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顏寧出身文藝世家, 生父是京劇名家，母親是作曲家, 繼父是一名導演, 當年顏寧和許家明的婚事就是因為許老太太和顏母是好友才促成的，二人可以算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 迄今感情仍然很好。
許菀菀小時候還時不時吃到大伯父和大伯母親情奉獻的狗糧, 并且暗暗感嘆許家兩兄弟都是癡情種子, 只不過她爹許家齊的癡情沒用到對的人身上，而這點基因還被許翩然完美繼承。
從家裏到機場, 許菀菀一路有點小興奮，乖乖充當小助理角色，給顏寧提包，顏寧樂的不行，對真正的助理說：“我要說菀菀是我女兒, 肯定有人相信。”
她的助理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幹練女子, 姓羅, 聞言笑道：“就是許小姐和您長得不大像，要不然不用說就有人相信的。”
“哎，這基因從小定好的，我也沒辦法。”
“我也想有大伯母這麽漂亮啊！羅姐姐, 你別這麽客氣, 喊我名字就好。”
羅助理從善如流, 心底也松一口氣, 她與許菀菀接觸不多, 還以為這次要照顧個驕縱大小姐，現在看來倒是挺好的。
顏寧笑着看兩人說話，她當年也想生個女兒，不過因為許家明的職位和政策，沒再要孩子，她其實很羨慕妯娌有兩個女兒，不過許菀菀跟親生的也沒差多少，她那點遺憾也就随風而逝了。
上了飛機，顏寧遇到劇組的副導演，劇組多數人都在京市，從京市飛拍攝地就很容易就遇到熟人，恰好座位挨着，顏寧便和副導演從私事問候聊到公事，兩人聲音不大，許菀菀有時能聽到有時聽不到，她閑來無事，拿出kindle看書，一路上都很安靜。
下機後，她和顏寧走在一起，這才惹來那副導演好奇的目光。
“顏老師，這位是？”
“我的實習小助理。”
副導演詫異的點點頭，女孩子長得很漂亮，簡單的衛衣牛仔褲打扮更顯得青春靓麗，這趟飛機的頭等艙非常搶手，他都是勉強搶到的一張票，顏寧帶這個女孩子坐頭等艙，可見她的待遇比老資格的羅助理還要優渥，副導演久經沙場，顏寧不特別說明，他也不問，只是留了個心眼。
取過行李走出機場，出口處卻一片騷動，青春年少的女孩舉着燈牌，上面是霍岩兩個字，當紅巨星，雙料影帝。
顏寧看見燈牌微微挑眉，緩緩浮現出笑意，沖許菀菀眨眨眼，二人心照不宣的路過情緒激動的粉絲群。
從機場到影視基地有一段距離，他們是沒有劇組的車來接的，只好排隊等出租，到達劇組預訂的酒店已經是下午一點多，許菀菀屬于編外人員，自己開一間房，把行李箱扔到房間裏，噠噠噠跑去找顏寧。
“餓壞了吧？走，咱們去吃飯。”
酒店附近有一家川菜館，剛剛過了飯點，店裏仍舊有不少客人，劇組人員和游客都有，羅助理和顏寧對這裏很熟悉，挑個安靜的座位坐下，按照各自的口味點了四個菜，等菜的過程中，顏寧觀察了許菀菀的臉色，見她并無任何不耐，笑容更盛，如果菀菀真的喜歡做編劇，把她帶入行還是沒任何問題的。
許菀菀沒注意到大伯母的打量，她手機進來一條消息，是溫昱瑾發來的。
從他昨天去出差，兩人的聯系保持在早中晚的問候，早上離家前她曾告訴他要出發來橫店，中午他主動來問到沒到酒店。
許菀菀：剛到酒店放下行李，正在等飯。
溫昱瑾：好，注意安全，有事電話。
這是結束聊天的意思，隔着距離與屏幕，只看這兩句話着實冷淡，許菀菀卻覺得沒什麽大礙，兩人是夫妻，不必那麽客氣，何況他本就是冷淡的性格。
許菀菀沒給溫昱瑾改備注，他的名字只有一個字，瑾，她想了想給把他備注改成老公。
另一個城市裏的溫昱瑾盯着他和‘菀’對話框，沒等到別的什麽回複，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什麽，點開她的信息，修改備注：太太。
