明滅不定。

良久,他緩緩的道:“也未必,不是還有……六哥你嗎?”

他說完這番話,望見慕千眠的背影一怔。

他回過頭:“我被貶去臨安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得以進京自由,已經是萬幸,不敢有所奢望,本有心助你,但你要放棄,我也無可奈何,不過也罷,我不怪你,一生一世相伴一人,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多謝六哥成全,”慕輕絕又行了一禮。

“這便怪了,”慕千眠微微一笑:“當初謀天下是你自己想要争取的,如今也是你自己放棄的,從頭到尾,我并沒有做過什麽,談何感謝呢?”

“只是終究是讓六哥的一番辛苦白費了。”

“我并沒有為你。”

說話間,雲桃汐帶了下人端醒酒湯過來,

她至二人身邊經過,一一行禮。

慕千眠保持着笑容:“若漓,好久不見了。”

對方低頭,略有害羞。

“六殿下記得若漓?”雲桃汐玩笑。

“雲杭鎮的時候她照顧過我,我還沒有來得及感謝呢,這是個通透的丫頭,你挑人頗有眼光。”

“是啊,”雲桃汐點頭,面上卻無笑容,吩咐了若漓去給慕寒月喂服醒酒湯。

見若漓背影走遠,雲桃汐望了一眼慕輕絕,鄭重對着慕千眠的開口:“若漓是間隙,有人安插在我們身邊的。”

“間隙?”慕千眠好奇:“那樣柔弱的女子,是間隙能做什麽?”

“她的武功很高的,”雲桃汐的臉色頗為嚴肅:“不在輕絕之下。”

慕千眠愣了一下:“你們是如何發現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她擺手,自己差點被幾個流氓欺負的事情,怎麽能說出來呢?

“那你們準備怎麽辦?”

“抽個時間我要跟她攤牌,表示我知道她是誰派來的,她要是不承認,那……”雲桃汐說着,面露不忍:“如果不承認,只怕要用點非常手段。”

“哦,你們已經知道她是誰派來的了?”

“是的,”雲桃汐說着,瞥了一眼慕寒月,“就是宮裏的一位。”

“這樣啊,”慕千眠點頭:“二哥剛才樹大招風說的沒錯,看來是有人已經盯上你們了,以後還是小心一點好吧。”

他說完,又看兩眼若漓的背影:“那她你們要怎麽處置呢?”

“必不能留,”這句話是慕輕絕說的。

一番沉默,那邊慕寒月服下醒酒湯,這會功夫,已經是悠悠轉醒。

慕輕絕同他一起,送他回去。

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半晌無話。

只有慕寒月在剛剛上車的時候,說了一番。

他說,我中意她,她的心裏卻有你,她與你在一起開心,我便只能放棄,但如果有朝一日你讓她傷心,我便是踏碎河山,也要把她搶過來。

不知行駛了多久,馬車忽然被什麽東西阻礙了一下,兩個人險些飛出車外。

掀開簾子,望見的是一群黑衣殺手。

見到這些殺手,慕輕絕下意識的看了看慕寒月。

那些黑衣人眼見慕寒月,相互望了望,半天沒有敢上前去。

良久之後,似乎是有所商議,才開始上前,目标都是沖着慕輕絕。

一番打鬥,畢竟寡不敵衆,兩個人只能棄車,找了一個小巷逃跑了。

好久,終于将黑衣人甩掉,慕寒月大喘着氣:“這些人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嗎,敢行刺我們?”

“便是因為知道,才要行刺的,”慕輕絕的聲音清冷,将一個藍色流蘇遞到他的面前:“這是剛剛在刺客身上取下來的,你可熟悉?”

“七弟你的意思是行刺我們的是熟人?”慕寒月狐疑,接過流蘇,瞟了幾眼,忽然神色大變。

“便是熟人,與二哥至熟的人,”慕輕絕道:“而且,這是第三次要置我于死地了,今天若不是二哥在這裏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怕我就逃不了了。”

慕寒月不敢相信,似乎是在喃喃自語:“母親早知道你的身份,怎麽可能?”

“在将軍府裏就認出她是假的,卻不揭穿,還在滴血認親裏做了手腳,讓她保持着王爺之位,實際上一直暗自着人調查我的下落,并且,她的命令是,只要找到我,一定殺無赦。”

恍如雷擊,慕寒月呆住:“母親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你。”

他驚愕擡頭:“為我?呵,明明是在逼我。”

一方面謊稱殺了雲桃汐才能保住南麗顏面,從而逼迫他去争取皇位,另一方面又暗自派人捉拿真正的七皇子,打算殺之以絕後患。

這個牌,本是打的極好。

但是她忽略了一點,她苦心為自己的兒子經營的,卻不想他到底願不願意。

當晚,慕寒月便進了宮,将流蘇往梁妃面前一放。

梁妃呆住:“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當年自己是陸皇後一手提拔上來的,陸皇後出事,她也是焦急萬分,直到終于幫她沉冤昭雪,并告訴皇上皇子還流落民間。

那個時候,她本以為一個從民間來的皇子不會有什麽影響,可沒想皇上對陸皇後母子心懷愧疚,早已經鎖定了這七皇子将來便是太子。

利益面前,所有的情感都顯得無力,即便是與陸皇後交好,但誰也不能阻止她兒子的将來。

“孩兒,事情我已經做了,滴血認親,我的确是做了手腳,只是想讓那個冒牌的女子做王爺,假如讓皇上知道這一切,我便會沒命了。”

她一邊言說,一邊聲淚俱下:“如果你尚且心疼母親這麽做都是為你的一番苦心,如果你還想救那個女子,就不要放棄。”

到現在,她還在逼他。

慕寒月冷笑一聲:“不用費心思了,她出征的時候,皇上已經說過,若乘勝歸來,便立太子。”

“可她是女子……”

“女子又怎樣?”慕寒月神色清冷,反正真正的皇子,就在他身邊:“太子之位已成定局,您就手下留情吧。”

他說完,摔門而出,餘下梁妃憤恨的眼神:“已成定局?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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