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蕭美人落階而卒 張婕妤身故
然而李承碩這一去,便足足有一個多月,都未曾踏進過鳳栖宮半步。
這日,我正坐在偏殿的茶榻上研棋。
這時,素白神色凝重的入內,禀道:“啓禀皇後娘娘,蕭美人小主沒了”。
我聽言心中有驚,但還是沉着的擺弄着棋子,言道:“那是怎麽沒的?”
素白思量了片刻,言道:“回禀皇後娘娘,據宮婢們所說,是張婕妤小主和蕭美人小主發生了争執,所以蕭美人小主就被張婕妤小主推下石臺,沒了”。
我心思着:這話表面上到沒有什麽不妥。但是卻經不起推敲,這不說別的,就光那蕭美人的性子,別人也很難把她給點着,更何況她還懷着身孕,怎會輕易去跟別人起争執。還有那張婕妤,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的,說話也分不清什麽輕重,但是她本性不壞,怎麽會明知道那蕭美人還懷着身孕,還去推她。
于是,我遂問道:“那張婕妤當時在跟蕭美人争什麽?還有,那蕭美人可還懷着身孕了,那随侍的人都跑到哪裏去了?”
素白道:“啓禀娘娘,此事奴婢也無法得知”。
我遂深看着素白,別有深意的言道:“怎麽,連你都無法得知?”
素白有難言之處,思了片刻,才回道:“回禀娘娘,陛下已經下旨,賜了張婕妤小主一杯毒酒。而且,兩位小主身邊的宮人也都跟着全部殉主了”。
我聽言一愣,心道:什麽?全部都跟着殉主了!怎麽處理的這麽快?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于是,遂問道:“那這蕭美人的身後事都安排好了嗎?”
素白道:“回禀皇後娘娘,太皇太後娘娘已經令崔尚宮全權去處理兩位小主的身後事了”。
我即思忖着:這不對啊?這按照常理,那蕭美人是懷着身孕死的,死後定會追谥個什麽,可這李承碩怎麽連提都不提這事?還有,這張婕妤和蕭美人身邊的宮人,還都全部跟着殉主了,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于是,我遂看了蘭香一眼,言道:“那這事,你怎麽看?”
蘭香思了思後,便恭敬的回道:“回禀娘娘,容奴婢大膽進言,這宮中的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才得和樂”。
我聽言,淺思,淡淡的看了蘭香一眼,別有深意一笑。言道:“那既然此事都已明了,那就不必再提了”。話了,便擺了擺手,示意素白退下。
然而又思着,自己與張婕妤畢竟相識了一場,心中便有些惋惜。于是,便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張婷生前所居的芳林殿。
而正當自己百感千思時,忽然瞥見:俞美人正跪在芳林殿東南邊的角落那兒,燒着衣物。
我心中頓時起疑,便走了過去,言道:“你在燒什麽?”
俞美人見到我,即慌得不知所措,語無倫次的言道:“皇後娘娘...回皇後娘娘...妾身燒的是張姐姐生前的衣物”。
我觀察到,俞美人眼中的慌張異樣。于是,便套話道:“那這些衣物,是張婕妤生前送給你的吧?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糟蹋了她的心意”。
俞美人聽言,膽怯的道:“娘娘......皇後娘娘......妾身......”
我瞧着俞美人這模樣,知她定然是知道一些內情。于是,便嚴肅的言道:“怎麽,你還打算繼續瞞着本宮嗎?”
俞美人遂含着眼淚,回道:“娘娘,妾身不敢,只是......”
我冷肅的道:“只是什麽?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俞美人即有些害怕、有些顧慮的言道:“娘娘,妾身...妾身當時......正好......看到了”。
我道:“你看到了?怕什麽?”
俞美人心有顧慮,緊張的察看了一下四周,言道:“回皇後娘娘,妾身看見,是...雲嫔娘娘身邊的練檀...她推了張姐姐,張姐姐才把蕭美人撞下石臺的”。
我道:“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禀告”。然而話了,便覺不對,這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俞美人即抽泣的回道:“娘娘,妾身是想禀告太皇太後娘娘的。但是,雲嫔娘娘攔住了妾身,她說,這是陛下的意思,任妾身告訴了誰也都沒用”。
我聽言,心中冷笑道:她是怕告訴了我吧!
然而轉念一想:不,不對。她是在故意借俞美人之口,告訴我這些。否則她只要借着此事,便就可以封了俞美人的嘴。
于是,我便冷肅的言道;“這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話了,我便轉身離去。
而半個月後,那張婷之父,就因收受賄賂、通敵賣國,被判滿門抄斬。
我聽到這個消息後,瞬即便料到,那位蕭美人背後的,肯定也不會簡單。
然而那蕭美人之父,不過才是一區區七品縣令。那他的背後又究竟會是誰?
然而果不其然,不日後,那蕭婉柔之父就在任上畏罪自盡了。
我聽到消息後,也不知道是該同情張婷和蕭婉柔,還是該嘆她們倆“被爹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