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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雲煙寵冠六宮

次日,我便讓蘭香和素白随侍着我,到鳳藻宮向太皇太後請安。

而鳳藻宮也還是同以前一樣莊嚴祥和。

正殿中,太皇太後正穿着一身素色宮袍坐在寶座上。而皇太後也是穿着素色宮袍,坐在寶座旁的側座。

至于孟太妃、郭太妃、姜太妃、萬太嫔她們,也亦是穿着素色宮袍,依舊按位而坐。

而文太嫔和上官太嫔她們倆,仍舊如往未至。

至于正康皇帝生前的其他妃嫔,都或已早亡或已随着先帝而去了。

而宋惠嫔依舊同往昔一樣端莊。

至于張婕妤、何婕妤、俞美人、徐才人也亦都是穿着素色宮袍,按位而坐。

不過,唯有雲婕妤是站在太皇太後座側身邊的。

于是,我向太皇太後、皇太後請安後,便坐到了太皇太後寶座右側旁的座位上。

然而,看着在座衆人,心下不由感概: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連後宮也是如此!

不過,就在我心下無限感慨之時,就聽見,太皇太後道:“皇後你養病多年,現可要好生注意些身子才是”。

我遂欠身回道:“是,皇祖母。不過讓皇祖母為孫媳勞心,真乃孫媳之過也”。

雲婕妤即附和着言道:“是啊,太皇太後娘娘,您可要鳳體金安才是,這樣才是妾身們的福氣”。

太皇太後聽言深思一笑。

雲婕妤便又接着讨喜的言道:“而且妾身可是聽聞,皇後娘娘剛一回宮,陛下就往鳳栖宮去了”。

我一聽就知道,雲煙是在故意寒碜我。心下便不由的冷哼了一聲。

而張婕妤聽到雲婕妤這話,即冷瞟了雲婕妤一眼,心有不順的言道:“可是那又如何,陛下還不是只是去看看而已,最後還不是你侍候的”。

我遂瞟了張婕妤一眼,心中直嘆道:傻丫頭啊傻丫頭,你又讓雲煙的目的得逞了。

宋婕妤聽言,眼含無奈的看了張婕妤一眼,搖了一下頭。

徐才人則冷看了雲婕妤一眼,便瞟向門外。

皇太後則淡然默觀着,然後便瞥了孟太妃、郭太妃一眼。

不過萬太嫔現在沒有像以前一樣對雲婕妤親厚了,反而是冷冷的看了雲婕妤一眼。

這時,雲婕妤言道:“其實妾身福薄,哪敢獨得陛下厚寵,也是常請陛下到姐姐們那兒去,可是怎知......先帝爺就崩了......”于是說着說着,便淚如雨下。

太皇太後聽言頓時心痛不已。

而皇太後等也是各自抹着眼淚。

我心思着:這都哪跟哪?但是還是跟着擠了些眼淚,又拭了一下淚。

就在在場衆人哭了會兒後,何婕妤嫌惡的看了一眼雲婕妤,轉身便就對着徐才人,言道:“得,看來咱們今個又都成了耗子了”。

然這一語剛落,便就引得姜太妃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最後只得強壓着笑意。

而徐才人則冷眼狠瞟了雲婕妤一眼。

我遂心嘆:難怪人常言,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戲呀不管演的多好,可日子久了,再傻的人也都能看得出來了。

雲婕妤聽出了何婕妤的話外之音,便狠盯了何婕妤一眼。

這時,太皇太後也止了眼淚,洞若觀火的瞟觀着在場衆人。

而我揣摩到太皇太後的心思,就遂不打算摻和。

然正在這時,萬太嫔一臉不屑的看着何婕妤,言道:“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跟你是咱們”。

不過,何婕妤對徐才人說這話,本來就是說給我和宋惠嫔聽的。然而現在卻被萬太嫔這般搶白,便即臊急了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而徐才人向來懼萬太嫔,于是便低着頭,不敢吭聲。

然雲婕妤聽到這話,即對着何婕妤流露出譏諷一笑。

不過我心裏明白,那萬太嫔其實并無想幫雲婕妤之意,只不過是碰巧幫雲婕妤出了口氣。但不過倒是減了雲婕妤對何婕妤的恨心,反而是幫了何婕妤。

而宋惠嫔則同情的看了何婕妤一眼,也亦不敢吭聲。

這時,郭太妃眼含深意與我對視了一眼。

一時間,整個鳳藻宮皆盡無言。

而後,告退回了鳳栖宮。

只見:雙兒正娴靜的坐在窗前,繡着絹帕。

至于冬竹這丫頭,早就不知道跑去哪裏閑逛去了。

于是,用完午膳後,我便惬意的倚坐在偏殿的美人榻上觀書。

而沒過多時,就見:冬竹一副像發現了什麽秘密想要欲吐為快的樣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于是,我遂秉退了左右,然後又示意冬竹掩上門。

冬竹也即明意,掩上了門,才來到了我的跟前。小聲言道:“小姐,奴婢剛剛看到,太後娘娘留了宋惠嫔和何婕妤在仁壽宮用午膳”。

我聽言,擡頭看了冬竹一眼,知道她不會拿這種“敞開來的事”當做秘密來告訴我。于是,便故意漫不經心的言道:“然後呢?”

