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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年節裏,趙衡很清閑,整日帶着趙保兒到處跑,初六這日甚至趁着天氣晴朗帶着趙保兒去騎馬,高明純羨慕的咬手帕,只是她想騎馬是暫時不行了,因為前兩日才診出她有孕,剛剛一月有餘。

“我還想今年踏青騎馬,是沒可能的了。”去年春上她在椒房殿坐月子,今年有孕,都是萬萬不能騎馬的。

趙衡有點愧疚,悄悄同她道:“咱們沒算好什麽時候就懷上孩子……好阿純,騎馬咱等一等,朕得了一匹汗血寶馬的小馬駒,親自養着留給你騎,等你生下這孩子,那馬剛長成,剛剛好呢。”

“好罷,陛下一言為定!”

“放心,朕怎會對你食言?”

他們父子倆去騎馬,高明純則在椒房殿看一看新得的首飾,青黛新學了發式,主仆幾個梳出來再換上各樣首飾看哪個好看。

太子冊封禮,她定是要出場的,朝服是固定的,但首飾上可以多花點心思。

“娘娘,齊王府的人來報喜,說陸側妃生下一名男嬰。”

“陸側妃?”

羅璧提醒她:“就是永嘉縣主,齊王納陸側妃那會兒還來宮裏找過娘娘。”

“原來是她,不過她還沒足月吧?”高明純記得去年齊王妃小産就在惠王府小郡主的滿月宴後,算一算陸側妃這胎頂多七八個月,怎麽就生産了?

羅璧對齊王妃跟和郡王妃吵那一架記憶猶新,老神在在道:“齊王府中那麽多側妃姬妾,沒準兒就有想算計一二的,否則無緣無故怎會早産?”

“羅璧,你和誰學的這麽老氣橫秋的?”

“青黛姐姐咯,她要我懂事些,免得娘娘操心。”

高明純看青黛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來,弄得羅璧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追着問她倆到底在笑什麽。

齊王成親好幾年總算生下男丁,謝太妃高興的不知說什麽好,恨不得立時飛到齊王府看一眼金貴的小孫子,可惜她輕易不能出宮,只能等孩子滿月才能抱給她看,只不過齊王這個兒子生的不太好,齊王火急火燎請過好幾次柳院判到齊王府出診,為的都是那孩子。

“才八個月就生了下來,瘦的跟只小老鼠似的,陸側妃心大,懷着孩子都不肯多吃兩口,生怕毀了身段,生生把孩子餓的不成樣子。”謝太妃說着就掉下眼淚來。

高明純就有些心軟,按理說宮中生過兒子的太妃是可以去兒子府中頤養天年的,但宮中太後猶在,她不開口,歸她所管的太妃們就不得擅自離開皇宮,過年時黎太後為表示對惠王的恩典,準許惠王生母王太妃開春随惠王到封地去住,但在太後面前謝太妃不如王太妃有面子,齊王不讨喜,太後不開口準允,謝太妃也不能如何。

高明純嘆了一聲氣:“謝太妃擦擦眼淚罷,這大過節的別說喪氣話,孩子現在好好的,等過了十五天氣暖和就能帶過來見太妃了。”

謝太妃無法,只能黯然離開。

“娘娘,謝太妃為何不去求太後呢?”羅璧不解,謝太妃從前讨好黎太後,與椒房殿并不敢過分親近。

高明純看她一眼,搖搖頭,其實現在最怕去黎太後面前露臉的就是曾經是死敵的太妃們,黎太後病重藥石罔醫,若她心有不甘想帶誰一起去見先帝,那誰能反抗得了?謝太妃更不敢去,她還有個兒子在,雖然兒子不成器,但太後也防着的。

——

到了正月底,籌備冊封太子一事已經風風火火忙碌起來,趙衡已經寫好聖旨,就等二月初六這日。不過,二月二是趙保兒周歲,按着習俗是要抓周的,礙于太後病情,周歲宴沒有大辦,只請親近之人進宮看保兒抓周。

