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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56.

格和轉過身來,忽然擡手,拍在楚沉天肩膀上,用力一按。楚沉天也毫不示弱,把腰一挺,用肩膀使勁頂着他的手。兩人就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較起勁來。

片刻,格和松手一笑,道:“說起來,我與你,還有些親緣。楚沉天,若不是祭司告訴過我,我竟不知道,鈞王的後人,身上也流着猛獸的血液,和我們關外的男兒勇士一樣。”

“你可知道,我早就想見你一見了。”

楚沉天道:“你現在見着了?既然咱們是親戚,我就給你點忠告,別老聽你這祭司說啊說的,你聽了準要倒黴。”

格和見楚沉天對他毫不畏懼,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有些贊許的意味。随即,他竟也不避諱沈雲,昂然道:“你既到了關外,想必早已看見,如今我這裏戰士個個雄壯,家家凝結一心。”

他把頭一揚,望着帳頂,道:“我關外的獅虎,豹狼,豈能困于牢籠而終老?!”

“你可曾想過,那皇帝老兒,視你如眼中釘,視我為肉中刺,為何?!皆因你我都是骁勇枭雄,他無力治之,必将除之。你若肯與我聯手,到時候,坐擁萬裏江山,你那皇兄又算什麽,你只要想,我可助你取而代之!

“以安江為界,我只要這塞北諸地,叫我姜族人有所居,有所依,終老有所養,不用四處颠沛流離。創一番偉業,将我姜族,還有你我二人的名字永世刻在青史上,叫中原人再不敢小看我關外兒郎。”

沈雲聽得心驚肉跳。卻見楚沉天歪着頭,想了想,道:“唉,你說的,聽起來可真不賴。”

格和點頭:“姜族的雄鷹,自當振翅,翺翔于天。”

楚沉天道:“你沒去過中原,可能沒聽過這個故事。我給你講講。”

“但說無妨。”

”從前有個人啊很窮,吃過早飯不知道晚飯還有沒有。有一天偶然揀到了一個雞蛋,特別高興得跟他老婆說:‘咱倆要發跡了!’他老婆就問,怎麽回事啊?這個人就拿着雞蛋給她老婆看,說:“我今天撿了個雞蛋,明天呢,我就拿着這個雞蛋,去管鄰居借一只雞,等到這雞長大了,我們取一只母雞。拿回來生蛋,雞長大了又生小雞,小雞多了可以換金子。然後拿金子我再去買母牛,母牛又生小牛,母牛生的牛,又再生母牛,金子越來越多了。“

堂上各人聽得雲裏霧裏,只聽他繼續說道:”我拿着金子放債,金子越來越多。買田買院,哎呀,還能再買個小妾呢!”

他講的繪聲繪色,有幾個兵士聽到這裏,偷偷笑了起來。結果見他臉色一變,跳将起來,學着那婦人樣子,揮着巴掌,道:“誰知道,他老婆一把抓起雞蛋扔在地上,又給了他一個耳光,說:’你這個死不了的,還想娶小妾呢!‘”

他一講完,帳裏帳外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那格和和祭司的臉色由紅變青,由青變白。

最後那祭司在塌上按耐不住,伸手抓起一個暖爐似的物件,一把沖楚沉天擲了過來,喊道:“楚沉天,滾!”

楚沉天拉上沈雲,對格和一抱拳道:“表兄?堂哥?……你要是有族譜回去看看,咱們究竟是什麽關系,也讓我明白明白。今天,就告辭啦!”

那帳外的兵士齊刷刷往前一跨,擋在了二人路前。

格和卻揮手道:“讓他們走。”

兵士們向旁退去,楚沉天和沈雲一前一後,轉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帳中,格和注視着二人背影,道:“呵,這楚沉天,有些意思。祭司,與你說的不太相同。”

那祭司還未從剛才的惱怒中回過神來,聽見格和發話,道:“他本就是個六親不認的混……”

忽覺自己有些失言,把話收住,道:“這幾年無人管教他,越發荒唐無恥了。”

格和問道:“那女子是誰?”

祭司想了一想,道:“哼,聽說朝中派了個大有來頭的官家子弟,來管教他,莫非就是此人?”

格和道:“噢?這楚沉天為何要替官府出頭?”

祭司道:“是那擎沙派辦事不力,我問過他們話,聽說綁的一個孩子是與這楚沉天平日裏相熟的,只怕他是為了那孩子罷。”

格和吩咐兵士放下帳子,又回到座位上,道:“也好,我二人今日得以相見。”

又道:“我定要這楚沉天在我姜族一邊,祭司可有何高招麽?”

那祭司輕聲笑道:“他弱點太多,只怕一時,還想不過來。此人吃軟不吃硬,他們既要尋蠱蟲,定會再來,到那時,我自有計較。”

格和聽到蠱蟲二字,便問:“他們要尋什麽蠱蟲?祭司,此事你還要盡力平息。”

那祭司此時已整個人縮進了軟塌之中,似是十分困倦,只聽他聲音越來越小,道:“好啊,他若是識得,我自會給他……大首領,我身體微恙,恕不奉陪了。”

格和聽到此話,站起身來,道:“那還請祭司好好休息,我告辭了!”說罷,便領着一隊兵士,往另一白帳中走去。

剛出帳子,有一人匆匆跑來,對着格和一拜,上前道:“大首領,有人見着那禮坦和公主侍女烏蘭,逃回他查罕的家中去了。”

格和腳步未停,邊走邊道:“哦?他好大的膽子,你明日多帶些人,去他家中尋他,帶些上弓箭手,傷了不打緊,但要活着給我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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