冬竹道:“然後,在席上,太後娘娘就對宋惠嫔和何婕妤說‘真是委屈了你們倆,這按理說就算陛下有有失公允的侍候,這做正妻的也該勸着些陛下雨露均沾才是’”。

我即心道:瞧這話的,想當年正康皇帝盛寵薄良嫔時,怎麽也沒見您自個去勸。

于是,遂言道:“還有呢?”

冬竹即接着言道:“還有就是,這惠嫔娘娘就回話說,說‘陛下政務繁忙,而皇後娘娘也時常病着,這些妾身們未能幫着分擔一二已是有愧,豈能還有作他想。更何況現在還在守孝期,妾身們理當應該盡心守孝才是’”。

我聽言心笑:看來太後的如意算盤又落空了。

于是,便言道:“那太後娘娘,聽了這些話,臉色應該不太好吧?”

冬竹即笑着回道:“回小姐,那太後娘娘聽到這些話,面上還是很平靜的說‘果然還是宋惠嫔識大體,這碩兒可真是有福了’。不過,依奴婢看,那太後娘娘的心裏可是一點都不痛快”。

我心道:她都碰壁了,她心裏能痛快嗎?

然後,便瞥了冬竹一眼,言道:“你又上房了吧?”

冬竹一聽我這話,即腆着臉笑道:“還是小姐厲害,奴婢怎麽都瞞不過小姐”。

我即又擡頭看了冬竹一眼,道:“你別在這裏給我裝憨兒。這禦林軍中不乏佼佼者,你呀,還是小心着點”。

冬竹遂打着機靈,道:“是,小姐。您放心,奴婢明白的”。

我即嘆道:“你明白就好。這宮裏不比宮外,裏面的門道多着了”。

冬竹又若有所思的言道:“是,小姐。那,那位太後娘娘是與小姐不對付嗎?”

我聽言,即生笑,言道:“你這會子怎麽這麽糊塗了?那太後娘娘,她不借着踩我,來捧宋惠嫔和何婕妤,她怎麽拉攏她們倆?”

冬竹遂思着,嘀咕道:“可是,依奴婢看,好像不止如此”。

我不想冬竹摻和到這些事裏面來,于是就便言道:“可我剛剛不都已經說了嗎,這裏面門道多,所以你呀,別輕舉妄動”。

冬竹遂“噢...”了一聲。

然正在這時,素白在偏殿門外,言道:“啓禀皇後娘娘,惠嫔娘娘和何婕妤小主前來請安”。

我遂言道:“那請她們進來”。就便又遞了個眼神給冬竹。

冬竹瞬即明白,便退到一旁靜侍。

而很快,素白便引着宋惠嫔和何婕妤入內。

可人也即帶着小宮女,用紅木托盤端呈茶和茶點過來。

而我今次,特意一句話也沒說,故意讓宋惠嫔和何婕妤多跪了一會兒後,才擡手示意她倆起身。

何婕妤察覺到苗頭不對,便不時的偷偷的打量着我的神色。

我便故意瞟了何婕妤一眼,才言道:“這俗話說的好‘大樹底下好乘涼’,這‘理’好像也是這麽個‘理’,只是,就是不知道,這要是遇到了個什麽暴雨閃電驚雷什麽的,這大樹還是嗎?”

宋惠嫔即聽明了意思,下跪言道:“妾身知錯,還請娘娘賜教”。

我遂看着何婕妤,言道:“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麽賜教,只要遵循天意不就好了嗎?”

何婕妤聽的有點懵圈,于是,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惠嫔。

宋惠嫔聽言,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意思,遂笑着言道:“謝皇後娘娘賜教”。

我看了何婕妤一眼,心嘆着:何妍啊何妍,你若是能琢磨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就便是好了。不過,我幫你也只能幫到這兒了

于是,遂便言道:“本宮有些乏了,你們也都退了吧”。

宋惠嫔和何婕妤聽到這話,才便行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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