随後關上手機，靜心準備下一場會議。
川菜館裏，香氣四溢的飯菜很快端上來，三人都餓着，誰也沒跟誰客氣，低頭開吃。
吃完飯，顏寧付款結賬，三人正要走出川菜館，卻碰到一戴着口罩墨鏡的高大男子走進來，雖然看不到容貌，但看身形都讓人覺得俊秀不凡。
男子摘下墨鏡，赫然是當紅影帝的霍岩，一雙桃花眼含笑，眯成兩條彎彎的月牙兒：“顏老師。”
“霍影帝，好巧。”
二人打過招呼，沒有過多寒暄，跟在霍岩身後的經紀人助理也都進來了，彼此簡短的打過招呼便分道揚镳。
從川菜館步行回到酒店，許菀菀和顏寧道別，回房間整理行李，她帶了一個大的行李箱，是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将需要用到的取出來擺放好，才躺到床上看新聞。
來之前顏寧給許菀菀講過這部戲，是一部懸疑電影《文狀元》，講述的是唐朝年間一位新科文狀元在出京赴任的路上慘遭殺害，又被賊人冒名頂替的故事，這部電影投資數額巨大，當紅影帝、流量小生，小花大花都有參演，而當紅影帝霍岩扮演男主角，故事裏的文狀元和賊人長相相同，但性格截然相反，演起來格外考驗演技。
絡上這部電影的消息不多，但霍岩開機參與拍戲，行程是公開的，粉絲送機接機的活動十分熱鬧，而且等這部劇的其他演員陸續進組，這樣的情況只多不少，饒是許菀菀不追星也開始期待劇組衆星雲集的場面。
第二天開機日，許菀菀作為助理跟顏寧一起前往片場，到時已經是一片熱鬧景象。
顏寧和導演馮青是老友，合作過兩部電視劇一部電影，見面打招呼格外熟絡，顏寧牽着許菀菀的手，跟介紹後輩似的：“這是我的小助理，許菀菀，言午許，紫菀草的菀，菀菀，這是你馮叔叔。”
“馮叔叔，您好。”
馮青同她握手，笑容很和氣，劇組要來一個編外人員，他是知道的，何況顏寧夫家姓許，這女孩子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開機儀式有媒體拍照，導演等人要應付許多事情，他們沒說幾句，馮青和顏寧就被叫走，顏寧走之前吩咐羅助理照顧好許菀菀。
許菀菀對喧鬧的劇組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從前做編劇的時候來過片場，陌生則是她成為了一個純粹的小新人，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不過比一窮二白的時候好很多。
開機到場的明星一一上香，拍照，接受媒體采訪，等一切散去，正式開拍第一場戲，許菀菀便乖乖呆在顏寧身邊。
第一場戲是室內戲，男主角婁真元辭別母親進京趕考，慈母舍不得兒子即将遠去，殷殷教導他一路小心，扮演母親的人是位老戲骨黎靜，許菀菀從小看她的電視劇長大，風華正茂到從容老去，對心愛的事業幾十年如一日的兢兢業業。
打臉了，剛說過不追星的許菀菀想借着這個便利去追個星，和老戲骨拍個合照。
“這有什麽難的，待會兒黎老師來了，我跟她說。”顏寧很好說話的同意了。
許菀菀開心極了，乖乖聽顏寧和導演商量戲份、臺詞細節。
“卡——過！”
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兩位演員演技過硬，很容易就能入戲，導演的開心溢于言表，揮揮手讓大家休息一段時間。
顏寧剛好空閑，黎靜休息的地方就在不遠處，瞧見許菀菀看向她時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走吧。”
許菀菀內心歡呼一聲，堆滿笑容去了。
黎靜剛喝過水在和助理閑聊，聽到顏寧的要求很爽快的同意了，站起身與許菀菀并肩站立拍照，羅助理拿着許菀菀的手機咔嚓咔嚓多拍了兩張。
“謝謝黎老師，我、我一直很喜歡看你拍的戲。”許菀菀可恥的慫了。
