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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其實許菀菀很不明白, 許翩然只是喜歡上一個不喜歡她的人,楚虞君的反應好似許翩然染上了絕症一樣, 還必須要她這個當姐姐的做藥引子才能救治, 原著裏楚虞君的角色着墨不多,她對許翩然也相當縱容, 除去阻止許翩然喜歡顧承航, 別的許翩然做什麽她都是支持的。

不過原著裏, 楚虞君也喜歡讓許菀菀幫一幫許翩然,畢竟溫昱瑾有一家影視公司, 手握資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菀菀,我只是希望你們姐妹倆能夠好好的,互相幫助。”楚虞君說的一片慈母心腸。

許菀菀斂眸:“媽,現如今還是讓翩然懂事點,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不用擔心。”

楚虞君明白, 這是沒被打動的意思,勉強按捺住怒氣沖她笑笑,前世許菀菀嫁給溫昱瑾,就對許家不聞不問, 今生還是這樣, 果然是個冷硬心腸!

二人從花園轉到客廳, 許老太太正在等待許菀菀, 看向楚虞君的目光沒有任何溫度, 而楚虞君根本不敢與婆婆對視。

“菀菀,來,陪奶奶喝茶去。”

許老太太徑直拉着許菀菀去了自己的卧室,老人家的卧室古樸安靜,小客廳裏的桌上放着一壺熱茶,兩人坐下後,許菀菀提起茶壺倒茶,行雲流水的漂亮。

“奶奶,喝茶。”

許老太太看的舒心,大孫女從小就是溫柔娴靜的性格,比女兒許晨曦還要符合她對女孩兒的要求,偏偏這麽好的孩子沒有母親緣,她眼中浮現出後悔神色:“你媽這事做的很過分,我私底下肯定會說她,今天場合特殊,真是委屈你了,菀菀。”

許老太太自認是一片好心,許菀菀已經出嫁,遠香近臭楚虞君總該對孩子好一點,可誰知道?!

許菀菀特大方的表示:“沒事,我不經常去那邊家裏,進不去也是正常的,奶奶,咱們老糾纏這件事就沒意思了,中秋節呢咱們開開心心多好。”

許老太太尴尬又無奈:“我也想啊,我已經老了,最希望看到一家和樂的場面。”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讓許菀菀為了一家和氣容忍楚虞君,孩子從小就不得親媽喜歡,現在已經結婚,就不必為那個媽委屈求全。

“我回頭跟你爸爸說說你媽和翩然。”

許菀菀不置可否,一味地忍讓是不可能換來對方良心發現的,她也不能靠別人的維護過一輩子,楚虞君從開始就沒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現在再來動動嘴皮子彌補挽回,當她還是三歲小孩兒?

“對了,你和昱瑾相處的還好吧?”

“挺好的。”

許老太太似信非信,安慰她說:“你們正年輕,多相處感情自然會好的。”

“知道啦,奶奶。”

“對啦,你給我買的禮物是什麽,我還沒時間打開看呢?”

許老太太拿起放在櫃子裏的禮盒,帶着期待打開,是一枚古樸優雅的胸針,她頓時露出驚喜神色:“可真好看!我喜歡。”

為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老太太直接換下身上那枚胸針,換上許菀菀送的這個,還要出去讓家人看看。

許菀菀噙着笑跟在老人身後,她不想計較那麽多,比如現在安靜溫情的氛圍她就很喜歡。

胸針果然得到女性長輩的一致稱贊,許晨曦摟着許菀菀特別親昵:“我現在特期待菀菀送給我什麽生日禮物。”

顏寧哈哈笑:“你是提醒菀菀不要忘記給你生日禮物吧?”

“是的啊,我怕菀菀過二人世界太開心就忘記我這個姑姑了。”

“當心你再打趣咱們菀菀人家一臉紅就不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許菀菀應和大伯母的話,作勢要從許晨曦身邊走開,許晨曦笑嘻嘻的認錯:“菀菀最善良了,姑姑答應一定不會再打趣你!”

三人熱鬧的場景很常見,許老太太瞥一眼坐在一旁假笑的楚虞君,冷冷在心裏哼一聲,這麽好的女兒你不要,看她和別人親近心裏滋味不好受吧?

楚虞君是有點不好受的,不過還沒等她想明白這股子不好受因為什麽,在露臺打麻将的四人回來了,李遠和許翩然走在前面,許默言和溫昱瑾并肩随後。

李遠臉上的笑意太明顯了,誰也忽略不掉,許晨曦徑直問:“贏了多少高興成這樣?”