趙寶兒剛學會走路,一步一步慢慢挪,走得不大穩當,下臺階時特別有皇子氣度,先看身邊有沒有人,再将手遞過去,讓人牽着他走下去。

抓周這日,趙保兒穩穩當當跟着帝後走出來,趙衡将他抱到長桌上,上面鋪着紅綢,擺放着各式各樣東西,其中有一方明黃綢緞包裹的印玺,那是皇帝玉玺。

趙保兒似乎很喜歡它,在桌子上爬了爬抓住玉玺抱在懷裏,趙衡滿意一笑,觀禮的人亦是驚嘆不已,紛紛稱贊大皇子天資聰穎,很是不凡。

晚間,只剩他們兩人,高明純問是怎麽回事?

趙衡特別坦誠:“抓周前朕帶着保兒玩過玉玺,他對可以印出圖案的玉玺很喜歡。”

所以,趙保兒才會拿玉玺?高明純不得不感嘆趙衡的智慧……

二月初五這晚,高明純半宿沒睡着,趙衡陪着她一起睜眼看着彼此。

“其實陛下也睡不着,對吧?”

“對,朕怕保兒明天出岔子。”到底是個一歲小兒,很少見那麽多人,萬一吓着可如何是好?

高明純身懷有孕,保兒冊封後還要向她行禮,是以勢必不能讓她抱着,康壽宮的玉蘭嬷嬷對規矩禮儀一清二楚,趙衡命她明日抱着趙保兒行禮,只是保兒和她不熟,不知會不會鬧。

想到此,她都想掀開被子下床去看看趙保兒睡得可好,但被趙衡攔住了。

“明日還有朕在,不用怕。”

說是這麽個說法,但高明純還是放不下擔心,好在到後半夜迷迷糊糊睡過去,直到趙衡起身才被吵醒。

如今天氣尚寒,趙保兒早早被奶娘叫起很不高興,依偎在高明純懷裏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吃過蛋羹又是活潑模樣,高明純帶着玉蘭嬷嬷一起給他換上太子衮服,系上小小金冠。

趙保兒喜歡穿新衣服,換好衮服還被抱着在鏡前照了照,怎麽看怎麽好看。

“保兒,今日你要乖乖的,聽玉蘭嬷嬷的話,知道嗎?”

他還不會說話,調皮心性一起抱着高明純的手不撒開,但到了吉時還是被玉蘭嬷嬷抱走,他已經習慣這樣被抱走,走前還和她擺擺手,笑容燦爛。

高明純換上朝服、皇後金冠,神色肅穆坐在椒房殿正殿裏看着朝陽升起,聽遠處悠揚而來昭告天地宗廟的祭祀鐘聲,冊封太子之禮正在進行。

“娘娘,陛下已經頒下聖旨冊封大皇子為東宮太子。”

“好。”

冊封後要加賜金印寶冊,皇帝和太子要率群臣去清波殿拜見皇太後,最後才是太子來到椒房殿以東宮太子身份拜見皇後。

快到午時,高明純才聽到一聲傳喚。

“太子殿下請見皇後娘娘。”

清晨從椒房殿走出去的小人兒,穿着那明黃衣裳靠在玉蘭嬷嬷懷裏緩緩走進來,再進到殿內向皇後行禮。

玉蘭嬷嬷抱着趙保兒代他行禮:“太子殿下拜見皇後娘娘。”

“請起。”

高明純淚眼朦胧看着小兒在起身後從玉蘭嬷嬷身上下來,笑眯眯的一步步朝她走來,最後一把抱着她的腿,小嘴一張一合:“母……”

“我的保兒。”高明純徹底不掩飾激動,将他抱起坐在膝上親了一口。

趙保兒回到熟悉的環境,很快興奮起來,穿着他的新衣裳爬來爬去,任憑身邊跟着的青黛羅璧怎麽勸都不肯停下來,反而得意洋洋。

“玉蘭嬷嬷,今日多虧你照料太子,這是本宮一點心意,嬷嬷收下罷。”