黎靜哈哈笑：“你應适看我的戲長大的！”
許菀菀紅着臉的點點頭，秋日陽光燦爛，照在她明媚的臉龐上，讓黎靜看的一怔。
“咦，你們在拍照嗎？”
霍岩突然出現，打斷了她們的交談，他還穿着剛才的戲服，三十七歲的臉上仍舊看不出什麽歲月的痕跡，尤其現在笑的溫和儒雅。
“黎老師，我們也拍一張合照嗎？”
黎靜當然說好，拍這張照片可以放到微博上宣傳開機，不僅霍岩需要宣傳，黎靜也喜歡和微博上的粉絲小朋友們互動。
拍完合照，霍岩扭頭問顏寧和許菀菀：“顏老師，小姑娘，我們拍個合照嗎？”
許菀菀保持微笑不說話，顏寧瞥他一眼：“好啊。”
霍岩站在她倆中間拍照，黎靜奇怪的看看他們，她只知道編劇顏寧為人低調，夫家有權有勢，沒想到連當紅影帝也願意放低姿态讨好她，難道這個小姑娘是顏寧特地帶來劇組撿漏的？任憑黎靜心中百轉千回，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半分。
拍完照片，許菀菀和顏寧便離開了，霍大影帝的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太惹人注目也不好。
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晚上是開機宴，許菀菀不太願意去，先行回酒店休息，她在房間裏叫了餐，開着電視等吃飯。
酒店服務生來送餐，許菀菀付過小費，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溫昱瑾：吃飯啦。
除去早晚安，一日三餐吃什麽是最後的交流了，許菀菀讀研究生時聽同學吐槽父母介紹的相親對象，雙方聊天都是根據三餐發散一下，無聊簡單的可以，那時她真沒想到結了婚的自己也會變成那麽無趣的人。
溫昱瑾沒有回複，許菀菀看了一眼時間，他大概還在加班，于是心安理得的開吃，吃完洗澡上床，自在的像來旅游的。
酒店電視裏可供選擇的電視劇有一部童年經典，許菀菀靠在枕上看的有滋有味，手機震動好幾次才注意到。
小舅舅：小沒良心的。
小舅舅：為什麽不找我拍照，我長得不帥？
許菀菀：影帝的光芒太刺眼，我怕。
小舅舅；……貧嘴，你來片場做什麽？
許菀菀：玩，順便了解下編劇的工作日常。
小舅舅：行，什麽時候寫好了先給我看看，我考慮要不要出演，奉獻支持一下。
許菀菀：那就先謝謝小舅舅啦。
他又發來一段語音，許菀菀點開聽，先是一段嘈雜的背景音，再是男人磁性的嗓音：“小沒良心的，我前段給你買的香水收到沒？都不跟我說一聲謝謝的，大不孝！”
香水？許菀菀忽然想起來訂婚前她收到的從國外寄來的限量版香水，由于查不到寄件人是誰，地址和電話都是陌生的，她就讓羅阿姨将那些東西放到儲藏室去了，現在應該正在吃灰中。
許菀菀當然是不敢如實回答的，要不然就坐實了沒良心的罪名，一字一句的解釋：我不知道是你寄的啊小舅舅，但香水我有好好保存，很喜歡！
小舅舅：沒良心就是沒良心！我去法國跟你說過的，算啦，大人不記小人過！
許菀菀無言以對，只好發了笑臉過去，這次對方沒再回複，開機宴上主角第一重要，他現在肯定忙着四處敬酒，跟她說這些也不知道躲在哪裏發的。
沒錯，許菀菀喊的小舅舅就是霍岩，但霍岩并不是楚虞君的弟弟，也不是她的親娘舅。
霍岩是顏寧同母異父的弟弟，許默言的親舅舅，而許菀菀小時候和顏寧一家去過霍家做客，與霍岩的交情不錯。
霍岩是個很有趣的人，表面上沉熟穩重，真實性格仍舊是個大男孩，他從出道到如今一路順風順水，非常的樂天派，這次的電影是顏寧為他量身打造的，也是姐弟倆第一次合作。
退出和霍岩的對話框，顏寧的消息跳了進來。
“在酒店嗎？別亂跑，要是想出去我讓小羅回去陪你。”
許菀菀還是很享受被長輩這樣關心的，乖乖回複：大伯母我在酒店，看電視劇呢沒準備出去。
