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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從日料店出來, 路過男裝店,許菀菀忽然想進去看看, 童影朝她暧昧的眨眨眼:“嫂子, 是不是要給我哥買衣服?”

“他應該不缺衣服,不過我們去看看吧。”其實許菀菀是心虛的, 她并不知道溫昱瑾的衣服尺碼。

男裝店裏一水兒的西裝, 店員有男有女, 看到她們進來兩個帥氣的店員來跟她們問好。

“兩位小姐,是要給男朋友買西服嗎?”

童影吐吐舌, 指着許菀菀:“是她,不是我。”

“那這位小姐需要為您介紹嗎?”

許菀菀想了想:“可以。”

店員對自家衣服很熟悉,應季新款、秋冬主打都介紹的很清楚,許菀菀沒有看中的西服,店員挺遺憾, 一直推薦一套很貴的西服。

許菀菀雖然不懂西服, 但天天看溫昱瑾穿西服, 總能看出些門道的,是好是壞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店員推薦的是店裏最貴的西服,卻不适合溫昱瑾穿。

“領帶在哪裏, 我想看領帶。”男人的西服色調簡單的, 在領帶上做做文章也很好看。

店員的笑容依舊, 最終許菀菀選中四條領帶和兩件白襯衫, 她都打算好了, 如果白襯衫溫昱瑾穿上不合适,那就……她來穿。

童影坐在沙發上托腮看表嫂給表哥挑衣服,心裏有那麽一丢丢羨慕,她也想找個男朋友哇,但現在還不知道他在哪個女孩子面前獻殷勤呢?

等待的過程中,童彤給她發來一個表情包,笑的特別蕩漾。

“姐,你在幹嘛?”

“和表嫂逛街,你好好拍戲,笑什麽?”

童彤好無辜的回複:“剛拍完我的戲份休息一下,對啦,姐你看到新聞沒有?”

“看到啦,不就是你和顧承航在一起了麽?”

“還沒在一起鴨,不過我喜歡他。”

童影替堂妹擔心:“你別剃頭挑子一頭熱,女孩子太主動了不好。”

“知道啦,我有分寸,姐你們在哪個商場呢?”

“我們在青田百貨。”

“啊啊!姐姐可以幫我個忙嗎?”

童影活生生的打了個寒戰:“有話直說。”

“他在青田百貨有個活動站臺,你能不能幫我拍幾張照片呀?”

“你又不是他粉絲,我這麽大年紀了做不出來追星的舉動!”

童彤不放棄,一個勁兒的說好話,童影無奈舉手投降。

許菀菀結帳後拎着購物袋走到她面前:“你還要買什麽嗎?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我……追個星。”

“啊?”

等到兩人從男裝店出去,商場內的年輕女孩子突然多了起來,個個神情激動,許菀菀不明所以,童影卻在四處觀察顧承航從哪裏出來。

“你在找人嗎?”

“對,嫂子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這就行,待會我自己回學校。”

許菀菀以為她不願意讓自己看到追星的瘋狂一面,點頭說好:“那你到學校跟我說一聲。”

“好。”

她正要轉身離開,迎面走來五六個保镖護着一個年輕男人,一個情緒激動的女孩子從許菀菀身後冒出來,什麽都不顧的向前沖、還喊顧承航的名字,許菀菀聽到之後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清走在保镖中間微笑着的男子,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顧承航來商場趕通告。

與昨晚緋聞上的照片不同,眼前的顧承航精神奕奕從出場時神情冷峻到面對粉絲笑容溫柔,一舉一動都足以讓粉絲瘋狂。

許菀菀扭頭去看童影,卻發現童影正舉着手機拍拍拍,姿勢相當專業,她只好從人流中擠出去,站在一旁等顧承航一行人走過。

童影抓拍到幾張不錯的照片算完成任務,回頭看到許菀菀尴尬一笑:“我幫朋友拍個照,她很喜歡顧承航。”