玉蘭嬷嬷沒有推辭,恭敬謝過皇後賞賜,而後不多留,很快回到康壽宮伺候黎太後。

**

冊封太子後天氣漸暖,黎太後病情有好轉跡象,趙衡提議到行宮住半個月,行宮不遠處有座山,風景優美,高明純身孕已滿兩月,出行沒有大問題,沒有被留在宮中守着。

行宮蕭條多年,但一直有宮人留守在此,因此到了行宮,處處都是整潔的,趙保兒來到沒見過的地方跟撒歡的小鳥似的。

“羅璧,你盯着太子,別叫他把草吃到嘴裏去。”傻小子會走後很快就能走的很利索,但他愛吃又好奇,什麽東西都想送到嘴裏嘗一嘗,在行宮不比椒房殿,沒她的人跟着趙保兒,她實在放心不下。

羅璧歡快的跟過去,趙保兒喜歡和她玩,于是兩人大手拉小手,愉快的奔到草地上去,趙衡還讓捉來一只兔子放在籠子裏給趙保兒玩。

“臣妾怕保兒看見兔子吃草,他也想嘗嘗。”二月底萬物初生,勾着趙保兒好奇心的東西多得是。

趙衡不相信他兒子會這麽傻,好歹還有羅璧在呢。

“走,朕帶你走走。”

“可是母後那裏……”他們抛下黎太後,會不會惹得她不滿。

趙衡不以為意:“母後已經睡下,等她睡醒精神好一些咱們再過去請安。”

他既然這麽說,高明純豈有不去之理?

行宮內的景色着實是經過工匠精心打磨的,小橋流水假山樹木一樣不少,還有一座九曲橋,只是湖面上什麽都沒有,也許等到夏秋時節景色會更好。

“若是走的累了就和朕說。”趙衡擔心她貪玩,這一胎懷相不如懷趙保兒時乖巧,吐的厲害。

高明純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好不容易從宮裏出來,吹吹外頭的風心情舒暢,只在花園裏走走都是好的,聞言保證道:“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會顧着孩子的。”

她心裏很想問一問趙衡,孩子是不是最重要的,只是她一直清楚他的心意,問出這話無端傷人心,總不能非要和自己的孩子比個高低,萬一孩子不高興怎麽辦?何況,她和趙衡一樣疼愛腹中的孩子。

兩人在外頭走了大半個時辰,最後高明純主動說要回去,趙衡沒有反駁,只是神情裏有遺憾的意味,遺憾什麽?

他們回去後,趙保兒也和羅璧回來了,羅璧手裏還提着他的寶貝兔子。

“母!”趙保兒大多時候只會喊這一個字,偶爾在趙衡殷殷期盼中喊一聲父,別的都不會叫人。不過人都說貴人語遲,誰也不能責怪這小娃娃說話晚罷?高明純想起黎太後的眼神心底有些不安,總不會嘴上最疼愛孫子的太後還計較保兒不會喊奶奶罷?

趙保兒捏着一片胡蘿蔔喂給兔子,然後拉着高明純的手指着兔子讓她看兔子怎麽吃的。

“保兒真乖,都學會喂兔子了!”

他已經懂得什麽是被誇,眯眯眼笑起來很高興,趙衡蹲下抱着他,眼含希望。

高明純見他不開口,只好引導保兒喊:“保兒,讓你父皇看一看兔子。”

果然,保兒做出和剛才如出一轍的動作,同時大喊一聲:“父!”

