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入主鳳栖宮
然而正當我剛剛入眠之即,忽然就感覺到身旁有來人,于是我遂睜眼去看。只見:李承碩頭戴着九龍鑲珠金冠,身着明黃鑲珍珠九龍龍袍,外罩着件素衣。而臉因經歷風霜,便更顯得冷肅、極有城府。但不過,眼底卻比先前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淡然。
于是我遂欲起身行禮。
但不過卻被李承碩伸手攔住。言道:“我剛忙完,過來看看你,你在這裏可還習慣?”
我道:“回陛下,這裏一應都是精中之珍華,妾身哪還會有不習慣”。
李承碩遂坐到床榻上,伸手幫我額前的發絲向後攏了攏,言道:“父皇才崩逝不久,現還在守孝期,所以這封後大典也就不能太鋪張了。不過,就是太委屈了你”。
我道:“陛下,妾身明白。不過,妾身一點都不覺得委屈。而且,若是依着妾身,這封後大典不舉行也罷”。
李承碩聽言起思,道:“這又是為何?”
我想了想,回道:“不瞞陛下,其實妾身覺着,舉行這樣的大典耗費的實在是太多,而且也不符合現在的現況。更何況妾身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李承碩道:“那,明月想要怎樣的?”
我遂含笑道:“回陛下,若是依妾身所想,那就請陛下下道聖谕,诏告天下,那便就是最好的了”。
李承碩心中有些五味雜陳的言道:“可是,這樣也太簡單了”。
我道:“啓禀陛下,其實妾身明白,陛下是想要給妾身最好的。只是妾身自己從小就厭惡這種氛圍場合,所以對妾身而言,那場面越是盛大隆重就越是折磨”。
李承碩聽言,眼含憐惜的看着我,道:“明月,你總是這樣與衆不同”。
我未答言,只是心中想着:如若是李承熙的話,恐怕他不用問我,也會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李承碩盯看着我,片刻後,才收回了停留在我身上的眼神。然又思慮了片刻,這才言道:“那你好生歇着,朕改日再來看你”。
于是,我遂跪在床榻上,行禮道:“是,妾身恭送陛下”。
李承碩深看着我,眼底含有內疚、自責和絲絲隐怒,言道:“不必多禮,起來吧”。就遂離去。
翌日,晨起,雙兒和蘭香侍候着我梳妝,冬竹則正站在一旁看着。
我見,在場的也沒其他人,就便問道:“對了,昨個晚上是誰在侍候陛下?”
蘭香聽言,遂在心中掂量着該如何回話。
但雙兒就搶着回話道:“回娘娘,除了那個雲美人還能有誰”。
我即明知故問的道:“雲美人?難道就是那個雲煙?”
雙兒一臉看她不爽的樣子,回道:“是,娘娘,就是她”。
我遂瞥了雙兒一眼,言道:“你呀,也不想想,她既是小主也還是陛下心頭上的人,那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雙兒聽到這話,便聳拉了腦袋,應聲道:“是”。
而我在不經意間瞟到,冬竹眼裏的一抹機靈之色。即猜到這丫頭肯定又是在打什麽鬼主意。于是,便擺手示意雙兒和蘭香退下。然後,就看着冬竹。
而冬竹見狀,即打量着我的神色,覺得瞞不過後,這才言道:“小姐,奴婢其實就只是想去見見這位雲美人”。
我遂言道:“是嗎?你難道不是想去使絆子嗎?”
冬竹即打了個靈光,言道:“小姐,您相信奴婢吧,奴婢真的只是去見見而已。而且奴婢一直謹記着小姐的話,是一定不會在這宮裏亂來的”。
我一笑,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警告,言道:“你呀,你雖是個人精。但是那雲美人卻是個人精中的人精,所以你呀,還是少招惹她為妙”。
冬竹聽言,帶着幾分不服氣言道:“小姐,連您也懼憚她嗎?”
我懼憚她?我是懶得跟她一般見識。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冬竹,怕她一下大意了不小心就着了道。于是,就便言道:“其實呀,這明刀明槍的并不可怕,但可怕的就是那些口腹蜜劍,明裏厚親,但背後卻專捅刀子的人”。
冬竹思着言道:“那,那位雲美人就是......這樣的?”
我遂颔首,看着冬竹,言道:“反正你記着,千萬別去招惹這位雲美人就是”。
冬竹聽到這話,即沒了興致的點頭。
幾日後,我被封為皇後的聖谕下達,诏達四海。
而李承碩也替我免去了一切繁瑣儀式,只令我在鳳栖宮跪接皇後金印。
同日,李承碩亦下旨,進封了宋婕妤宋書賢為“宋惠嫔”、張美人張婷為“張婕妤”、何美人何妍為“何婕妤”、雲美人雲煙為“雲婕妤”、俞才人為“俞美人”,而徐寶林則複封為“徐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