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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傳聞與高皇後不和、争寵失敗被趕出皇宮的嘉怡郡主出宮後第一次進宮來了,她先去黎太後宮中拜見,獻上一些手作藥丸供黎太後調養身體,恰好柳院判正在給黎太後診脈,檢查過嘉怡郡主送來的藥丸贊嘆不已,藥丸特別黎太後保養身體美容養顏,黎太後賞賜給嘉怡郡主許多東西。

嘉怡郡主讓丫環捧着金玉珠寶等上次大搖大擺去椒房殿求見皇後,約莫是去向高皇後炫耀的,衆人都猜嘉怡郡主會不會重新回到宮裏來。

椒房殿青黛姑娘親自将嘉怡郡主請進去,別的伺候的人都被趕了出來。

正殿

嘉怡郡主跨進門後渾身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屈膝給高皇後行禮,不等叫起便站起身,嬌滴滴道:“皇後娘娘,能否允準我的丫環将太後的賞賜放到娘娘的桌子上呢?”

“放罷。”高皇後冷淡道。

丫環連忙将沉重賞賜放到紅木桌上,一刻也不敢多呆乖乖退到殿外,她剛一出去,高明純三人便繃不住笑了出來。

容斐白優雅的翻個白眼:“你們仨就是少見多怪,喏,太後的賞賜随便挑。”

高明純護着肚子笑了個暢快:“師兄,陛下的擔憂是對的。”

“擔憂什麽?本郡主的日子還是蠻好的!果然還是你這好吃的多。”容斐白從果盤裏挑出來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張嘴咬一口,又甜又脆。

青黛笑盈盈端過來兩碟玲珑精致的海棠酥:“郡主嘗嘗,奴婢剛做好的。”

“還是青黛最貼心。”容斐白順手捏捏青黛的臉頰,青黛臉一紅,他忽然反應過來。

“那個,咳咳,習慣和那些小姐妹打打鬧鬧了,青黛你別生氣。”

為表誠心,一向摳門的容斐白從賞賜裏扒拉出來最貴重的一支白玉簪塞到青黛手裏,青黛推辭不收:“郡主,這些東西都有宮造徽記,你當心點不要随便流出去。”

“哎,就是因為有徽記,熔了又不值多少銀子,不然我為什麽費心巴力做藥丸。”容斐白一臉為生活操勞奔波的滄桑。

高明純差點被一口水嗆着:“所以你今天獻給太後藥丸就是為了給藥丸造勢掙名聲?”

容斐白幽幽看她一眼:“不然呢?”

“祝師兄日進鬥金。”

容斐白拱手:“借皇後娘娘吉言。”

趙衡從書房出來看到容斐白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嘴角一抽,誰能想象名滿京華的嘉怡郡主背地裏竟是如此……豪放不羁呢?

“臣參見陛下。”皇帝一來,容斐白便收斂吊兒郎當的公子做派,老老實實坐着。

“斐白,近日宮外可有什麽新鮮事?”趙衡随意問了一句。

容斐白立刻開始反思難道最近參加小姐夫人們的宴會太多,在陛下眼中他變得不務正業了麽?不過還不等她回答,守在門外的宮女來報,齊王妃求見皇後娘娘。

“陛下,師兄你們去書房商談,臣妾見一見齊王妃。”高明純将容斐白悄悄作揖的動作盡收眼底,默默給自家師兄解除麻煩。

誰知趙衡看的清清楚楚,納悶問:“你和齊王妃怎麽了?”

“陛下,臣妾并未對齊王妃行不軌之事,只是齊王妃行事實在匪夷所思,陛下容臣躲一躲吧?”

趙衡似信非信,點頭應允。

容斐白迫不及待去了書房,高明純悶笑不已:“我已經猜到齊王妃來這兒所為何事,陛下你別質疑師兄,他心中一定煩悶着呢。”

“朕知道。”趙衡點點頭,心中卻有不快,他們師兄妹默契這般好了?什麽都不說便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到了書房,趙衡審視的眼神看直教容斐白坐立難安,幹脆主動招認:“臣撩撥過齊王兩回,齊王妃不知怎麽想的非要臣答應嫁到齊王府做側妃,臣從沒見過如此大度的當家主母,只覺得心裏發毛。”

趙衡端起茶掩飾笑意:“咳咳,斐白你……保重。”

容斐白萬分怨念,陛下你幸災樂禍不用掩飾的。

**

正殿內齊王妃規規矩矩行禮拜見,高明純吩咐青黛泡了一壺好茶又端上精致點心,自覺被重視的齊王妃神清氣爽。

“娘娘,方才嘉怡郡主不是來椒房殿了?怎麽不見郡主的人呢?”

高明純用絲帕壓壓嘴角掩飾笑意:“嘉怡郡主身子不适正在內殿休息,現在正熟睡呢,郡主是宮中貴客,本宮不敢怠慢,王妃找郡主有事?”

