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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含在嘴裏怕化了 捧在手裏怕摔了

然因孝期內有閏月,到了臘月的這天,宮中便脫孝。換上了新衣。

而蕭婉柔也由“寶林”進封為了“美人”。

但不過我卻因感染了風寒,以致一連三日都未踏出鳳栖宮一步。

然而在我生病的期間,那李承碩倒是每日都來看我,但不過卻從沒去過承露殿看孩子。

而到了大年初一,就又傳來了陸祥嫔、蕭美人懷有身孕的喜訊。

但不過,小皇子到了滿月這天,才被李承碩賜名為“李天恩”。

雖然說宮中這個年過的是十分熱鬧歡慶,但是我至始至終都無法融入其中,反而是越發的思念起潇遙山莊和李承熙。

然而到了年初六,我又連發高燒,直到年初九時溫燒才退完。

而因記挂天恩,所以溫燒一退,就便去了承露殿,去看天恩。

但不過此時的天恩,已比剛出生時,長胖長大了許多。而他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總是喜歡盯着我頭上的紅寶石鳳簪。而我只要一逗他,他便會“呵呵......”的直笑。

然此時,冬竹和雙兒正圍着這個小家夥打轉,不時逗着他玩。

而過了好一會兒後,李承碩來到承露殿。

冬竹和雙兒見狀,即領着兩旁宮婢退下。

李承碩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了天恩一眼,眼似含思的言道:“看來當日留下他是對的”。

我心疼的看了天恩一眼,施禮回道:“謝陛下開恩”。

李承碩遂看着我,道:“你的身子好些嗎?”

我心有苦楚,道:“回陛下,妾身已經好多了”。

李承碩聽言颔首,言道:“這次大周的使團過來了,這事你怎麽看?”

我心思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這東方煜會派使團過來,很正常不過了。但是,你卻問我這個問題,這分明是別有用心。

于是,我遂便回道:“回陛下,此次韓丹的使團不也過來了,這大周的使團是有何特別嗎?”

李承碩聽言,便眼含探究的深盯着我,言道:“這大周不同于韓丹,皇後不可能連這一點都不清楚吧!”

我遂讪讪一笑,言道:“可是,妾身相信陛下”。

這時的天恩發現,沒人來陪他玩。于是,醞釀了一下情緒後,便“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然而,那哭着的小模樣,直引得我發笑。

而李承碩見我這般,也便減了幾分冷肅。耐着性子,蹲了下來,拿起搖籃旁的一支小波浪鼓,便就逗着天恩玩。

這時,天恩發現有小玩意,眨巴眨巴了眼睛,就不哭了。

我看着不由心笑,心道:還是這小娃娃好忽悠。

但不過,見李承碩難得陪天恩一次,就便悄悄退了出去。

而到了正月十六,宋惠嫔、孟明嫔、郭莊嫔、權敬嫔、陸祥嫔、江宜嫔、雲嫔、張婕妤、何婕妤、肖婕妤、曹美人、趙美人、于美人、蕭美人、俞美人、徐才人都不約而同的前來鳳栖宮請安。

然因陸祥嫔和蕭美人都懷有身孕,所以我與她二人寒暄了一番後,就便讓素白先恭送她倆回去安胎了。

這時,雲嫔看着雙兒懷裏抱着的天恩,讨喜的笑道:“皇後娘娘,這小皇子長得,怎麽看都像是皇後娘娘親生的”。

我聽到雲嫔說這話,想起了楊若男,心中便不由冷笑。然而面上還是含笑道:“可是本宮怎麽看,都覺得是像陛下更多”。

曹美人即接話笑道:“皇後娘娘說的是,妾身看這小皇子的眉眼跟陛下的眉眼,長得是一模一樣的”。

我心笑着:雖然曹美人說這話,純屬是為了讨我喜歡,但是對我和天恩也沒什麽壞處。

于是,我遂淡淡笑道:“難怪陛下喜歡你這張嘴,本宮聽着也覺得喜歡了”。

雲嫔聽言,眼含不屑的瞟了曹美人一眼,即起冷哼。

而宋惠嫔察覺到雲嫔的神色,即默默的含笑。

張婕妤則心有不服氣的言道:“不就是拍馬屁呗!”