顏寧很放心的發過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回複過所有消息，溫昱瑾仍舊沒有回複，許菀菀重新開始看電視劇，不知不覺看到快九點半，她揉揉眼睛準備去一趟洗手間就睡覺，出來就聽到視頻請求提示音，屏幕上顯示的是老公兩個字。
許菀菀撲到床上握住手機，點了同意，他的臉驟然出現在屏幕裏。
“哈喽，吃飯了沒？”這話脫口而出，許菀菀就覺得是白問了，她也好無趣哦。
溫昱瑾卻因這一句話而神色柔和，輕聲回答：“剛參加過酒會吃的自助。”
“那你睡前喝杯牛奶，參加酒會肯定吃不好。”
“嗯。”
溫昱瑾定定看着屏幕：“在片場辛苦嗎？”
許菀菀眯着眼睛笑起來：“我什麽都不做，就是個大閑人，能有什麽忙的，不過我見到我童年女神了，還跟她拍過照，待會兒發給你看看。”
“童年女神？”
“小時候看她的電視劇呗，超級漂亮的。”
他勾起嘴角，緩緩放松靠在椅背上：“你也很漂亮。”
許菀菀美滋滋的：“美人的漂亮是不同的，你得學會欣賞。”
“欣賞？”
他很不解的問：“你不介意？”
“啊，額，那你注意尺度，可遠觀不可亵玩。”許菀菀沒啥氣勢的瞪眼睛。
溫昱瑾聽了她的話，皺緊的眉頭全部舒緩開來，眉宇間染上惬意輕松：“好，聽太太的吩咐。”
“對了，你現在在酒店嗎？”
“是，要四處看看嗎？”
許菀菀從床上坐起來，挺直上身做嚴肅狀：“好啊，那你讓我看看房間裏有什麽。”
他很聽話的站起來，握着手機将豪華套房內的景物一一展示給她看，床上的被褥還是平整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許菀菀滿意的點點頭：“那你要看我的房間嗎？”
“太太讓我看，我就看。”
“我覺得這裏的酒店不如你那裏，随便看咯。”許菀菀下床穿鞋，熱褲下的雙腿纖細修長，在鏡頭內一閃而過。
“喏，這裏是這家酒店最好的套房啦。”
“确實，委屈你了。”
許菀菀皺皺鼻子：“還好，又不是豌豆公主，而且大伯母也住這裏，就在我隔壁，你是不是放心啦？”
“放心，晚上注意安全。”
“好呀。”
她又躺回床上，懶洋洋的和他說話，偶爾還會打哈欠，在片場一天确實有夠忙的，他放慢說話速度，房間裏關掉大燈，只有一盞發出暖黃燈光的臺燈，她眯着眼睛就快要睡着了，手機時高時低拿在手裏，緊致的鎖骨不期然入鏡。
“菀菀，你困了，睡吧。”
許菀菀嗯了一聲，打起精神和他道別，關掉視頻的兩人均是心情愉悅，許菀菀抱住一只枕頭，迅速睡過去。
另一城市的溫昱瑾拿上睡衣去洗手間洗漱，出來時想起許菀菀的吩咐，只是夜已經很深了，他沒有睡前進食的習慣，倒了一杯水喝掉，上床休息。
寬大的雙人床可以直接躺在中間，不必顧忌會不會擠到旁人，也沒有她會乖乖睡在身邊。
溫昱瑾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盡快入睡。
第二天的拍攝與第一天大同小異，許菀菀仍舊當個看客，聽顏寧抽空跟她說劇本和實際拍攝時的差別，以及寫劇本時需要注意的地方，她都在認真聽，即便從前做過編劇，但論經驗還是不如顏寧，顏寧這麽用心的帶她，她要是不認真就太沒良心了。
在劇組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劇組的盒飯不大好吃，許菀菀和顏寧都有點挑食，要是吃盒飯肯定吃不飽，而解決方案就是訂外賣加自己帶零食。
顏寧在片場不顧忌別人如何評價如何看，她做編劇是喜歡，犯不着有優良條件不用，拿艱苦奮鬥來彰顯自己的敬業，她在酒店住的房間都是在劇組承擔的基礎上自己加錢換更好的房子。
“吃苦不是敬業，省來省去害自己受罪就不好了，這是我媽告訴我的。”