趙衡的笑意掩蓋不住,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

晚間他們去陪黎太後用膳,此時愛好美食的黎太後已經吃不下太多東西,桌上的飯食大多是清淡的,趙保兒小小一人坐在趙衡腿上,緊挨着黎太後,偶爾還要扒着趙衡的筷子要吃一口,見他如此活潑,黎太後的笑容真實很多。

“一晃眼,保兒竟然長這麽大了,高高壯壯的又結實,真好。”

趙保兒聽黎太後提起他的名字,好奇的擡頭看他一眼,黎太後夾了一片雲片糕要喂給他,但他不喜歡甜食,推開雲片糕扭頭去吃趙衡碗裏的。

黎太後也不生氣,有趙保兒陪她破天荒吃下大半碗飯,接下來呆在行宮的時間裏,他們幾乎都在一處用膳,黎太後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但随行的柳院判神色越來越沉重。

黎太後病重已經無藥可救,現在神色漸好怕是……回光返照。

他們在行宮住了十天,三月初九起駕回宮,黎太後回宮後再次卧床不起,高明純知曉事情嚴重性,她和皇帝盡量每日都帶趙保兒去康壽宮看望太後。但黎太後都是半睡半醒的,偶爾醒來見到在床邊的趙保兒便格外欣慰。

到三月十四這天午時,黎太後已經昏睡整整一天一夜,滴米未進,柳院判守在康壽宮不敢離開半步,但這都是無濟于事。

到了申時,黎太後緩緩睜開眼,但見趙衡、高明純和趙保兒都在床前,空曠的內殿裏跪着惠王齊王等人,太妃們則在外間跪着。

她緩緩在周圍看了一遍,大約沒看到想見的人,又閉上眼,過一會兒低聲道:“讓他們出去,我、我有話和皇帝皇後說。”

惠王齊王帶着王妃們跪到外頭,黎太後重重呼一口氣:“再讓我看看保兒,也把他抱出去,別、別吓着他。”

趙衡俯身将趙保兒抱起來,他有些緊張,弱弱叫了一聲:“奶。”

黎太後蓄在眼角的眼淚順着皮膚落下來,她虛弱的笑了笑,本想點頭,但發現沒力氣,就道:“讓保兒出去罷。”

羅璧連忙入內将保兒抱走,他不哭不鬧的,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黎太後,懵懂的摟着羅璧脖子,乖巧侯在外頭。

“皇後——”

高明純上前,躬身應道:“母後,臣妾在。”

“不必為本宮守孝,保重你腹中孩子,日後輔佐陛下,切記謹言慎行、戒驕戒躁——”黎太後虛虛望帷帳花紋一字一句道。

“謝母後,臣妾謹遵太後懿旨。”

黎太後勉強滿意:“下去吧。”

內殿裏只剩下趙衡一人,黎太後扭過頭仔細看看他,慘然一笑:“我生了三個孩子,養大兩個,你是最讓我省心的,偏生我最對不住你。衡兒……不要恨我。”

“母後言重,兒臣……惶恐。”

黎太後長長舒一口氣,似是舒服很多,而後示意他上前,附耳,趙衡依言照辦。

“你寵愛皇後,我可以允許,但高家一定要轄制。皇帝,答應我。”

趙衡聲音低啞,沉沉道:“母後放心,朕心中有數。”

“到底還是……”黎太後往一旁歪了歪頭,重重喘氣,又虛弱三分,聲音低的漸漸聽不清。

“黎家,善……待。”

“是。”

彌留之際,黎太後又睜開眼看看周圍,疑惑道:“虞真,怎麽來了……”

內殿之中只有趙衡一人,他靜默站着,一言未發。

一炷香後,宮裏敲響喪鐘,皇太後崩,宮城之內一片缟素。

……

夜深,守孝第二日,趙衡脫下外袍召來傅雷,去城外清水庵接一人來。

“朕的長姐,已貶為庶人的虞真長公主聽聞太後去世,悲痛交加,一時感染急症而亡,念她是皇家骨血,深受先帝寵愛,将其葬入皇室陵寝,你直接将她送到太後墓室旁邊的耳室即可。”

