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許菀菀和婆婆蔣菲相處不多, 大致了解她是個随心随性的人, 家境優渥常年身居高位, 接人待物自有一套章法, 對她一直和和氣氣的, 大家相安無事又不會天天接觸,簡直是不能更好的婆媳體驗。
不過, 蔣菲的一聲怒吼,讓許菀菀認識到,她從前知道的只是皮毛。
“我怎麽不死在路上?”溫斌品着這幾個字, 自言自語了一遍。
他垂眸瞧見許菀菀眼中的驚訝, 又對蔣菲嗤笑:“孩子都在這兒呢, 別把話說的那麽難聽。”
蔣菲被他無所謂的态度氣的不輕, 不屑道:“有什麽好遮掩的,這麽多年不都這麽過來了。”
“你太不理智了,昱瑾,你勸勸你媽。”
被點名的溫昱瑾正在套西服外套, 慢條斯理的系好紐扣,朝許菀菀伸出手:“你們慢慢理論, 我們先回家,我的今天不想浪費在吵架上面。”
許菀菀當然要把手遞過去,她的外套被溫昱瑾挂在手臂上,提上包就可以迅速離開炮火現場, 同時腦子裏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得是多少年的宿怨才能在兒子生日聚餐上吵起來, 也不知道溫昱瑾小時候過的是什麽日子。
她很清楚,這是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不準走!溫昱瑾,我和你爸爸吵架是為了你,你憑什麽要走?”蔣菲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早已繃斷,淩厲的眼神看起來有一些可怕。
溫昱瑾微微收緊握着許菀菀的那只手,眸底沉浸的嘲諷終于無所顧忌的冒出來:“為了我?您管教的是你的丈夫,我只是今天的配角,您很不必因為我将戰火升級,何況我也不能為了您在餐廳裏和我的親生父親打起來。”
“您二位還是冷靜冷靜,萬一被人看到,後果不是很好。”
他說完對二人颔首示意,牽着許菀菀的手從容不迫的走出包廂,許菀菀低頭沉默,這種戰況她是不敢開口打招呼的。
二人算是順利的出了包廂,溫昱瑾貼心的将包廂門關閉,即便兩人怎麽吵也不會驚擾到外人。
溫昱瑾到前臺報了名字和包廂結賬,同時通知對方:“包廂內還有我的客人,如果還有什麽損失,請挂在我賬上。”
“好的,溫先生。”
結賬完畢,二人去地庫取車,出電梯前,溫昱瑾将許菀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攬着她的肩向外走去,他側顏表露出來的情緒依舊沉穩溫和,許菀菀按捺着心中的好奇随他上車。
車子駛入主幹道,車廂內靜悄悄的,許菀菀早上起得太早,車內又太暖和,她小小的打個哈欠,斜歪在椅背上靜靜睡去。
等她呼吸聲逐漸平穩,溫昱瑾才緩緩放松,不再維持先前的平和,眸底浸滿陰翳。
原本他很期待這一天的……
到達別墅車庫,許菀菀迷迷糊糊醒來,扭頭問他:“到家了嗎?”
