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我說各位路過的追文的看熱鬧的,你要是都看到這兒了,不留個言啊點個贊啊什麽的,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你說我吭哧吭哧的寫這麽多字,容易嘛~~~
對了,隔壁還有這個這個作者寫完了的文喲,無聊的時候就去翻翻,捧個場吧:)
新的一周愉快。呵呵呵。
83.
英兒“噢”了一聲,把盒子放在桌案上打開了,一股香甜氣息散了出來。她也有些歡喜,對沈雲道:“小姐,是京城中的月餅,是五苑坊的,從前家裏年年中秋吃的那種。”
沈雲擡頭看去,這一盒月餅比先前那密縣送來的個頭都小了一半,共十六枚,但一粒粒極為精巧細致,橙黃圓潤,油亮酥滑,上面所雕月,桂,嫦娥玉兔,栩栩如生。
沈雲點點頭,對英兒道:“給沈大人府上包四枚送去,若是李大人回來了,給他也送兩枚,給江大夫送兩枚,餘下的你同沈行大哥和阿月分了罷。”
英兒不禁問道:“那小姐你……?”
沈雲道:“我身上餘毒未清,江大夫囑咐少食甜膩。我近來飯食都甚覺無味,還不若給你和阿月嘗嘗新鮮……”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又道:“送些給楚沉天去,想必他這些年,也不曾吃過京城中的月餅了。”
英兒早已發覺從關外回來後,衆人對楚沉天的态度都有了些變化,沈雲如今這樣說,她也不疑不問,只是應了一聲,便往門外走去。
英兒走後,沈雲坐在案邊,不知不覺又拿起沈君的家信,重新讀了起來,這次,待她讀到“使命得成,歸期終可盼矣”這句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想象之中的欣喜,并沒有在自己心裏湧現。
她反而覺得自己隐約有些煩躁,有些不安。雖然知道江大夫不許她練武催動真氣,卻仍然提劍往院中走去。
沈雲在院中拔劍躍起,她的劍招本是以輕盈飄逸見長,這一刻不知為何,卻變得有些蕭索淩亂起來。
數十招過後,她胸中一痛。知道是引動了餘毒,趕忙停下,轉回到屋內案邊。
把沈君那信再次放好,她似有所思,研墨提筆,在紙上寫道—
十裏樓臺映翠微,百花深處杜鵑啼。
驚夢一覺弄晴時,獨見落日浸寒漪。
曉霜紅葉長亭裏,古道延延連鄉去。
天涯豈是無歸意,何願歸期未可期?
剛寫完最後一個字,忽然聽見門口有人叫道:
“雲兒!”
沈雲不用看,也知道是楚沉天來了,在塞北這樣稱呼沈雲的,也就只他一人。
沈雲擡起頭,只見楚沉天跨過院子,已經進到了這堂屋門口。楚沉天往屋裏一看,沈雲端坐案前,正好望着門外,兩人目光相接,對視了半晌。
自關外回來後,楚沉天并未和沈雲見過。此時沈雲看着楚沉天站在那裏,一個人填滿了整個門框,忽然有一種關外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的錯覺。
可是,卻也有一種那些事情就發生在昨天的錯覺。楚沉天的眉眼甚至是他躊躇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都是那麽的熟悉。
楚沉天在那裏站了一刻,問道:“你……你好些了嗎?”
沈雲也頓了頓,答道:“早已無礙。”
說罷,又指指旁邊一張藤椅,道:“進來坐罷。”
楚沉天開始還有些拘束,這時見沈雲如此大方,也就走了進來,舉起個小盒子晃晃,問沈雲道:“這是什麽好東西,還特地叫英兒給我拿去?”
沈雲道:“你打開一看便知,又何必特來問我?”
楚沉天搖搖頭:“我從州府練武回來,正好路過,不管是什麽,都要來謝謝你。”
沈雲道:“是京城裏的月餅,你既還記得那……青團,想必也記得這個,拿回去應個景罷。”
楚沉天端起那那英兒不知從何處找來的一個小木盒子,剛開了個縫,便道:“啧啧,五苑坊的。”
打開一看,盒子裏面擺着三枚圓圓的小月餅,他抓起一個扔到嘴裏,稍後道:“嗯,挺好吃。”
之後,他忽然伸着脖子湊到沈雲案頭,盯着沈雲方才寫的字看了起來。
沈雲本不想教他看,又怕他糾纏,便放了筆,站起來,道:“楚沉天,這塞北的仲秋都是如何過的,和京城有無差別?”
楚沉天仍在認真看沈雲那一幅字,看到最後,自己嘟囔道:“咦,雲兒,我怎麽記得這兩句不是這麽說的?”
沈雲剛想要随便搪塞過去,忽然轉念,看了看楚沉天和他手中的月餅盒子,壯起膽子,問他道:“是麽?那你可記得本來是怎樣說的?你若是記得……我便和陳州丞好好商議,叫他把這次塞北仲秋祭月辦的盛大些,教這一城老幼也見見那繁盛場面。”
楚沉天轉轉眼珠,道:“我當然記得,我,我明天告訴你。”
沈雲一笑:“明日?明日你問了柏陵先生,那是他記得、還是你記得??”
楚沉天一愣:“你怎麽知道我去學舍裏聽那道士講書的?”
說罷自己一想,沈雲雖然不出門,她身邊那幾人卻日日在州府和城中走動,他也不再多問,把那盒子往懷裏一揣,在屋裏轉悠,哼啊嗯啊半晌,最後道:“哎呀,我本來真是記得,但你這個和原本的差不多,我一讀你的,可不就把我記的都攪亂了。”
沈雲低着頭收拾紙筆,一邊擺,一邊慢慢的道:“只因……我今日收了一封……家信,心裏……又多感懷,故此把這古人的詩胡亂改了兩句—”
說到這裏,她擡起頭來,看着楚沉天。楚沉天瞪着眼看着她,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沈雲在心裏嘆了口氣,道:“好了,不提這個。我日前确曾與陳州丞商議仲秋祭月之事。京中昔日盛景,你可有何覺得格外有趣,可與通州百姓共賞的麽?”
楚沉天本來在那裏呆呆站着,好像對沈雲先前的話有些疑惑,聽見沈雲叫他,才回過神來,答道:“噢,祭月啊,那時候每年都在宮裏,一堆繁文缛節的,累的要死!”
這回沈雲自覺失言,幹笑了兩聲,道:“我怎麽忘了,你并未見過京城裏仲秋街市……”
她還沒說完,楚沉天卻兩眼一亮,道:“還有什麽我沒見過的?!你說的是祭月,那有什麽意思,京城裏放蓮燈才好看呢。”
他擡頭向窗外看去,有些向往的對沈雲說:“那年我把皇後娘娘的賞賜給了身邊的兩個侍衛,叫他們帶我出去看看,他兩個一高興,就幫我偷偷混出去了。我出去的時候正趕上放蓮燈,人擠着人,河邊上都是拿着蓮燈的漂亮姑娘,呼吸都是香粉味兒。京城裏的那條河啊,上面金燦燦的全是燈,河邊都是買這買那的,我叫那侍衛給我買個月神的燈籠,他……。”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