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59.
江若朝細細看了一晌,低聲道:“……應有五分。”
說罷,他對朝魯和近旁的人道:“拿幹淨的布,清水,還有酒來。”
又叫來幾個男子,囑咐道:“這箭……箭頭寬大,我要将傷口割開些許……不知他……能否忍得住,你們幾人按緊了他。”
阿月将沈行給她二人的包裹取來後,不敢打擾江若朝,便和沈雲一起站在一旁,見那幾人上前,用力按住了楚沉天的手腳,她不自覺抓住沈雲衣襟,卻發覺沈雲在微微顫抖。
江若朝從懷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含着酒一噴,朝那中箭處割了下去,楚沉天猛的睜開了眼睛,“啊……”的大喊一聲,果然掙紮起來。有一人竟脫了手,被他一腳踢翻。
沈雲方才回過神來,從懷中摸出一個香囊,卻慌亂中掉在地上,阿月連忙彎腰撿了起來。沈雲從阿月手中接過這香囊,将那裏面的藥丸盡數倒在手中,一步上前,按着楚沉天的肩膀,道:“快将這藥丸吃了,護住你元氣心脈!”
楚沉天嘴裏冒着血沫,臉色發白,沈雲掰開他的嘴,将藥丸一股腦倒進了他的嘴裏。
随即用力在他臉頰上拍了幾下,見他似喉嚨滾動,咽了進去。
楚沉天只覺胸前一陣劇痛,兩眼發黑,模糊中沈雲的臉近在咫尺,他嘴裏不僅喃喃念道:“雲……雲兒……”
沈雲腦海裏嗡嗡作響,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管将他肩膀死死摁住。江若朝在旁道:“再忍一刻。”
他話音剛落,只見楚沉天的身體似脫水的魚,猛的跳了起來,按着他的人除沈雲外,齊齊向後倒去。楚沉天擡起手來似要抓住什麽,卻又無力垂落在了身側。
沈雲回頭一看,江若朝手裏拿着那箭頭,滿臉是汗,滿手是血,她再朝楚沉天胸口看去,只見那裏按着一塊厚厚的白布,被血都浸透了。
阿月掏出一個小包,快步走到沈雲旁邊,道:“小姐,這是沈行大哥給的止血藥粉。”
沈雲連忙松了手,把藥粉遞給江若朝。楚沉天此刻也已不再掙紮,只在地上喘息。
江若朝接過藥粉,聞了一聞,又用指尖撚起一點,道:“此乃上等良藥,我已将我随身止血散敷在這傷口上了,稍後換藥時,用這個罷。”
沈雲問他:“現在如何?”
江若朝一手扶膝,站起身來,晃了一晃,道:“失血過多,傷口太近要害,雖是暫時性命無虞,卻要好好休息月餘。”
沈雲終于松了口氣,江若朝對衆人道:“此時莫要挪動他,再過一刻,你們幾人小心擡他到屋裏休息。”
朝魯一家上下此次被沈雲所救,個個心存感激,又見這楚沉天受了重傷,忙點着頭應予,有人去收拾房間,有人去倒來茶水,搬來椅凳,讓沈雲和江若朝坐下休息。
沈雲坐下身來,方覺得背上一陣火辣辣疼痛,自己一看,身上也深深淺淺有好幾道箭傷,背上想必也是被箭劃破了。她渾身上下也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方才拔箭時楚沉天的血,衣服早已染的斑紅。
阿月嘆一口氣:“我要是早些叫他們去追,這楚沉天就不會受傷了。”
沈雲搖頭道:“與你無關,你若是早些時候叫他們去追,他們未必肯去。你若那時不說,只怕我一氣之下取了他性命,那格和再借由為難我們……還是多虧你了。”
阿月小聲道:“可是這楚沉天……”
随後又驚道:“小姐,你背後在滴血!”
江若朝一看,原來沈雲背後那道箭傷頗深。忙指揮着阿月,幫沈雲處理,敷藥。沈雲回到房中,阿月幫她擦洗幹淨,換了衣服。再出來時,楚沉天已被搬到了內屋。
整頓了這半晌,已快到正午時分。沈雲剛要去楚沉天處看看,卻見敞開的門外,又來了一隊兵士。她心頭一緊,想道:“難道他們折返了回來?!”
再仔細一看,這些人皆未見過。朝魯在院門前處問道:“這不是牧達大哥嗎?”
那被稱作牧達的是一名領頭的兵士,看似與朝魯關系不錯,他上前道:“朝魯,我乃是奉大首領和祭司之命前來,大首領聽聞你家裏接待了塞北的貴客,請他們去營中一見。”
牧達又小聲問道:“對了,依爾根向首領告密,說禮坦藏在這裏,我聽說他們一早就動身來抓人,可曾為難你們?”
朝魯嘆一口氣,道:“依爾根向來與我哥哥不睦,這次當然要借機報複我們,好在這幾位貴客将他們攆走了,我一家都無事,可他們卻有一人受了重傷。”
牧達一聽,大驚道:“真有此事,首領正在安排公主下江南和親,傷了塞北的客人,這回依爾根只怕是要大受責罰了。”
沈雲站在院中,對阿月道:“楚沉天是斷然不能行走的了,你留在此處照看他。我和江大夫去見那格和。又想了想,道:“他所謂的祭司功夫高深,只怕我還要請得……”
沈雲顧及那祭司武功高強,不好對付,本想通禀影衛,叫他暗地裏相助,可話音未落,就聽見一個微微有些暗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又沒傷着腿,幹嘛就不能行走了?!”
阿月回頭一看,吓得一聲尖叫:“楚沉天,你怎麽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在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