許菀菀大概能猜出是給誰拍的,但涉及到隐私沒有多問,只說:“你還要拍嗎?我等你。”

“算啦,我們走吧,同學給我發信息,我得趕快回學校。”

兩人并肩向外走去,路上還遇到不少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粉絲,一時之間商場內外到處是青春無敵的身影,許菀菀和童影前後開車離開,堵了一段時間才得以順利離開。

品牌代言站臺活動持續到下午五點才結束,顧承航揮別粉絲坐進保姆車,強撐着的精氣神頓時消散一空,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水喝一口就合眼睡覺。

現場照片不斷傳到網絡,顧承航的經紀人随意浏覽了五六張拍的不錯的照片,發現有兩張側顏特別好看,但有路人闖入鏡頭,粉絲的圖沒有經過精修虛化背景,可以清楚看到一張路人的臉。

經紀人心裏念了一聲卧槽,這大小姐怎麽入鏡了?

“陳哥,站姐手裏也有跟這幾張差不多的圖,咱們晚上就用這個?”小助理低聲問,不得不說這幾張側顏照拍的很好,那種俾睨天下的氣勢保準叫小姑娘喜歡。

經紀人摸着下巴,瞟一眼熟睡的顧承航:“可以,但是你跟她們說最好把旁邊的人全給删掉,如果不行,也要模糊到完全看不清人臉的程度。”

經紀人确定顧承航不會翻他自己的新聞,可,萬一呢,總要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的——

“什麽照片?讓我看看。”

顧承航睜開眼睛,他也說不清為什麽突然想看這次活動的照片,也許從別人拍的照片裏看到狼狽憔悴,就會加快速度走出來。

小助理把手機遞給顧承航,手機屏幕鋪滿的是的那張高清圖片,顧承航從商場入口走向品牌活動地址,路兩邊有粉絲,也有他朝思暮想卻難得見到一次的容顏。

顧承航定定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才動手劃到下一張,經紀人憂心忡忡的看着他,直到看完所有照片,他還是一言不發,将手機還給小助理時說了一句:“把第一張發給我一份。”

經紀人急了:“你留它幹什麽?不是說好忘記的?我允許你談戀愛成不成?”

顧承航疲憊的揉揉額頭,語氣淡然無波:“你放心,我說到做到,這個,留個紀念,我們沒幾張合照。”

話語裏的酸澀讓經紀人心裏很不好受,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嘆一聲氣什麽也沒說。

顧承航重新閉上眼,明明兩天一夜沒睡,身體每一處都疲憊的不得了,可腦海裏都是剛才看到的那張照片,許菀菀,我該怎麽做到從未喜歡過你?

許菀菀回到家就回卧室睡覺,從昨晚到今天白天的體力消耗讓她吃不消,從比夕陽燦爛睡到華燈初上,迷迷糊糊有一只手放在她額頭上,她眯着眼睛勉強看出站在床前的人影。

溫昱瑾俯身看她,輕聲問:“不舒服?”

“不是,逛街有點累。”

“起來吃晚飯嗎?劉阿姨已經做好了。”

許菀菀點點頭,剛想動作就見他朝她伸出手,她迷瞪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借着他的力道讓自己坐起來,交握的手自然而然放開。

溫昱瑾打開臺燈,将光線調的偏暗,剛睡醒也不會覺得燈光刺眼。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還穿着整套的西服,卻因她這句問話心裏莫名柔軟:“剛回來,我去換套衣服。”

在家裏,他穿家居服的次數逐漸增多,輕松惬意,卸去上位者的淡漠,看起來溫和一些。

許菀菀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就見他換好衣服站在衛生間不遠處,她奇怪極了:“你要用衛生間?”

二樓另一間設施完備的衛生間,不必專等着用主卧這個吧?

溫昱瑾目光怪異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剛才我在衣帽間看到有領帶和襯衫,不小心拆掉了包裝,是你要送人的嗎?”