“一進一出,沒有多少輸贏。”

“那是誰贏?”

“開始是菀菀和……妹夫,後來就變成我啦。”李遠不是特別習慣喊溫昱瑾妹夫。

許晨曦挑眉:“這是什麽回答?那是誰輸?”

李遠指了指許翩然,笑容狡黠:“翩然換掉菀菀,她輸給妹夫兩局,不過最後一局杠上開花贏了妹夫,妹夫就把翩然的欠債轉給我了。”

“杠上開花?你運氣不錯。”

許翩然氣呼呼的坐到許晨曦身邊:“姑姑,我哥和姐夫都不手下留情的,我輸得好慘啊。”

許家明和許家齊兄弟倆剛走到客廳聽到這一句,都樂了,許家明直言:“翩然,賭場無親情,你該慶幸最後一局不是你輸。”

“翩然,你有沒有給你哥哥兌現啊?”許家齊關注這個問題。

許翩然嘟着嘴巴不說話,李遠喜滋滋的跳到許家齊面前伸手:“小舅舅,就等你這句話呢!”

許家齊呵呵一笑拿出手機轉賬,不到半分鐘,李遠收到轉賬,特大聲說了一句:“謝謝小舅舅!”

“哎喲李遠你真是給我丢人,多大人了咱能不能穩重點兒子?”許晨曦一副不想多看的模樣。

李遠毫不在意,許翩然欠妹夫的是四十萬,妹夫折價抵給他算十二萬,現在小舅舅轉給他五十萬,這是他做過的最成功的投資了好嘛!

熱熱鬧鬧的中秋聚餐結束,許老爺子最先離開去參加晚上的中秋宴會,而四家人也陸續離開許家,許菀菀和溫昱瑾是最後離開的,車子駛出許家老宅前,從後視鏡裏可以看到許老太太孤單的站在庭院裏,許菀菀沒來由的一股心酸,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回到家裏兩人都有些累,到二樓換上家居服打算用剩餘的時間看看書,休息一下。

不過打開手機看到一條轉賬信息,許菀菀愣了一下,給許家齊撥了個電話:“爸,你給我轉賬幹什麽?你這月不是已經給過我這月的零花錢了,我都結婚了呀。”

許家齊沉默片刻說:“過節零花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好吧。”許菀菀也不至于為了六百萬和親爹來回推辭。

“菀菀,對不起。”

許菀菀明白過來,這是許老太太發威了,她想了想說:“爸爸,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有用,不過我也已經習慣了,以後可能還是不能讓媽媽滿意,如果她不高興,就麻煩爸爸幫忙勸勸吧?”

許家齊更加羞愧:“菀菀,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挂掉電話,許菀菀沒了看書的心情,扔掉書本爬上大床,準備用這筆錢買買買,反正跟大風刮來的差不多。

溫昱瑾悄悄放開握着的門把手,站在主卧門前猶豫片刻,轉身去樓下書房坐着,不過大概是過中秋節的緣故,除去發來的過節祝福語竟然再沒什麽重要信息,而他心浮氣躁的,腦海裏回蕩的都是她的聲音。

索性,離開書房到廚房冰箱裏找出來一個石榴,軟籽石榴很大,果實汁水飽滿,落在白瓷盤裏格外漂亮。

溫昱瑾端着這盤剝好的石榴籽上樓,順利推開主卧門。

“吃石榴嗎?”

“嗯?”

許菀菀趴在床上擡頭,看到那盤剝好的石榴籽迅速反應過來:“吃!”

她下床蹬蹬往衛生間跑,溫昱瑾那句‘我拿了勺子’被噎了回去,等她洗手回來再遞過去。

“是阿姨剝好的嗎?”

“……嗯。”

許菀菀眨眨眼,從這遲疑的嗯中讀懂一絲信息:“是你剝的?”

“剝的不好。”

大佬都喜歡這麽謙虛的嗎?許菀菀不由想起今天下午打麻将,她只是對他使了個眼色,他就能明白,而且牌技相當不錯!

“對了,今天許翩然欠你多少,我補償給你,爸爸剛給我打零花錢了。”

溫昱瑾手一頓:“不用,給你做零花錢。”

許菀菀也不強迫他收下,人家家大業大,想必不會看上這點賭資。

兩人合力吃掉那盤剝好的石榴,許菀菀繼續進行買買買大業,在不斷收到扣款短信後,一條入賬信息引起她的注意,誰給她轉來八百萬?

