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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死因

新皇登基, 分封諸王,大赦天下乃尋常慣例。

封王這裏很是順利, 先帝子嗣稀少,分封之事便極簡單。七王爺封景王,八王爺封寧王,皆賞賜京中府邸, 擇吉日出宮入府。

唯大赦天下此事,趙熙與諸位老臣争議頗多。按照老臣凡罪皆減三等的說法, 天下不定有多少壞人沖出江湖。

趙熙向來對此等說法嗤之以鼻, “按愛卿所奏,豈不是如西昌候那種在押秋後處死之人,最後也不過是流放千裏完事?還有那殺人之徒,最後不過是關押幾年。此等禍害不除, 幾年之後不是又要連累無辜生命。”

林相打頭,“皇上, 凡是總有特事特例,如西昌候等賣國之賊必然是滿門抄斬,但為示恩德,大赦天下乃是必然之事, 是上蒼賦予新皇之福,豈能随意更改?”

趙熙嘴角帶笑, 一一掃過這幫子老臣。嘴裏全是慣例慣例,說的全是一片道德之言,最終目的不過是逼他這個新皇低頭, 還是照着老章程治國理政罷了。

新舊政權更替,哪有太過順當之時,總是要經過一番博弈才可。

老臣這裏據理力争,新皇一派也會談古論今,既然要論古,咱們就互相舉一舉例證,看誰能說服了誰。

最終結果也不過是妥協之物,各退一步而已。

等皇上回到東宮,對着六月便是一頓哭訴,“皇上可不是好差事,累死累活不說,還處處防着被那幫臣子給賣了。他們讀得孔孟之書也不知喂到了哪個狗肚子裏,竟然不知忠君愛國,只知自我私利。媳婦,也就你對我真心以待,知道心疼我。”

六月噗嗤一笑,“難不成你還要讓那幫老頭子心疼你寵愛你不成?”

趙熙撫了撫胳膊,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想來就頭皮發麻。“吓死我了,你這樣說,我晚上定會做噩夢。”

別看這厮每日回來訴苦,但六月看他那張笑臉,便知并不是多苦,來她這裏只不過就是尋常閑聊,吐吐悶氣而已。

看小美人不同情他,趙熙忍不住委屈,“媳婦兒,你不是應該愛撫我一番,哄我開心嗎,為何全不當一回事?”

六月瞪他一眼,就知道他是想要這個,“孩子看着呢,別東想西想。”

趙熙笑嘻嘻将耳朵貼在尚未突起的肚皮之上,聽了半響方皺眉,“還不會說話,也不知道拳打腳踢,不會是個笨蛋吧?”

六月拿起手邊玉如意就就捶了他三下,“不會說話就閉嘴,你見過哪個不到三個月肚子就有動靜,且得等到四個多月呢。以後每天過來讀一讀詩詞歌賦,別說那種怪話,孩子該不喜歡你了。”

趙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呸呸呸,剛才是瞎說的。若是臭小子,我也不稀罕他喜歡。若是香香小公主,不搭理我豈不是難受死我。哎,閨女現在還沒出生呢,我就看小男孩都不順眼,萬一有哪個做了咱家女婿,我非得剝了他的皮。”

六月忍不住為閨女未來打了一個哆嗦。話說,從今日起,她該專門設一個佛堂,祈求生下兒子才是。不然,有這樣一個愛女如命的父親,閨女将來很是堪憂。

“若是天下父親都如你想法,我爹豈不是可以打你一頓?”六月挑起眼角撇了他一眼。

趙熙臉皮多厚,“哪裏會,我這樣天下第一好女婿怎麽舍得打了我。對了,岳父封個什麽封號好呢。”

皇後娘家封侯是自古慣例,除非犯下大錯,或者皇後實在不得帝心則另說。

為此,六月也不拒絕,“封號就是個擺設,随意就好。只一點,我還希望家人住在京城東郊,不要搬來京城才好。京城關系複雜,我怕父母親應付不來。且兄弟二人年紀尚且不大,怕京城纨绔勾了他們去做不好之事。”

趙熙尋思一番才開口,“萬事有利有弊,京城也有京城之好。大哥終究要繼承爵位,小弟學問不錯也會出仕,若是一直躲在京郊,反而對人情世故不是很懂,且那些貴族官員交往私下規則更是摸不到門道,倒不如早早來京适應為好。趁着年輕,犯什麽錯誤都不怕,你覺得呢?”

