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周歲
六月看着兩個小寶貝圍繞在自己身旁, 不僅感嘆時間可當真如流水, 無聲無息就這樣流過去了。
公主燦燦八個多月就會叫“母母”“父父”,雖然發音有些奇怪。她聲調全部都是降調, 叫父父還算正常, 但母母就成了木木,很是好笑。
燦燦說話雖早,但到了周歲,說的仍舊是只是會這倆詞,其他都是奇奇怪怪發音而已。
這好歹比皇子團團強上很多, 團團每天就是瞪着黑曜石一般大眼睛轉來轉去卻從不開口。就算燦燦臉貼臉對他大叫,他也毫不所動,最多就是将小臉轉到一邊而已。
因哥哥這無視動作,經常就将妹妹給惹怒。妹妹身子骨可比哥哥健壯, 用小胖身子将哥哥撲倒,糊他一臉口水。
哥哥撇撇嘴, 卻忍着不哭, 誰讓這小東西和他睡一個床吃一個飯, 他忍了。
兩個人這樣舉動, 笑得大家不行, 眼裏冒着星星一般,太喜歡這倆小胖子了有沒有。
妹妹愛叫愛鬧愛折騰, 哥哥明明是個小團子卻愛裝大人樣,兩個小東西哪裏是雙胞胎,毫無相像之處嘛。
六月邊望着兩個正在樹蔭下玩耍的小家夥, 邊笑問,“周歲宴可都準備妥當了?”
柳葉回到,“娘娘放心,一切都妥妥帖帖的。有許皇貴太妃和德貴太妃幫襯着,哪裏會出錯。只可惜了小主子們,宴會太過簡單了點,連歌舞都沒有安排。”
說完,柳葉還深深嘆氣,表達不滿。小主子多可愛啊,值得最盛大的宴會慶生,娘娘也忒小氣了。
六月扭了扭柳葉腮幫子,笑道:“這麽鼓鼓的做甚,如今這後宮誰敢給你氣受?就連小唐都捧着你。”
柳葉就将替小主子委屈的話兒說出,求娘娘再鋪張奢華一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奶娘呢,你的主子可是本宮哦,怎麽一點都不聽本宮話?”六月就逗她。
柳葉很是臉紅,小聲反駁,“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哩,怎麽可能是奶娘。不過,小主子就是可愛啊,從沒見過這樣可愛的小孩子。”
這句話逗得六月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六月便點頭,“哎呀,都忘了我們柳葉如今也是豆蔻好年華,原來該找婆家了啊。”
柳葉哪裏肯依,她還想留在宮裏當一輩子姑姑來的,便急的又是跳腳又是辯解。她這樣子,更是逗笑了一群人。
平日裏,別看她年紀小,但因是大宮女很注意身份,尤其年紀越小越喜歡裝穩重。被皇後逗着發急,成了小少女樣子,才更讓人好笑。
這裏笑鬧着,兩位太妃也正趕過來,為着明日宴會之事再查看一遍。
哥哥妹妹見到兩位太妃,便想要過來。哥哥還好,如今只會站着,并不會走路,老老實實讓人抱着過來。
妹妹可不行,她從小就膽子大,跌跌撞撞很愛自己走路。因皇後娘娘發話讓她随自己心意,願意走就走,不要碰到尖銳之物便好。因此奶娘也便由着小公主胡鬧。
妹妹便讓人扶着歪歪扭扭走了一點路,像個鴨子一樣可笑。
哥哥見到兩位太妃只是抿嘴笑,并不往上撲。妹妹不同,撲進許皇貴太妃懷裏就不出來。
德貴太妃那叫一個酸溜溜,“誰讓姐姐年輕漂亮,連燦燦都不喜歡我這個老妃子。”
許皇貴太妃忍不住哈哈大笑,對六月道:“你可不知道這女人魔怔了,原來争寵也沒見她這麽來勁,如今只要見燦燦團團和我親,她便能唠叨好幾天。”
她又白了德貴太妃一眼,“不是我年輕漂亮,是你太笨,不知道什麽吸引小孩子。不過,我不打算教你哦~”
最後這句,惹得六月大笑,卻讓德貴太妃那叫一個氣。
六月看她實在是摸不着頭腦,便笑道:“太妃也是,看看燦燦手裏老是戳什麽,不就摸着門了?”