“今天流行天上掉銀子嗎?”

許菀菀嘀咕了一句,登入網銀賬戶查看對方轉賬信息,付款人溫昱瑾三個字讓她有片刻失神,她在主卧陽臺找到他,奇怪的問:“你給我轉賬做什麽?”

兩人婚前做了財産公證,婚前財産當然是屬于各自的,而婚後沒有對財産使用做明确說明,日常三餐花銷有專門給劉阿姨的一張卡,平時但凡兩人一起出門都是溫昱瑾買單,許菀菀也沒跟他争搶這個,從結婚到現在,兩人也沒有動用大金額的狀況,這是第一次。

溫昱瑾手裏捧着一本書,頭也不擡道:“過節紅包。”

“……謝謝啊。”

他擡眸沖她笑笑,不說話。

許菀菀的感覺還是很奇怪,她從長輩手裏拿紅包是很習慣的,但從平輩手裏拿錢,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好像……把她當成小孩子似的。

不過等到晚上,許菀菀明白這人并沒有把她當成小孩子,從第一晚後他們并未再有親密動作,但晚上氣氛還不錯。

當時,許菀菀剛洗澡出來,穿的單薄吊帶睡衣,她倒真沒有勾引溫昱瑾的意思,而是一直喜歡穿吊帶睡衣,裹着厚度合适的被子随意翻滾,非常舒服。

溫昱瑾看到她時先是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後來跟反應過來這人是他老婆似的,懊惱的點點額頭,起身去洗澡。

他回來時,許菀菀正躺着玩手機,兩人枕頭并排挨着,他躺下,那股不容忽視的男性氣息,頓時讓人不淡定了。

關燈後,兩人離的很近,溫昱瑾翻個身将手搭在她腰上,接着是唇上落下來的吻。

戰栗陌生的觸感和随時燃燒掉整個人的熱力,讓兩人都有些沉迷,這次比第一次的情況要好,許菀菀少了一些青澀,他逐漸擺脫生疏。

沉沉睡去前,許菀菀被他抱在懷裏,溫暖舒适,她懶得動彈,放松睡去,并未感知到額頭輕輕印上去的親吻。

中秋節去過許家,也要去溫家和蔣家,溫昱瑾提議先去看外婆,蔣外婆一人在家過節很孤單,見兩人來很高興,親自下廚招待,大半天的時間都是其樂融融的。

最後才去的是溫家,許菀菀提前和童影約好一起過來,免得呆在溫家太無聊,不過今天溫家老兩口臨時出門去探望一位老友,要中午飯前才會回來,留她們三人在客廳陪排骨玩耍。

盡管數日沒來,排骨見到許菀菀卻沒有半點生疏,蹲在她和溫昱瑾身邊特別開心的樣子,許菀菀原本挺抗拒摸它的,但看它如此可愛,就忍不住摸了摸它腦袋。

童影見狀羨慕的說:“嫂子,排骨才見你幾次就那麽喜歡你了,它小時候我喂了不少排骨才喂熟的。”

許菀菀笑了:“那你應該大熱天去遛它,那樣它就和你親近了吧。”

“才不要,這家夥喜好古怪,我去遛它,最後能曬成炭!”

“那你只能慢慢喂排骨啦。”

童影皺眉,可排骨沒心沒肺的玩的正歡,根本不知道她的煩惱,索性沖排骨做個鬼臉,不再糾結。

“嫂子,哥,我們看電影嗎?”

“好。”

童影得到許菀菀的答複,又看看自家表哥,顯然沒反駁的意思,她記得表哥很不喜歡吵鬧的環境,要是在客廳公放電影電視劇,他就會選一個安靜的地方看書,現在嫂子不知道他的習慣貿然答應,她已經做好待會兒表哥蹙眉離席的準備了。

童影征得許菀菀同意後挑了一部懸疑劇,開頭就是槍戰,童影看的很認真,完全沒注意到表哥表嫂。

等看了十幾分鐘,童影準備去拿薯片爆米花,卻發現表哥老神在在坐在沙發上,眼睛看向——屏幕?

“哥,你不覺得吵嗎?”

這下輪到溫昱瑾奇怪的看她,并且言簡意赅的回複:“不吵。”

童影暈乎乎的去拿零食,回來看到表哥表嫂并肩坐在那兒,沒來由想起來表嫂脖子上的草莓,也許,因為有老婆在身邊才覺得可以忍受?

