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章

顏寧講過這場戲, 韋瀾的拿捏很到位,一遍過, 這下連馮青也不得不服氣老搭檔就是厲害。

韋瀾下戲後很感激的跟顏寧道謝, 特地讓助理拿過來一包茶餅,話說的特別漂亮:“這是從家裏帶過來的茶餅, 不值什麽錢, 請顏老師嘗一嘗, 您千萬不要客氣。”

韋瀾的老家在福省産茶區,她說的不值什麽錢, 可許菀菀一眼就認出來這茶餅得有五位數,而且是顏寧很喜歡的紅茶。

“謝謝你,其實戲能過是自己的功勞。”顏寧并未推辭,收下禮物可以以別的方式還回去。

韋瀾笑的很開心,仿佛一下子就跟顏寧親近了不少, 還問起一旁安靜坐着看劇本的許菀菀:“這小姑娘好有靈氣, 可真漂亮, 是要做演員嗎?”

顏寧笑笑,解釋道:“不是,是我的小助理,剛剛上任的。”

“我以為這麽漂亮是要做演員呢。”韋瀾的目光在許菀菀身上打轉, 綿裏藏針。

“不會, 她不想做演員。”

一句話, 韋瀾便聽懂了顏寧對許菀菀的維護, 知趣的不再多問, 許菀菀對她溫婉一笑,将婉轉害羞表達的淋漓盡致。

片場上大家各有工作,韋瀾也不好耽擱顏寧的時間,又匆匆說了幾句便起身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下一場戲。

背地裏叫來助理:“去打聽打聽顏老師的那個小助理是什麽來路。”

助理答應了,韋瀾才認真去上戲。

拍戲第三天,顏寧将與導演講劇本的時候時刻将許菀菀帶在身邊,私底下還會問她的意見,寫成的劇本在拍攝時不會一成不變,改劇本是經常存在的,每每到這時顏寧也會頭大,不過許菀菀說的意見出乎她的意料,可能會略顯稚嫩但很合适,按照她的建議進行改動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顏寧笑眯眯的說:“菀菀,你确實是做編劇的材料,我現在挖到寶了。”

許菀菀捧着臉笑:“顏老師,我可是毛遂自薦。”

“那我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二人相視一笑,心情極好。

接下來,再與導演商讨改劇本,顏寧也會示意許菀菀發言,不過也許是許菀菀太年輕了,馮青隐隐的不願意相信她,同樣的建議許菀菀先說他不置可否,換到顏寧口中他就會點頭贊同,當然也有提議确實不适合的情況存在。

回酒店的路上顏寧安慰許菀菀:“別灰心,馮導就是一根筋,等他和你熟悉就一樣了。”

許菀菀一直很想得開:“我沒事,我本來就是編外人員,馮導願意讓我旁聽,我已經很開心了,人和人的想法不同,我不能強求別人同意的。”

還有一層,許菀菀沒明說,她是編外人員,如果越俎代庖硬要在馮導面前說一二三,那挺沒眼力見的,她做不出來那樣的事,證明自己能力的辦法又不是只有獲得馮導認同一條。

這天是劇組休息最早的一天,因為明天淩晨有一場戲,需要演員和工作人員早早起床,馮青讓提前收工,但回酒店吃過晚飯,編劇和主創都被叫到酒店會議室開會,許菀菀在房間裏做保養,雖然每天都有按時塗防曬,但天天風吹日曬的,許菀菀很怕沒幾天皮膚變糙或者随便黑一個度,那就沒地兒哭了。

從面膜到腳膜,許菀菀躺在房間的貴妃榻上看手機,興致來了,自拍一張鬼臉給溫昱瑾發過去。

溫昱瑾剛結束工作坐到車裏,看到消息提示打開手機,結果看到一張黑乎乎的臉,很不淡定的吓了一跳,緊繃的神情讓前座的司機以為車上發現了炸/彈。

“溫先生,怎麽了?”

溫昱瑾定定神:“沒什麽,開車吧。”

司機答好,可目光時不時從後視鏡裏觀察他的神色,先生受到驚吓的表情難得一見,他着實好奇,不過車子走入主幹道後又是一個正經嚴肅的司機了。

……

“如果吓到,我不負責哦。”仿佛知道後果會不太好的許菀菀補充了一句。

溫昱瑾好氣又好笑的回複:“我剛才是真的吓一跳,不知道你鬼臉做的那麽專業,不怕我存下來你的醜圖?我用這張做頭像好嗎?”

許菀菀仔仔細細讀完他這一段話,驚奇他會發這麽多字過來的同時發現圖片不能撤回。

溫昱瑾:要不然我用作微信頭像?

許菀菀:你敢做用我就和你絕交!

下一秒,有電話進來,溫昱瑾的聲音裏還帶着笑意:“還在敷面膜?”

“對啊,不能說太多話的,還有你不準用我的醜圖做頭像,我會恨你的!”

