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呼。。。上部終于寫完了!有沒有親有什麽想說的話呢~~~
等樓主好好整頓整頓,再寫下部。
謝謝看到最後的親。
92.
“茲事體大,又出突然,故深夜請沈小姐前來,還望小姐多多見諒。”
英兒扶着沈雲在堂中側旁藤椅上坐了,便和阿月站在那藤椅兩邊。她們面前一道屏風,影衛那輕輕淡淡的聲音便從後面傳了出來。
待他說完,沈雲道:“大人請講。”
那屏風後“嗯”了一聲,接着道:“沈小姐身體欠安,下官便長話短說了。”
“想必小姐已經知曉,幾個時辰前楚沉天家中起火,他已葬身火海。小姐奉皇命前來塞北也與他相處了數月,想必對他有些了解。今時請小姐前來,驗一驗屍身。”
沈雲來時一再提醒自己,此番面對影衛,一言一行皆可為沈家招禍,無論心中有千般風浪,都不能叫它在影衛面前起了波瀾。可如今影衛這一句如晴天霹靂,轟在她的頭上。
英兒見沈雲的臉色又變得慘白,鬓邊滲出汗珠,心裏一急,開口道:“大,大人恕罪,我家小姐現在身體受不得如此驚吓,況且,那楚,楚沉天是被燒死的,還有什麽……可以驗看……”
她未說完,那影衛便打斷她道:“你二人一直随在沈小姐左右,若是她今日看不得那楚沉天的屍身,你二人有誰能,代為一查?”
沈雲早已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具燒得焦黑的屍體,只覺自己手腳也漸漸冰涼。她扶着藤椅慢慢站起了身,開口道:“我……”
這一聲還未全出,就被阿月的聲音遮住:“我替小姐去!”
她聲音微微顫抖的繼續說道:“我,我見過燒死的豬,羊,我不害怕,大人,你,你讓我去好了。”
那屏風後沒有聲響,似乎是做了個手勢,馬上就走來兩名仆役,對阿月道:“這位姑娘,請到後堂。”
沈雲重新坐回椅子上,見那兩人将阿月帶走,不知去了哪裏,時間就如同停滞一般漫長。這屋裏只有她和英兒頗為紊亂的呼吸聲音。
終于,在沈雲感覺自己就要失去全部理智的時刻,屋外傳來了幾人腳步,只見阿月似是十分緊張的又随那兩人走進屋來。
那屏風後的人開口道:“阿月姑娘,你看的如何?”
阿月有些結結巴巴的答道:“他……他都快燒成炭了,我,我哪認得!”又轉頭對沈雲說:“小姐,你虧得沒去。”
她又接着說道:“我只是,比劃了比劃,看身量像他。而且他,他他拿着個什麽東西,像是個燈籠架子,是他今天在集市上得着的那個。”
說罷,又道:“黑漆漆的,吓,吓死人了!”
她說着看向沈雲,見沈雲捂住胸口,似有些呼吸困難。忙過去道:“哎呀,大人,我,我說的好像吓着小姐了,你讓我們回去吧!”
片刻,那屏風後一嘆,道:“沈小姐,下官告辭了。”
“小姐回到京中之時,還望小姐代下官向沈大人和你二位兄長問安。”
沈雲咬緊牙關,擠出一個字來:“……好!”
三日後,兩輛十分樸素的馬車,停在州府側門。
沈行、阿月和江若朝的小童各自牽着一輛馬車的馬匹,整裝待發。
他們不曾注意,街角處有另一輛馬車,有個人不耐煩的探出頭來,問道:“他們走了沒?!”
駕車的禮坦忙回頭答道:“公,不,小姐,他們還沒走,你放心。”
那車上的人“啪”地一聲,又把簾子放了下去。
沈行等了片刻,馬車裏傳來了英兒的聲音:“小姐吩咐,啓程吧。”
沈行聽罷,對後面江若朝的小童做個手勢,自己翻身上了馬,揚起了馬鞭。
這馬車內十分寬大,桌案床榻齊備。沈雲側身躺在榻上,手裏拿着一卷書,卻擡眼望着那遮住馬車窗框的簾子,随馬車的颠簸不斷晃蕩。
她微一擡手,伸到那窗棱處,又縮了回來。
道:“塞北街景,也不必……再看了。”
英兒和阿月有些擔憂的看着她。她卻沖她們輕輕笑了笑:“無事。”
她低聲道:“血肉之軀誠可數,義理之軀可格天……”
“楚沉天,你我之間,從前種種,未必随昨日死,往後種種,卻或随今日生……”
“我沈雲……很快就會再回到這塞北……”
“這一次,你可要,等我歸來!”
“雲兒,把你的蓮燈給我看一眼。”
“你若認得是哪一朵,就去河裏看罷。”
“江大夫,你幫我把這蓮燈放了就好。”
“……好。”
正是:蓮燈渺渺随波去,心事點點誰人知?
“雲兒!你要守信!你等着我!”
“江大夫,你我,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作連理枝!”
“江大夫,願你不再飽受離別苦,從今惜取眼前人。”
“楚沉天,我祝你,一世安康。”
“此功法名喚沉世斬天,需得斷經易骨,你可要忍着些。”
“來吧,道士。對了,你怎麽做了道士?”
“小姐,這是什麽聲音?”
“此乃塞北歌謠。”
“唱的什麽意思?”
“待我寫下來,路上慢慢講于你二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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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棘穹蒼路,幾嘗世道艱。
魂兮無所向,何處武陵源。
樂起九天外,只心托澤蘭。
蕭蕭一曲盡,期期送君還。
獨掩窮途淚,複嘆行路難。
長夜故難散,執手何懼寒。
莫忘西樓畔,佳人獨倚欄。
只待君歸處,把酒落花前。
只待君歸處,把酒落花前。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