童影拆開薯片,許菀菀吃了一片,溫昱瑾直接搖頭,童影喂給虎視眈眈的排骨一片,心裏默默道:排骨啊排骨,也許這就是狗糧的味道,你陪我吃吧!

電影播到一半,有敲門聲傳來,保姆去開門,三人的注意力還放在電影上。

等人進來後,許菀菀以為是溫老太太,禮貌的扭頭去看,結果卻看到妝容精致的韓雯莉,對方看她的目光很不善。

這時,童影也回過頭來:“雯莉,你怎麽來了?”

韓雯莉咬唇,問:“你們不歡迎我來嗎?”

“額,不是,你找我姥姥嗎?她今天不在家。”童影腦仁疼,大過節的韓雯莉中午到人家來是要蹭飯吃嗎?

韓雯莉看了一眼背對她的溫昱瑾:“我想找瑾哥說句話,瑾哥,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

童影皺眉,人家正牌老婆在這兒,韓雯莉這麽明目張膽的太過分了吧?

溫昱瑾似乎沒有聽到,再看許菀菀,對這句話不為所動,跟不在乎似的,童影頓時兩邊為難,她不是怕和韓雯莉撕破臉,而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讓長輩知道,姥姥是個偏心眼又愛找茬,肯定會把這件事的錯處怪在表嫂許菀菀身上。

“昱瑾,人家跟你說話呢。”許菀菀拿起遙控板,暫停電影播放。

溫昱瑾這才給了點反應,側首對韓雯莉說:“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就可以。”

韓雯莉上前兩步,目光在許菀菀和童影之間來回晃悠,童影又不傻,這會兒絕對不能離開,許菀菀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桶爆米花拆開——

童影眼裏的佩服溢于言表,然後勇敢的把手伸過去,爆米花看戲必備,幸好她有提前準備!

韓雯莉眼睛裏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可面對溫昱瑾時表情不敢那麽猙獰,先坐到三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可憐兮兮的開口:“瑾哥,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我在公司被人欺負了,你能不能給我調換個職位啊?”

溫昱瑾目光冰冷:“公司職位晉升、變動需要由上級主管為你申請,或者別的部門要人,你來找我屬于越級行為。”

“可是,我主管最近總是為難我,我不想升職,調換一個部門就好。”韓雯莉聲音軟軟的,之前奶奶找溫奶奶說情,輕而易舉就讓瑾哥答應她進華懋,現在她被人欺負了,瑾哥總會為她做主的,要不然溫奶奶也不會答應的。

“關于人員調動你去問人事,我對你的職位變動并不了解。”

溫昱瑾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态度,童影忍着笑,臉色非常怪異,許菀菀倒是淡定的吃爆米花,大概覺得口渴了,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對溫家每一處都很熟悉似的,如魚得水。

韓雯莉覺得顏面掃地,捂着臉跑出去了,三人都沒任何反應。

“哥,你不怕她去找姥姥?”

溫昱瑾淡淡瞥她一眼:“一切考核按照公司規章制度執行,我怕什麽?”

童影自知問錯,她這表哥誰都不怕,要是動了真格的,姥姥也不能拿他怎麽樣,何況韓雯莉始終是個外人。

許菀菀端水回來,他們已經說完,童影大受打擊的去找排骨求安慰,她坐到溫昱瑾身邊,将水杯遞給他:“要喝嗎?”

“——好。”他真的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真的只是客氣一句的許菀菀自我安慰,反正更親密的動作都有了,何況用一個杯子喝水呢。

溫昱瑾的目光掠過她殷紅柔嫩的雙唇,不由自主的清清嗓子,将目光轉向別的地方。

“你真的沒有做什麽嗎?”

迎着她好奇的目光,溫昱瑾眸子裏染上三分笑意:“你指什麽?”

“唔,對韓雯莉嚴格要求?”

溫昱瑾颔首:“我只是吩咐助理交代下去,不必對某些靠關系進來的人留情面,其餘的都遵循考核制度。”

“……确實。”

許菀菀明白,溫昱瑾應當是因為那晚的事才對韓雯莉生了厭惡之心,如果韓雯莉是個勤懇工作的,倒不會有什麽妨礙,偏偏她是個不安分的。像溫家和許家有自家的公司,難免因為人情往來塞進來幾個人,即便做事平庸些,也不算養閑人。

“不是為了給我出氣?”

溫昱瑾淡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不會容忍任何人欺負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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