“好,我開玩笑的,我可不想和你絕交。”

最後一句話沉穩磁性,讓人聽了耳朵癢癢的,許菀菀滿意極了,聲音嬌嬌的:“你工作忙完了嗎?”

“對,剛準備回酒店。”

許菀菀正要說話,但房門被人敲響,很急促的敲了三下,她從貴妃榻上下來準備從貓眼裏看看是什麽人,一個女孩子提着兩袋東西站在門外,好像是霍岩的生活助理。

“确定安全再開門。”溫昱瑾在電話裏提醒她。

這下是真的提醒到許菀菀,她臉上還貼着面膜,就這麽直接出去肯定把人吓一跳,只好隔着門板讓人家等一下

“是霍岩的生活助理,可能給我送點吃的,我去開門,你先忙。”

許菀菀手忙腳亂的将手機放到桌上,揭掉面膜擦掉一臉的精華,再匆匆去開門讓人家進來。

“許小姐,這是霍老師讓我給您送來的,說是補償您的牛肉幹。”

生活助理是個胖乎乎的可愛女孩,提着兩袋零食有點吃力,許菀菀連忙接過一袋提進來:“小、霍老師給我這麽多零食?”

“他讓我盡量買多一些,我盡量每一樣都買了。”女孩子扶了扶眼睛,對她笑。

“那謝謝你,我吃不完,你帶一些回去吃吧。”

生活助理搖搖頭,一疊聲說了再見就離開了,臨走還幫她帶上門,許菀菀郁悶的看着兩大袋零食心想到底要吃到什麽時候,但如果去問霍岩,他一定會回:吃不了給我兜着走!

許菀菀大致看了下,都是進口零食,兩大袋子需要不少銀子,也許可以分一些給大伯母吃,她拆開一包果幹,然後開始找手機被她放到了什麽地方,最後在零食袋方便找到,而且正在通話中。

“你沒挂斷?”聽着呼啦嘩啦的購物袋聲響不覺得無聊嗎?

溫昱瑾的聲音依舊低沉悅耳:“嗯,等你回來。”

“小舅舅給我送了兩袋吃的,他估計是要瘋了,自己不能吃,索性全堆給我吃。”

“小舅舅?”

“噢,你應該知道,霍岩是大伯母同母異父的弟弟,我喊他小舅舅,你……随便喊不喊吧。”仔細算一下,霍岩只比溫昱瑾大八/九歲,基本可以算同齡人了,結果因為她輩分低,他就活活矮霍岩一輩。

“我認識。”

許菀菀随口講了幾句和霍岩小時候的事,溫昱瑾也從車裏到達酒店,要去洗澡休息,這才挂斷電話。

果幹很甜,許菀菀吃了一點覺得膩味,喝掉半杯水才拍了零食照片發給霍岩:喪心病狂!

小舅舅:我是好心吶,這不是補償拿你那半盒牛肉幹。

許菀菀:可我更想吃牛肉幹。

小舅舅:我有點不好意思跟老太太要牛肉幹,要不然你跟你奶奶開口?

許菀菀:……

“霍岩?霍岩?”

馮青喊了兩聲才把他喊回神,看他一臉笑容,不由好奇地問:“這是和誰聊天呢?這麽開心?”

霍岩清清嗓子,義正言辭的說:“和人讨論劇本呢,導演你剛才說什麽?”

“噢,我是說你和魏嬌娘的戲份要換一下,你和魏嬌娘……”馮青滔滔不絕的講戲。

霍岩狀似認真的在聽,顏寧睨他一眼,他摸摸鼻尖,垂眸認真聽導演講戲,韋瀾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将他的情緒盡收眼底。

講戲結束,各位工作人員陸續回房休息,韋瀾回到她的房間就見助理興致勃勃的說:“今天晚上霍老師的生活助理給那位許小姐送去兩大袋零食!”

“有聽到她們說什麽嗎?”

助理搖頭:“我不敢靠近,走廊裏都是監控,總不能偷聽人家講話吧。”

韋瀾盯着窗戶不說話,助理也摸不準她的心思,幹脆保持沉默。

“沒有打聽出來那女孩子的身份?”

“對,顏老師身邊只有一位常用的羅助理,她嘴巴很緊,只說許小姐是新來的助理,別的什麽都不提。”

“好,你去休息吧。”

韋瀾趕走了助理,房間裏只剩她一個人,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凝視半晌,換上一條紅裙子,準備出門去,可還未打開房門,就聽到外頭一陣喧鬧,是霍岩和同劇組的兩名男演員并肩走過,看樣子是要去乘電梯。

韋瀾握緊門把手,沒有拉開,回到房間裏将手機裏拍到的許菀菀的照片發給一個常聯系的狗仔:幫我查查她的身份。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晚上講戲時霍岩那麽開心一定是在和那個女孩子聊天,韋瀾舔舔唇,這部劇是她難得接觸到霍岩的機會,總不能輕易讓給別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