齊王妃眼神閃爍,她與高明純接觸不多,不知這位皇後到底是什麽性子,心存試探道:“娘娘,我家王爺真心仰慕郡主的風采想與郡主長相厮守,但郡主一直躲着我不見,我想請娘娘幫忙說和說和。”

“本宮不好插手嘉怡郡主的婚事,你也知道,她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她的婚事陛下和本宮都不會出手幹涉。郡主曾說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她的心願,王妃還是不要強求了吧?”高明純想,她興許猜到方才師兄那麽狼狽的原因。

齊王妃聞言雙眼含淚,哭哭啼啼的和高明純說來緣由,她之所以那麽着急讓嘉怡郡主嫁入府中是因為家中有齊王逼着,齊王聲稱若王妃一日辦不成這件事,他便一日不到王妃院中來,眼看齊王寵幸那些個小妾還不喝避子湯,齊王妃心急如焚只能來求皇後或者郡主開口。

“娘娘,我好歹是王爺的正妃,若如此下去那我正妃的臉面便所剩無幾,求娘娘看在咱們妯娌一場的份兒上,幫我說說情。”

齊王妃說着就要跪下,膝蓋還沒沾地就讓羅璧大力給攙起來了。

“齊王妃這是做什麽?郡主的親事本宮做不了主也不能做主,王妃可不要胡攪蠻纏。”齊王妃不是小姑子,高明純說起話來可不像對虞真長公主那麽客氣。

齊王妃更是沒想到高明純一點臉面都不給,心知她不吃軟磨硬泡這一套只好尴尬的擦擦眼淚重新坐到椅子上,若換成旁人此刻怕是坐不下去告辭走人。

高明純對齊王妃有了新的認知,好在她今日無事,便陪着齊王妃喝茶聊天。

但繞老繞去話題免不了繞到黎太後和虞真長公主身上,齊王妃胡氏與虞真長公主還算姻親,她娘家嫂子楊婉瑩是楊钊元的妹妹,虞真長公主的小姑子。

“我本來要去探望長公主,但守衛不準進入也只好作罷,娘娘可知長公主何時解除禁足?”

高明純搖頭:“本宮不知。”

人人都以為虞真長公主禁足是因為吓死了楊老太君,皇家并不會真的對虞真長公主嚴厲管教,頂多做做面子,萬沒想到連黎太後病重都未解除禁足,齊王妃并不如何在意虞真長公主到底會禁足到何時,她是受娘家嫂子所托詢問楊钊元一事。

“娘娘,長公主的驸馬是因何觸怒龍顏,實不相瞞我那嫂子的娘家楊家一家子都惴惴不安……”齊王妃自個兒說着都沒臉,總覺得哪裏不對,忽然摸到袖子裏揣着的錦盒臉色一變,她竟忘記先将珍寶獻給高皇後再來央求,光是哭訴皇後怎會動容?

站在齊王妃斜對面的羅璧将齊王妃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朝高明純遞個眼色。

高明純無言以對,齊王與齊王妃真是登對,為了避免接下來的尴尬場面,她不等齊王妃開口便去了淨房,久久沒有回轉。

齊王妃苦等無望只能先行離開。

容斐白是看着齊王妃走遠才敢從書房出來,納悶道:“也不知師妹用了什麽辦法讓齊王妃知難而退,難道是我憐香惜玉了?”

他雖扮作女裝但從未對與之交往的女人有逾越,齊王妃窮追不舍他不好欺負女人只能躲着,但看高明純不費吹灰之力就将齊王妃打發走,暗中決定要和師妹學習一番,省得日後見着齊王妃只能狼狽躲起來。

可是趙衡沒給他詢問的機會,不等高明純從內殿出來便将他打發走了,重新出現在衆人眼前的嘉怡郡主又是儀态萬千的,這次入宮帝後對她十分禮遇不說,出宮時還有禁軍侍衛護送回府。過了兩日,嘉怡郡主的手作藥丸十分好用的消息傳出來,一時之間來郡主府拜訪的客人絡繹不絕。

容顏不老青春永駐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吃下嘉怡郡主的藥丸能讓肌膚變得光滑白皙,臉上的皺紋都會變淡,種種傳奇之處被人傳的沸沸揚揚,登門求藥者卻不是人人都能如意的。

嘉怡郡主說了:“這藥丸工序繁雜,所需藥材極為珍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麽能得到我這藥丸的人自然也得是有緣之人。”

數位貴族小姐登門求藥均是無功而返,但那拿到藥的五六位有緣人将這藥丸的功效誇的神乎其神,說不上一夜之間重返青春,但容貌較往日好看是眼睛可以瞧出來的,京城之中動心的貴夫人也越來越多,魯王妃也是其中之一。

她曾與嘉怡郡主有過兩面之緣,但兩人聊得十分投契,仗着舊日交情,魯王妃在夜幕降臨時乘着轎子去往嘉怡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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