他記得她今天出門是去準備中秋禮物,開始看到時的篤定也變成了不确定。

“是的呀。”許菀菀故意停頓了一下:“送給你的,我臨時起意買的,可能尺碼不合适。”

溫昱瑾莞爾:“襯衫是我的尺碼,謝謝。”

“喔,那就好。”許菀菀仿佛看到男士襯衫睡衣從眼前飛走,而溫昱瑾并沒有讀懂她一閃而逝的情緒。

劉阿姨做好晚餐已經下班離開,兩人下樓要把保溫的飯菜自行端上桌,許菀菀肚子餓的咕咕叫,埋頭吃飯不說話,溫昱瑾微微蹙眉:“中午吃的什麽?”

“日料,味道一般,而且分量太少。”

“慢點。”

溫昱瑾夾起一塊魚腹肉停頓片刻,他沒用公筷,猶豫只是一瞬,他将魚腹肉放到她的碗裏,得到她粲然一笑:“謝謝。”

“我知道一家日料做的不錯,有時間我們去吃。”

“好哇。”

即便餓得厲害,許菀菀吃到七分飽就放下了筷子,盛一碗綠豆甜湯消一消秋老虎的燥熱火氣。

溫昱瑾同她一樣,喝了甜湯将碗盤送到廚房清洗,許菀菀喜歡做飯不喜歡洗碗,好在有洗碗機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只不過家裏的洗碗機她沒用過,俯身觀察怎麽操作,不成想,溫昱瑾與她同時低頭,兩人的腦袋再次碰到一起。

這一次不嚴重,最多算是頭發緊貼在一起。

許菀菀還沒動,被撞到的地方落下來一只手,輕輕揉了揉,還有低低的笑聲。

“你在笑什麽?”

“第二次了。”

“……心有靈犀不是嗎?”

他又用力揉了揉,答道:“是的。”

兩人幹脆蹲下來一起研究洗碗機的操作面板,将待洗的碗盤放到洗碗機的碗槽,按下按鈕就可以潇灑離開。

飯後不宜直接躺倒在床上,溫昱瑾提議去三樓的健身房,許菀菀想想也去了,她每周會定時在健身房鍛煉,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練瑜伽,比弱雞的體力強得多。

“你以前也是這樣生活?”

溫昱瑾不解的看她,思考過回複她:“差不多,是不是比較無趣。”

“有點,也很稀奇。”原著中溫昱瑾的生活軌跡可不像眼前這個那麽簡單,那個溫昱瑾更像個正常的富二代大總裁,吃喝玩樂都會涉及,而與她同床共枕這個,似乎比較青澀。

不過,現在的發現讓許菀菀愈加相信現實生活和原著內容有偏差,絕不能依賴原著生活。

單純的健身房運動結束後,許菀菀先去洗了澡,回來發現溫昱瑾剛從樓上下來,拿上換洗的衣服自然而然去衛生間洗澡,好像從兩人睡到一間房裏,他就喜歡用主卧的衛生間,寧願排在她後面,仍舊不急不躁的。

睡到床上時,許菀菀不免想起昨晚在這裏發生的一切,等反應過來以手遮眼,強迫命令自己趕緊睡覺。

溫昱瑾回來時帶着些微濕氣,從關燈到上床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許菀菀感覺到身邊的床鋪躺下一個人的凹陷感,躺在自己的位置沒有動彈。

二人都是安安分分躺在自己的位置,許菀菀仍舊犯困,關燈沒多久就覺得眼皮沉沉,逐漸睡去。

不過半睡半醒的朦胧間,她感覺到身邊的人翻了個身,離她更近了,剩餘的,周公已經不給她機會窺探,至于下午好奇想問的事情已經被抛到了爪哇國。

……

“菀菀……”

許菀菀似乎聽到這一聲呢喃,她眼皮還睜不開,模糊覺得是抱着一個手感極佳的玩偶,睡的特舒服很有安全感,尤其這玩偶仿真皮膚和人類體溫,她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睡過去。

