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61.
誰知一月不到,正逢羅苡上山,來尋羅迦長老比武。他兄弟二人各自練就一身絕世武功,羅苡醉心天下奇門異術,自是與羅迦長老的正派功夫不同,兩人雖志趣各異,卻仍每隔一段時間,就相聚切磋一番。
這孩子平日裏在那長老跟前懂事勤奮,長老也不約束他,他一個人在山後亂轉,眼見羅苡和羅迦長老較量功夫。足足半日有餘。他躲在遠處,看那羅苡的武功變化莫測,來去無蹤,心裏不禁嘆道:“竟然有這樣奇妙的武功,這所謂羅迦長老在他身邊,像截木頭一般。”
他卻不知,這正經內功心法,講究的是勤學苦練,日積月累,故招式并不十分繁多,卻精湛在凝神靜氣,內修心,外修身。這自與他所求相悖。
終于到了下午,他見羅迦長老走了,羅苡似乎在這山後有一住處,便跟随而去,死活要羅苡收他為徒。羅苡為人雖學貫古今,卻不善識人,見這孩子模樣懇切,态度真誠,再一查看他筋骨确實不錯,便道:“我不常收弟子,今天既然碰上了你,也破例一次。”
又道:“我已有一名徒弟,他的名字是我起的……我不與這歸霞山上的人一樣,沒有師門,但你既然願意跟着我,我便給你起個名字,可好?”
那孩子自然十分同意。
羅苡收他為徒,還有一個緣由 ——他游歷四方,又個性不善與人相處,也是希望有個伶俐的人在身旁相伴,但同時他又隐隐覺得,這孩子聰穎有餘,卻不知心性如何,于是便想了想,道:“……磊磊澗中石……你……就叫做石澗吧。”
他取這名字,是希望這新收的徒弟能胸懷磊落,得從君子之道。
這孩子馬上拜了一拜,道:“石澗多謝師父賜名。”心中卻覺得這名字并不好聽。心想,待我學會了你的武功,自當離去,這名字也棄之不用便是。一想羅苡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将來盡數歸他所有,心中喜悅,又拜了三拜。第二日便随羅苡下山了。
羅迦長老聽聞此事,只道大約這孩子與羅苡有緣,便不再多問,只是派人通知了他父母,道是有高人看中了他家兒子,收為徒弟了。他父母也不知該是喜是憂,便想,看這孩子自己的造化吧!
如今這石澗來到了楚沉天床前,見楚沉天半倚在床頭,自己在床邊坐了,道:“楚沉天,聽說你受了重傷,我特地前來看你。”
楚沉天說:“哎呀,先是放狗咬了我,再回頭來看我,你可真會做人。”
石澗來時已打定主意,無論楚沉天如何說,他絕不許自己再動怒,只全當他在放屁。果然如此一想,心中舒服許多,笑了笑,道:“我這不是來給你賠禮了?”
楚沉天道:“我受不起,我叫你來,就是看看,你在你新認的主子那裏地位如何,現在看來,好像不怎麽樣。”
石澗一聽,又忍了一忍,只是這次臉上笑意有些勉強。道:“我來與你說些正經事,你莫要說笑。”
楚沉天開始自顧自,低頭哼着小調,石澗也不知他是不是在聽,只好繼續道:“我知道你想要那蠱蟲做引,憑你我的過往交情,這又有何難?”
楚沉天道:“你拿來了嗎?”
石澗道:“我雖不曾帶在身上,但是……”
楚沉天:“呵呵,石澗兄弟,你還是這樣虛頭八腦,我可不像你可憐的師父,還有師兄,一心希望你做個好人,我這個人總覺得,一個人要走歪路,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石澗咬着牙,慢慢從他床邊坐了起來。片刻,道:“楚沉天,難道你不想打開你身上封存的內力嗎?”
楚沉天說:“這關你什麽事呢?”
石澗忙上前道:“我可以幫你!你沒聽格和說嗎,你們本是血脈相連,我願幫你将你的內力釋放出來,師父說過,你也是個練武的奇才,你二人聯手,他闖出他姜族子弟的偉業,你恢複你鈞王一脈的榮耀,不是指日可待麽? ”
楚沉天:“哦。可是這關你什麽事呢?”
石澗恨不能馬上掐死他,卻仍平靜的道:“我是為你着想,我知道,你還是想依着師父的安排,按他的法子練功。我沒算錯的話,你今年年滿十八了吧,且不說今年你尋不到師兄和師父留下的東西,就是都尋到了,那法子我也看過,練起來十分痛苦。你若是依我,你……”
楚沉天忽然反應激烈,險些從床上跌了下來,不停擺手道:“你那法子再好,我也不會練的!”
石澗不知他為何如此,有些奇怪,道:“你怎知我是如何練功?”
楚沉天并不說話,只是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盯着石澗身下。
石澗白皙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終于忘了自己來前許下的誓言,五指使力,往旁邊的桌子上重重一拍,那結實的木頭桌子碎成粉末。
楚沉天皺了皺眉,又有些恍然大悟的道:“啊?!難道不是嗎?我看你的樣子,我以為你已經……”
石澗怒道:“楚沉天!你莫诽謗我!”
楚沉天又自己想了想,湊上前去,神秘兮兮的問道:“你真……沒有……麽?”
石澗道:“我當然沒有!”
随即,又覺得自己的回答太不對勁,連忙改口道:“我當然有!”
楚沉天:“你果然是……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