趙熙所說自是肺腑之言,六月哪裏不知。也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個理亘古不變。他們明家,如今靠着她這個皇後已經今非昔比,總是躲避也不是良策。

“小乖乖,你不覺得我應該受到獎勵?”皇上覺得如自己這般好女婿萬裏難尋,很該享受一番特殊待遇才對。

看六月只留給他後腦勺,他心裏那叫一個難熬。“我每天都數着,七天了,都沒能緩解一番,快要憋死了。”說得那叫一個可憐。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正在孝期還想此等淫/樂之事,簡直不堪為人子。”六月嗔怪道,“你還好意思要,我猜着上次來事,就是被你鬧得,一點輕重都沒有。”

趙熙那叫一個冤枉,有時候情到深處哪裏就能控制得那樣好,且小美人如今很是上手,一般花樣都未必能滿足得了,他這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心思才能在床上喂飽了這美人花。

他可不敢說這等話,媳婦非得惱羞成怒再不給他,只好苦苦哀求,“絕不進去,就用腿夾住蹭一蹭就好,我保證一會子就好。”

六月想着若是之後**個月都不能歡好,餓壞了這人可如何是好,對男人不要太過有信心,還是防着點好。為了長遠之計,她只得依從。

潔白輕盈秀腿如妖嬈般絲絲纏繞,将皇上那小腿兒緊緊包裹得密不透風,雖不如蜜罐水乳絲滑,卻也不失羊脂玉般溫潤,讓那小腿兒尋到了溫暖的家一般有了依靠。

在這纏繞摩擦中,六月也忍不住有些情動,那比平日略有些低沉嘶啞的聲音細細流出,喚得皇上一時忍不住便火山噴發。

等事兒完畢,六月忍不住委屈,“你倒很是幸福,卻把我給折磨死,就如那美味擺在面前卻不得一嘗,生生熬着不敢放縱,當真是生無可戀。”

看她說的那樣可憐,皇上心裏是又可憐她又是好笑,想當年多麽冷情之人,如今卻也愛上這般滋味,他們夫妻當真是般配之極。

這二人笑笑鬧鬧一會子方才睡去。如今這種淺嘗辄止的幸福并不是很累,二人倒是在床上多了好一番話。

就在兩位王爺出府之際,八王爺卻單獨求見皇上。

本以為只是尋常請安致謝再讨些好處罷了,沒想到這老八竟然親自吐露一驚天秘密。

“皇上,六哥,我想去給父皇守靈,您看可否?”老八這裏倒是直白,直接将來的目的說個清楚。

趙熙心道,平時可沒看出此人有什麽孝敬之處。尤其是皇後失寵後又暴斃之後,這老八視先皇如無物,心底甚至是有些恨,怎麽此時竟如此有孝心。

他直接将心底疑問之話問出,不問個清楚,趙熙也不放心老八此舉。

老八面上還是無甚大表情,只跪下如講一件平常事一般,“父皇乃我所害,是我将他捂了好一會的嘴和鼻子。他本來就活不長,我這樣做其實也不值當,就是想為我母後報仇。當年他派人用弓弦勒死我母後,今日我将這種憋悶而死之痛還給他,也算一報還一報。”

趙熙很是震驚,他倒小瞧了這個弟弟,從小雖然作惡多端,但膽子其實并不大,沒想到竟做出弑父之舉。

靜默了好有一刻鐘,趙熙才問:“可有其他幫手?父皇那裏伺候之人甚多,你竟能輕易得手?”

八皇子輕笑,“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是伺候之人,有幾人上心?我不過随意用點手段和好處,他們就能離開半個時辰,很是簡單之事。”

看八皇子破罐子破摔之樣,皇上竟無話可說。雖然他內心覺得老八這樣做簡直大快人心,他也很想為自己母妃報仇,卻一直未能做到。這八皇子,咬起人來還真是狠毒。

趙熙也不好不罰,“我怕你去守靈,父皇能氣得不去投胎。也罷,念你年紀尚小不懂事,這三就病在王府裏,替父皇抄寫往生經吧。等過了這三年,再尋個清閑差事,也算是全了你的體面。”

至于其他人,不論是妃子還是宮人一個都不能留下。不論何種原因,判主就是不赦大罪。能背叛先皇,将來也一樣能背叛他。

趙熙心裏有數,這些人不過就是猜度他定然默許老八這樣做法罷了,也算是投誠之舉。但是,他不需要這樣的投誠,更不稀罕這樣的奴才。

對老七那裏,趙熙也不隐瞞此事,将老八所做之事說個清楚。他倒是不怕老七懷疑什麽,只是很多事情說清楚比猜疑更好。

老七聽了也是沉默半日,方開口,“老八倒難得有血性。”便繞開話題,不再多說這件事情。

先皇也是可憐,幾個孩子個個被他所傷,竟無一人念他的好。皇家親情不過如此。

因着這件事情,趙熙和六月很是感慨一番,“說到底,一個是皇權誘人,讓人忍不住心生觊觎之心。另一個,則是後宮之人太多,皇子皆不同母,哪裏會同心同德。就看先皇那活着有幾百號女人,死了誰還惦記他?”

尤其是先皇那些女人,如今都成為太妃太嫔等太字輩之人,沒什麽可争風吃醋,皇後給予待遇又很是不錯,甚至比先皇在時日子還要好過,倒當真出現了姐妹同心盛況,哪裏還想先皇。

看這一情況,趙熙都替先皇寒心,更是發誓不能擴充後宮,簡直就是除了浪費錢財、無事生非之外一無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覺得皇上皇上叫着好別扭,但叫六皇子又不行。叫名字?趙正,字熙正,趙熙正?哪個順口一些?

小仙女們看文多,見多識廣,來來來,幫我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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