溫昱瑾被她抱着,很難清心寡欲,屬于她馨香氣息萦繞在周圍,他的身體也有關于這氣息的烙印。

“菀菀,咱們該起床了。”溫昱瑾揉揉她的頭發,似乎想加快蘇醒的速度,無意去思索這動作為何從生疏僵硬無師自通到自然而然。

“我們今天要去奶奶家,不能去太晚。”

他們在一起、兩家聯姻後的第一個中秋節,他們作為新人自然要去拜訪長輩的,許家也特地組織一家人吃頓中秋團圓飯。

許菀菀嗯了一聲,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無意識在他腹部來來去去,溫昱瑾忍無可忍抓住她作亂的手:“我們起床。”

“好。”

兩人站在洗手臺前刷牙,許菀菀戴着洗臉發箍,穿的粉色睡衣,整個人看起來和青春少女沒什麽兩樣,溫昱瑾的表情更嚴肅。

許菀菀不太清醒的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這人床上床下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許家

中秋團圓節這種日子在許老太太就是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時候,尤其還有個第一次以嬌客身份回許家拜訪的許菀菀,和孫女婿。

許翩然到達老宅拍了幾張月餅圖片放到微博上投喂粉絲,而後就悶悶不樂的坐在沙發上,李遠閑着沒事問她:“翩然這是怎麽了?你現在可是娛樂圈最火的小花,還能有什麽不高興的?”

“遠哥,你們男人更喜歡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是新遇到的人呢?”

李遠嘴角一抽:“幹嘛問這麽深刻的問題,一下子把全部男性同胞給包括進去?喜歡誰這事不是看緣分嗎?怎麽,翩然你有喜歡的人了?”

許默言就在李遠身邊坐,聞言在他背後擰了一下,許翩然喜歡顧承航在許家不是什麽秘密了,可沒誰願意讓他倆在一起,李遠和顧承航認識,站在朋友的角度,他是真心不願意顧承航被許翩然喜歡,誰家妹妹什麽性格誰知道啊!

許翩然被他一個緣分的字眼刺激了,怒氣沖沖的不說話,李遠一看形勢不妙立刻逃跑,哄女朋友就已經要他的命了,他可不想再把妹妹供在頭上。

“小默哥,遠哥為什麽跑了?”

許默言扯出一個笑臉,心裏已經計劃着把遁走的李遠大卸八塊,又佯裝不知說:“可能有事要忙吧。”

“哼,能有什麽事忙?!”

許默言的性格和他的名字很應景,沉默寡言的厲害,許翩然心裏也怵這個大堂哥,并不強迫他回答,轉身去找許老太太撒嬌。

“奶奶,我姐怎麽還不來?難道要我們大家等她一個人?”

許老太太笑着糾正:“怎麽會是一個人,昱瑾今天也會跟她一起過來。”

“奶奶,我以後經常來老宅陪你聊天好不好?我姐出嫁後,你自己在老宅太無聊了。”許翩然狀似很懂事的說。

“你舍得你的工作和你的理想了?”許老太太沒把她說的話當真,還自豪地說:“你姐姐很有心的,經常回來看我,你呀,該忙你的就忙你的吧。”

老太太倒真的不強求許翩然能陪伴在自己身邊,論貼心,許翩然遠遠不及許菀菀。

許翩然哼了一聲:“我姐有孝心,她就是讨好奶奶你,對我媽都愛答不理的,前段我媽生病都不見她去探望一次的,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許老太太哭笑不得:“你跟誰學的說話還一套一套的?菀菀是你姐姐,不許你這麽說她!再說,你媽生病的時候我都告訴你姐姐讓她去探望,你姐姐答應我的事都會做到的,這點你要跟姐姐多學學。”

都是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許老太太不好太過指責小的,否則只會讓姐妹倆的嫌隙越來越大。

“根本沒有啊,是我媽親口說的!”許翩然說完就朝楚虞君看過去。

楚虞君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完全可以聽到祖孫倆在說什麽,對此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可能菀菀事情太多,忙忘了吧。”

許翩然撇撇嘴:“我姐嫁人後的架子越來越大了!”