許菀菀從前沒做過跟組編劇，寫劇本時宅在家裏，跟組編劇另有其人，是以很少看到自己寫的劇本是怎麽變成成品的，對這個行業的苦也知道一些，對顏寧的話很贊同，如果一味在乎別人的眼光，那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于是，在顏寧和許菀菀愉快地吃牛肉幹時，瞟到霍岩躍躍欲試的目光選擇視而不見，劇組裏的人并不知道顏寧和霍岩的身份，而霍岩對家人隐私保護的極好，誰也不知道他有一對同母異父的兄姐。
霍岩的經紀人一看就知道自家藝人是在冒饞蟲，假裝沒看到他的慫恿，去找人家小姑娘要吃的，他可做不來這種事。
不過，他不去，霍岩也能想得出辦法，揣上劇本笑眯眯的說：“我去找顏老師探讨劇本。”
“顏老師，打擾您休息，下一場戲我有點揣摩不透，想找您聊聊，您有時間嗎？”多麽一正直禮貌的當代好青年啊！
顏寧眼皮都不擡：“你說。”
霍岩的眼睛盯着香辣牛肉幹，許家的廚師羅阿姨手藝精湛，很擅長做肉脯肉幹一類的小吃，許菀菀帶的這一盒是特地請羅阿姨做給她的，她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等着看大影帝怎麽演戲。
“顏老師，這是什麽呀？你們吃的牛肉幹好香呀！”
顏寧以手扶額忍笑：“你給我閉嘴，惡心不惡心？真是出息了！”
霍岩也被自己的語氣惡心的夠嗆，不過順利吃到牛肉幹他才不管別的，還朝許菀菀眨眨眼，肆意放電。
“小舅舅，給夜戲省點電呗。”
“哎，我這是媚眼抛給那啥看。”
顏寧忍笑，斥責他：“怎麽說話的，你還是菀菀長輩呢。”
霍岩聳聳肩：“她從小看到大都習慣了不是？姐，我在片場這麽可憐，你就不能讓我放松一下天性？菀菀，你說我姐狠不狠？”
“我怕讓你放縱了招來狗仔，那可不要活了。”
“小舅舅，你可是巨星诶，注意逼格好麽？”
霍岩哼了一聲，伸手拿起剩下的半盒牛肉幹：“謝謝顏老師，那我就不客氣了，牛肉幹很好吃。”
三人圍坐在一張桌邊，誰也沒聽到他在說什麽，霍岩明目張膽的來搶，顏寧和許菀菀均是哭笑不得。
“霍岩這家夥，真是！讓他粉絲知道肯定要幻滅！”
許菀菀認真的說：“小舅舅一定不會讓粉絲看到他這一面的。”
也對，只有面對家人時，霍岩才會如此放松自己，從開機到現在，無一不配合，以前同他合作過的演員都覺得這回霍影帝比從前開朗很多，這部電影也拍的非常順利，導演馮青都要樂開花了。
準備拍下一場戲之前，霍岩和對手演員對戲，婁真元高中狀元，京城宰相選他做乘龍快婿，要将掌上明珠許配與他，而婁真元另有所愛，曾與青梅發誓，待到高中便回鄉娶她，即便因此被宰相威脅，若不娶小姐便要去偏遠小縣為官，也許這一生都要老死在那裏也未曾動搖半分。
這一場，就是婁真元拒絕宰相千金魏嬌娘，扮演宰相千金的是當紅花旦韋瀾，纖腰豐臀前凸後翹，即便寬松的襦裙也遮蓋不了她的曼妙身姿，當真是長安城中最耀眼的一朵富貴牡丹。
道具師緊張忙碌的将現場道具布置妥當，這一場戲很重要，一切準備妥當，導演喊開始——
“你便是文狀元？”魏嬌娘翹起蘭花指提起裙擺，輕移蓮步朝婁真元走來。
二人面對面站着，婁真元垂眸不去看魏嬌娘，卻因低頭看到的風情驚慌失措的擡頭，魏嬌娘咯咯笑起來。
“卡——”
“韋瀾你情緒不對，你們還沒說話，不是嫉妒的時候！”
許菀菀在一旁自嘆弗如，導演對情緒的掌控很精準，而拍電影比電視劇更加苛刻，每一幀都要保持高水準。
韋瀾這一場戲卡三次還沒過，導演馮青耐心給她講戲，明明是以一場簡單的初遇戲，韋瀾的妒意總是拿捏不準。
“先休息五分鐘，顏老師你去跟韋瀾講一講這段戲。”
韋瀾的目光朝這邊看過來，不知是不是許菀菀的錯覺，韋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刻，才看向顏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