我遂當作沒聽到張婕妤之言,從雙兒手中接過天恩,抱着他,看着他,生笑。

徐才人聽言,即對何婕妤言道:“也是,這上頭的誰不喜歡那嘴巴甜。而像我們這種嘴巴笨的,就是做的累死,也及不上人家幾句奉承話”。

何婕妤遂瞥向雲嫔,翻了一記白眼。才便回頭看着徐才人,冷哼道:“可不是嘛!”

而趙美人正好夾在何婕妤和徐才人的中間坐着,聽言,便覺無感,于是無動于衷。

而後,我留了宋惠嫔、孟明嫔等人在鳳栖宮用完午膳,才讓她們告退離去。

正月過後,草木并發春意,大雁回飛。

我便抱着天恩坐在院內的藤椅上,曬着暖暖的太陽,指着院內的一些花草樹木,講給他聽。

而天恩明亮的眼睛則好奇的望着周圍的一切。

冬竹遂笑着打趣道:“娘娘,您說的這些他聽得懂嗎?”

我笑道:“這誰知道呢?我不過是帶着他看新鮮罷了”。

雙兒笑道:“娘娘,那您要是生個小皇子,都不知道陛下該有多高興呢?”

我知道雙兒說這句話是無心的,但是這句話卻偏偏正觸到了我的心上,于是,我遂即有了感傷。

冬竹明白是何故,便立即岔開話題道:“娘娘,奴婢可不可以摘朵花給小皇子玩?”

我遂撐笑道:“現在還不可以,因為他太小了,而這花裏會有些小花蟲,所以還是盡量別給他玩為好”。

這時,天恩看到我頭上閃閃發光的寶石鳳釵,于是便伸着小手,表示想要。

我遂笑着耐心的解釋道:“你呀,現在還太小了,母後這釵會傷到你的,所以就不能給你玩”。

冬竹即打趣道:“娘娘,您對這小皇子還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我聽言笑道:“怎麽,你吃醋了。難道本宮不疼你嗎?”

冬竹道:“當然......”然一語未了,就看見李承碩過來。于是,便連忙收住了口,向李承碩行禮。

而我抱着孩子,覺得行禮太麻煩了。就懶得起身行禮,于是,便就坐着未動。

李承碩今日好像心情大好,走過來後,便就輕捏了一下天恩的小臉。笑道:“你母後自從有了你,倒是變得随性多了”。

我聽這話裏并無責怪之意,于是,便笑着言道:“陛下今日怎麽這麽早就散朝了”。

李承碩含着笑意道:“我是特意來看看你的”。

我聽言,便低頭不語。

而李承碩也沒多說什麽,就從我中接過天恩。

我被李承碩的舉動一下吓到了,脫口而出“頭”。

李承碩即愕然的看着我。

我便帶着幾分尴尬,解釋道:“啓禀陛下,他還太小,您得托着他的頭”。

李承碩一下便明白我的意思,于是便調整了一下抱法,心有抱怨的道:“你母後對你,可比對你父皇上心多了”。

我只感無語。于是便擺了一下手,示意冬竹、雙兒等人退下。

這時,李承碩看着我,道:“怎麽我一抱他,他就睡着了”。

我不由生笑,言道:“他呀,今天看新鮮看的高興,連午覺都不肯睡,也多虧是陛下有威嚴,一抱他他就老實睡了”。

李承碩遂言道:“是你太慣着他了”。

我思着言道:“這常言道‘慈母多敗兒’,所以妾身還想請陛下來管教。不然的話,妾身這罵名是背定了”。

李承碩聽言,便寵溺的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

這時,一旁的白玉蘭花靜悄悄的展開了花瓣,而花瓣清麗如玉,如冰勝雪,吐氣更似如蘭。

而此時的天恩,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綻開了笑容。

李承碩即興奮的要給我看,道:“明月,你看,他在笑”。

我看着天恩,含笑道:“他呀,肯定是覺得待在父皇懷裏安全、溫暖,所以高興呢!”

李承碩聽言,有些恍惚的怔看着我,道:“那,明月,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嗎?”

我即一愣,半響後,才回過神來言道:“天恩不就是妾身的孩子嗎?”

李承碩眼含神傷、失落,言道:“朕明白了”。

而這一刻,就連空氣也都跟着随之沉寂了.......

許久後,李承碩把天恩放回到我懷裏,便就借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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