“——翩然,你說什麽?”許菀菀的聲音忽然從客廳門口傳來。

客廳裏的人聞言擡頭,許菀菀和溫昱瑾攜手走進來,嬌俏女孩和內斂青年的組合特別養眼。

“菀菀和昱瑾來啦,快快快,進來坐。”世人都有種心态,女婿到丈母娘做客總是座上賓,以期日後能待自家女兒好些,許老太太對這種做法深以為然,她待許晨曦的丈夫極好,此時對溫昱瑾的熱情只增不減。

溫昱瑾和許菀菀一一和在場長輩打過招呼,依言坐在許老太太對面的沙發上,容貌過人的優秀男女出現同一畫面內,總是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翩然,你剛才說我什麽呀?我是不是遲到了?”

“沒有,翩然說着玩呢。”從他們進來就沉默不言的楚虞君忽然趕在許翩然開口前回答。

許菀菀看向楚虞君的眼睛:“是嗎?我還以為是什麽呢?诶,媽媽你臉色好像不太好,還是不舒服嗎?”

楚虞君依舊保持笑容,眼角的魚尾紋格外明顯:“我挺好的,可能昨天吹風不小心感冒了,沒什麽的。”

“那就好。”

許翩然哼了一聲:“媽媽之前就不舒服,你怎麽不來看望媽媽?”

楚虞君和許老太太都露出不妙的神色,她們誰也沒想到好不容岔過去的問題,被許翩然一句話帶回原點。

許菀菀更是一臉無辜:“哪有?我有去看望媽媽,我那天還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媽沒接,我車在小區沒有登記過進不去,而且保姆說不接待訪客,我跟爸爸确定過才回去的,不信去問爸爸呗。”

許老太太笑容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楚虞君,恨不得當面問是怎麽回事,可溫昱瑾就站在許菀菀身邊,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又似乎洞悉一切,深覺顏面掃地的許老太太只想盡快将這件事遮掩過去,回頭找時間好好教訓小兒媳!親生女兒回家被保姆擋在外面,讓外人知道真是笑掉大牙!

幸好,許家明和許晨曦帶着各自伴侶到了,打破這尴尬的局面,而許家齊和許老爺子也及時從書房出來,一家人齊聚一堂好不熱鬧。

往日,這樣的節日許菀菀的孤獨感最強烈,但今年不一樣,有溫昱瑾坐在她身邊,她同他說話的的次數不自覺多了起來。

溫昱瑾也很配合,兩人其樂融融的畫面在長輩看來是欣慰的。

許翩然偷偷朝許菀菀翻了個白眼,和一個沒感情的男人裝琴瑟和諧,許菀菀還是一如既往地虛僞!

許菀菀對許翩然的白眼視而不見,今天剛到許家許翩然就給她驚喜,讓她出了一口氣,現在這個白眼對她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許翩然讨了個沒趣,正準備收回不善的目光,不期然對上一雙冰冷的黑眸,是她那沉默寡言的姐夫,不過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剛才的無禮舉動,因為下一秒溫昱瑾就移開視線,只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攥緊,昭示着他的不悅。

飯後

許家男女老少分開說話,許菀菀他們年輕一些的占據秋風涼爽的露臺打麻将,往常打麻将都是許菀菀和兩個哥哥再找姑姑或者奶奶當牌搭子,但今天有溫昱瑾,幹脆上陣夫妻檔。

李遠遲疑地問:“菀菀,你們倆不會作弊吧?”

“哥,衆目睽睽之下我們倆面對面坐怎麽作弊?再說了,你問你妹夫,我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對不對?”許菀菀特地朝溫昱瑾眨了眨眼睛。

許默言:“咳咳,李遠,你技不如人就讓姑姑過來打,別那麽廢話。”

李遠也蔫了,他倆都比溫昱瑾還小,可一夕之間變成大舅哥還是很有壓力的,尤其是李遠,溫昱瑾這樣的上進富二代對他造成的打擊往往是雙倍的。

然而,打了一圈之後,兩人發現這不敢惹的妹夫是光明正大的給他們的好妹妹喂牌,要不是就是反過來,許菀菀用一副爛牌喂他,三圈下來,兩人已經輸了不少。

“早知道妹夫你牌技這麽好,我們就不讓你上場了!”