燦燦哪裏是多喜歡許皇貴太妃,她是喜歡頭上脖子上戴的那一串七彩寶石墜子。孩子嘛,總是喜歡閃亮的東西。
德貴太妃這才知道自己輸在哪裏,趕緊讓服侍的宮女去把她那些閃亮首飾拿來逗孩子玩。
好在團團可憐她,伸着小胖手摸了她兩下,激動的德貴太妃差點就落淚。
轉眼就到了周歲宴。規模一再控制,架不住皇家、官員太多,林林總總也有百十號人來參加。
哥哥妹妹不負衆望,抓周很是讓人誇了好一陣。哥哥是抓了一張小弓箭,一個小印石,象征文武雙全,權力在手。妹妹抓了一個繡球,一個針線簸籮,象征女紅甚好,還能得一好夫婿。
其實抓周就是個意思,放的都是符合身份之物。男孩子、女孩子所放之物很是不同,且全都能讓人說出一番好彩頭,絕不會出現抓錯了的尴尬之事。
只不過妹妹太過好動,只要看見好看的彩色首飾便想要,搞得六月很是狼狽。
現在官員私下裏都傳言他們夫婦刮財厲害,六月倒是不太在乎,畢竟她這樣做是為了黎民百姓過上好日子。
但沒想到她閨女竟然也得了真傳,見了人家首飾便不想走了,非要拿到手才好。
六月為了不丢臉,只好逗着閨女玩,“燦燦,母後鼻子在哪裏?”
燦燦便立即轉移視線,指着六月鼻子笑呵呵。
“耳朵在哪裏?”六月問。燦燦再指。
每次一指,衆人都誇上一通好話。
六月又問,“嘴嘴在哪裏?”
燦燦不指了,笑嘻嘻将小嘴貼上娘親的嘴。她最喜歡和娘親親嘴嘴啦,其他人可沒有這個好待遇。
衆人恨不得拍手叫好,小公主實在太聰明、太可愛了有沒有!雖然孩子都是自家的好,但燦燦樣子漂亮極了,大眼睛忽閃忽閃,還特別愛笑,又這樣識逗,大家當真是發自內心喜歡。
反觀小皇子,還真是安靜,不過那雙眼睛,真是好看,烏溜溜也很可愛。可是,那股子傲嬌勁兒,還真像皇上年輕那會兒。
其實哥哥內心也是很複雜,既想衆人也為他叫好,又覺得妹妹那樣太傻太呆啦,他不想那樣啦。
好在六月為了不讓哥哥感受到差別待遇,也将他捉起來“吧嗒”親了一口。
哥哥明明想笑又傲嬌忍着的模樣,讓衆人心裏笑抽。
這裏面有一人心情複雜,就是皇上。他覺得媳婦明明是自己的,為何要分給孩子們親。
讓閨女親還好啦,畢竟軟軟小包子,可兒子每次那副臭臉,幹嘛也要親。
尤其是閨女多貼心,每次見了他這個父皇那叫一個開心,又抱又親又撒嬌嬌,恨不能讓他心軟得将天上月亮星星摘下來給自家閨女。
可臭小子就不同啦,除了對娘親還算熱情,對其他人簡直就是臭屁得很,包括對他這個父皇。他想打這小子一頓,無奈媳婦看着,他要真敢打,媳婦估計能先打死他。
更可怕的是,媳婦竟然想着孩子兩歲後再生上兩個,那他到時候豈不更沒有地位?這可怎生是好。
于是,晚上到來之時,趙熙很是嚴肅認真和六月談了這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不想生了?”六月笑眯眯問道。
媳婦這是什麽表情,好似有些危險。但趙熙還是壯壯膽子點頭,“嗯哪,行不?”