傅雷未曾遲疑,更不敢耽擱,連夜出城将昔日虞真長公主送到黎太後墓室旁的耳室。

……

二十七日守孝一過,宮中又恢複成往日模樣,高明純只覺得空曠許多也輕松了些。

四月裏謝太妃再次來到椒房殿請見,高明純禀過趙衡,便讓她去齊王府中頤養天年,憑謝太妃的能力保管将齊王滿府的姬妾調/教的服服帖帖。

天氣漸熱,高明純換上輕薄衣衫才忽然發現這次懷胎比懷保兒時大了很多。

從守孝開始到結束,趙衡一多月沒來椒房殿,但平日見面也沒覺得她肚子大,但在她發現這一日也訝異道:“保兒快四個月時都看不見多少起伏,這個已經很明顯,怎麽回事?”

高明純也不知,但守孝時她也沒多吃多少。

請了柳院判來診脈,柳院判言道:“有些婦人初胎不大明顯,但再次懷胎肚腹會大一些。”

“原來如此。”高明純放心了。恰巧趙保兒從外頭玩回來,見到她很高興的撲過來抱着腿,兩人在一處玩鬧。

趙衡深深看一眼神色鄭重的柳院判,慢慢蹙眉。

**

國喪期間嚴禁嫁娶宴飲奏樂,青黛的親事只能暫緩,她主動說等高明純這個孩子生下來再談親事。

“原本都商議的差不多了,現在只能耽擱你了。”高明純卻很遺憾,男方是禁軍大統領傅雷介紹的,禁軍裏的骠騎都尉,無父無母被大伯養大,一口答應青黛的條件,但現在親事沒定下,不知人家會不會等下去。

青黛倒很淡然:“他不等奴婢就再找一位,也不會非他不可。”

“青黛姐姐潑辣了不少,好事情!以後可以做當家主母!”羅璧不懷好意道。

原本一點沒露怯的青黛聞言臉紅,忍不住和羅璧打鬧起來,高明純坐着看她們打鬧,笑的很開心,只是撫摸凸起的小腹時心裏有一層擔憂。

還不滿四個月就鼓起來,懷的該不會是雙生子吧?

晚間,趙衡回來她沒忍住,問了出來。

“柳院判也不大确定,說不定只是這胎大一些,阿純不要多想。”趙衡盡力安慰她。

高明純心頭一沉,柳院判說話向來保守,他說不大确定那一定是雙胎沒錯了!

“那……陛下怎麽想?”高明純咬着嘴唇,心裏難受的不得了,差點沒哭出來:“難道只能要一個,另一個不能要?”

趙衡啞然:“想什麽呢?都是咱們的孩子怎能不要?”

他低頭仔細看了才發現她竟然哭了,頓時明白過來,柔聲哄到:“你想哪裏去了?就算是雙胎也一定都要!朕和你作保!”

“真的?”高明純似信非信。

趙衡沒好氣的敲一下她額頭,道:“你當誰都像羅太妃似的?”

“可他們要是很像怎麽辦?”

“倆一母同胞剛生下來的皺皮猴子當然相像,長大之後像不像就是另外一回事!何況要是龍鳳胎,雙生子姐妹,不單單是一對雙生子的。”

高明純破涕為笑,抹掉眼淚也嫌棄自己腦子一根筋,她甚至都在心裏做好決定,若是趙衡不許要一對雙生子,她就将孩子生下來送到高家去,絕不會讓自己孩子陷入危險之中。

“就算他們長大後相像,朕也有辦法讓他們看起來不像,你無需如此擔憂。”

趙衡一諾千金,高明純信得過他,心情愉悅的去淨房沐浴,留趙衡一人坐在內殿。她走後,趙衡的鄭重神色才流露出來,他确實不擔心生下一摸一樣的雙生子,且不說太子已定,他的孩子無論怎樣都是好的。

他只是擔心,高明純的身子。

柳院判曾說,婦人懷雙胎的,能平安生下的不多,若她因此有個萬一,趙衡無法想象那種痛苦。

但看她一點也不擔心身子骨的問題,趙衡又想起一個辦法,從今天開始陪着皇後多走動,就算不要孩子也要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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