溫昱瑾望着得意洋洋的許菀菀,淺笑:“湊巧而已,我牌玩的不好。”

什麽叫恥辱?這就是!

李遠和許默言的報複心起來了,也不把溫昱瑾當外人了,開始聯手對付這對夫妻檔,奈何默契有限,再一圈下來,兩人還是輸。

“要不我們換個別的玩吧?打球麽妹夫?”

“游泳也可以!”

溫昱瑾但笑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的時不時看向許菀菀。

果然,沒過多久許菀菀就看不過去了,出言維護:“你們二對一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再說人家可是你妹夫,都沒有當大舅哥的自覺嗎?”

李遠和許默言頓時無言以對,認命的準備繼續搓麻将。

“菀菀?”

她應聲回頭,發現楚虞君和許翩然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露臺上,楚虞君笑盈盈的很和氣:“菀菀,你跟我來,我跟你說些事情,要不讓翩然跟你們打麻将?菀菀待會兒就能回來。”

當着幾個人的面的,許菀菀不好不去,許翩然走過來坐在她的位置上巧笑倩兮:“小默哥,姐夫,你們玩得好,別欺負我這個不知道的,一會兒要給我放水哦。”

許默言笑呵呵:“賭場無兄妹,還沒開始就想放水多沒意思。”

許翩然嘟嘟嘴巴,不是很樂意,她根本不懂怎麽打麻将,但媽媽說了,溫昱瑾名下的影視公司還是很厲害的,手裏指定還有別的資源,那份不願意立刻消失不見。

李遠哼了一聲,小表妹要巴結人,他永遠是最不起眼那個。

許菀菀和楚虞君一起到花園散步,從露臺可以看清這裏的情形,但從這裏卻看不到露臺上的人在做什麽,尤其身邊還有個看似滿腔慈愛的女人,許菀菀有一種預感,許久沒找她說話的楚虞君又要開始洗腦了。

楚虞君開始的目的的很簡單,為上午許翩然說許菀菀沒孝心不來探望她的事道歉:“翩然她就是孩子氣,菀菀你是當姐姐的,不要和她計較,等她長大就懂事了。”

許菀菀好整以暇的問:“媽,翩然比我小幾歲?”

“她……”

“她只比我小兩歲半,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覺得她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楚虞君沒來由的煩躁,她和許菀菀的感情太生疏,她回來的時機也不對,許菀菀跟她根本不親,打感情牌都要小心翼翼的計算,可她心裏的反思僅止于此,随之有一股更大的厭惡冒出來,許菀菀果真是自私自利的,不像翩然從小就和她一條心。

“你說得對,我以後會管教翩然的,可是,菀菀媽其實也很苦惱,怎麽翩然就變成了這樣,你是她的姐姐,媽媽相請你來幫我一起教育她,菀菀,我們不能讓翩然走上歧路對不對?”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許菀菀總是覺得怪怪的,楚虞君看她的眼神不像是殷切期盼懂事的大女兒去教導小女兒,而是把她當成工具,一個可以約束拯救許翩然的工具,随時準備榨幹她的剩餘價值。

“媽,我覺得你最近好奇怪,你以前從不和我說這些的?”

楚虞君有一瞬間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極力讓自己笑的正常些,苦笑道:“我是看翩然一門心思喜歡顧承航,想讓你幫忙勸勸,我不想她和那人在一起。”

許菀菀蹙眉:“是嗎?”

“當然,媽媽從前對不起,可現在不會用別的事情害你啊。”

“也是。”許菀菀冷笑,楚虞君說這話時的神色防備十足慈愛有限,她要是輕易相信那就是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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