六月點頭笑道:“好啊。”說着就用食指戳了戳他那寶貝棍子,又輕輕彈了彈。
原本像主人一樣嚴肅正經的小棍子立即昂首挺胸成了粗粗壯壯大寶貝。
六月一副全沒看見樣子,轉身就往榻上坐去,拿起針線包就要給孩子做個小兜兜。
趙熙十分委屈,“做人要有始有終,哪裏能始亂終棄?”說着就蹭上六月膝蓋。
六月扭頭不理,“連始都沒有,哪裏來的終。不是說好了不要孩子,我們從現在起就要禁欲,不能随心所欲。”
天,媳婦竟然用這種手段吓唬他。趙熙搖頭,“竟然有不要多生孩子的男人,簡直是該好好打一頓。媳婦,用那小蜜罐把我悶死吧,全當打一頓了好了。”
男人哪裏能憋得住,早就興沖沖直搗黃龍,将那**兒拱了個天翻地覆。
好吧,他本來是被媳婦那日生産吓壞了,很怕她太疼。既然媳婦堅持,大不了再生上兩個。
日子一晃便到了中元節,此節日為祭祀祖先的日子。用那新米上貢,讓祖宗來年繼續有好飯吃。
這種節日女人參與不多,都是皇上帶着皇家男人來做。
民間過節很是簡單,不過是快要傍晚十分上墳,晚上在路邊設引子引先人回家吃飯而已。
不過皇家便十分講究,直從正午忙到了夜裏。
六月習慣等皇上一起來睡,便在榻邊坐着,用五彩布做些小玩意兒給孩子玩。
她聽到皇上進來動靜,便迎了過去。見皇上臉色奇怪,便問道:“怎麽,真見到鬼了?”
趙熙便擡手給了她腦袋一下,“別吓我。不是見鬼了,是老三兩口子成了鬼了。”
六月反應了一會才驚訝道:“你是說三皇子夫婦?”
趙熙點頭,媳婦這反應可夠慢的,也是,要不是人來說,他也忘了這兩個人。
“當年仇恨那樣大,沒多久我都快忘了他們了。怎麽死的?被豬踩死的?”六月問道。
趙熙搖頭道:“那倒不是,豬都嫌他臭,懶得搭理他了。是他那女人,不是和兩個豬倌勾搭上了,被其中一個人的婆娘發現,硬生生打死的。”
聽說,那婆娘也是個厲害的,發覺自家丈夫有異常之後,便跟梢到了豬圈旁一個小草屋。
看到那女人明明斷了腳筋,竟然還能哄得丈夫欲生欲死。那身子軟成一團泥一般纏在男人身上,手和嘴巴都不閑着,是個男人都受不住。
村裏男女關系其實也不是那樣簡單,總有偷情的漢子和婆娘。可是,多是那種你抓我**我摸你屁股蛋子之類,嘴裏也是最粗俗之語,哪裏有這麽多花樣不說,語氣還嬌滴滴讓人憐愛。
那婆娘哪裏受得住這個,拿起一把喂豬的鏟子便将自己那赤條條男人拍走,再将三皇子妃差點就拍扁了去。
她那男人雖然喜歡這帶勁的美人,但也知婆娘兇狠,哪裏敢攔着,只顧着自己逃走。
等另一個豬倌來給豬喂食,順便找美人解褲子裏玩意的渴時,就見到豬圈裏扔着一個污濁不堪、四肢不全的女人,差點就将他吓死。
三皇子本來也是熬日子,想死都死不了。可兩個豬倌為了掩蓋自己罪行,就将三皇子也給弄死。
這兩人都死了,他們就可以将二人之死賴到豬身上。豬偶爾也會發瘋病,殺死個把人很是簡單。
可這二人哪裏知道,暗中一直有人關注這事。如今那二人死了,這兩個豬倌也同樣沒必要活着。
本來他們老老實實遵照命令喂豬,自然不會有人為難他們。可誰讓他們動了歪心思,竟然幹起了和女人解褲子的勾當,活該一死。
六月聽完此事,也不多說什麽,只讓人給那兩個豬倌家人送了十兩銀子。
說實話,若是她男人和別的女人勾搭上,她可不保證自己能多善良。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沒幾章了,收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