“……嗯,到家了。”
許菀菀揉揉眼睛,很渴望回到主卧柔軟的床上睡個天昏地暗,故意忽略今晚發生的事,反正溫昱瑾也沒有談這件事的興趣,何必掃興呢。
不過,她下車的時候沒看好腳下,加之剛睡醒還在迷糊狀态,腳下不穩,差點跌到在地上之前被溫昱瑾拉入懷中,他沉穩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小心點。”
“我知道的。”
兩人回家之後直接上二樓,許菀菀去洗漱,溫昱瑾換上睡衣坐在床邊發呆,而後起身下樓去了地下儲藏室開了一瓶紅酒,他确實沒有酗酒的習慣,倒上一杯紅酒擎在手中,靜靜望着晃動的紅酒液體,直到它趨于平靜。
一點點喝完,身上難免帶了酒氣,溫昱瑾又去一樓廚房,準備打開冰箱找牛奶,許菀菀有睡前喝點牛奶的習慣,他也染上這習慣跟着喝上半杯。
只是——
冷藏室放着一個蛋糕胚,邊角被揪掉一塊,他伸手去拿發現上頭蓋着保鮮膜。冰箱裏滿滿登登的都是食物,他沉默着打開冷凍室,裏面也是一樣。
家裏并沒有在冰箱存儲過多食物的習慣,他們兩個在吃上面略挑剔,劉阿姨都是用新鮮食物給他們做一日三餐,他想起許菀菀今早說過的話,晚上要給他做好吃的。
溫昱瑾沉默着将蛋糕胚拿出來,切下來兩塊放入盤中,牛奶也熱好了,他将這些東西端到主卧。
許菀菀剛洗完澡出來,身上的香氣溫暖而潮濕,她正在吹頭發,瞧見他手裏端來的東西一怔:“你晚上沒吃飽嗎?”
“我不知道你準備給我做蛋糕。”
“我們晚上不是吃過蛋糕啦,這個留作明天的早餐也好,我只會做簡單的蛋糕,而且不太好吃。”
溫昱瑾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固執的将餐盤放到主卧的小圓桌上。
許菀菀收拾好頭發還是走了過去,她裹着溫暖的浴袍,頭發淩亂脂粉未施,看起來很嬌小柔弱,就像一只幼年的小動物。
“刷牙了嗎?”
“……沒呢。”
許菀菀其實已經刷過牙,但不打算辜負壽星的好意,端起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牛奶溫度剛好,奶香濃郁帶着微微的甜,既然喝了牛奶,嘗一口自己做的蛋糕胚也沒什麽,很簡單的戚風,她這個入門新手很沒天份。
溫昱瑾将他那塊吃光,許菀菀很不客氣的将自己剩餘的給他:“你是壽星,還是多吃點的好。”
“好。”他一言不發的繼續吃。
許菀菀托着下巴看他,他大概被這眼神看的不自在,擡頭來看她:“怎麽了?”
“咳咳,那什麽,留爸媽在那兒不會有什麽問題嗎?”
原本許菀菀是不想管這檔子事的,公婆吵不吵架與她何幹,只是溫昱瑾因此情緒低落,她覺得還是問一問的好,雖然他的表現和往日無異,但許菀菀就是覺得,現在的他沒有早上開心。
“不會,他們吵架常年都有,也沒見出過什麽問題。”
“那……他們感情很不好嗎?”
許菀菀還記得,當初提及兩人的婚事,姑姑跟她說過打探的消息,公婆兩人早年感情不錯,但婚後感情不佳,似乎還分居過,以她當初在溫家住過兩夜的觀感,那房子看起來确實不像有人常住的。
溫昱瑾似乎被逗笑了,長舒一口氣:“你不必問的那麽小心,不是都看到了?”
有他的保證,許菀菀開始大膽八卦,她還是很好奇的公婆這一對的,加上溫老太太那個奇葩,那一定是一個挺長的故事。
“很簡單地說,以愛情為目的結婚,婚後生了我,期間男方疑似出軌,女方事實出軌,但又不願意離婚,便在給對方戴綠帽子的接力賽中度過餘生,當然他們的事業讓他們沒那麽長時間攀比,人到中年,男方遇上一個多年不換的真愛,女方認為自己的地位受到挑釁,繼而對男方發威。”
他說的很簡單,但許菀菀很神奇的都聽懂了,公婆二人是強中自有強中手,誰也不服輸。
“那他們之間還有感情嗎?”
“不清楚。”
溫昱瑾眉宇間閃過一抹不屑,許菀菀秒懂。
“可是他們不是因為相愛結婚的嗎?”怎麽看起來比許家齊和楚虞君的相處模式還慘?
溫昱瑾沉默着,不知該怎麽回複,片刻後,沉聲回複:“可能當初是有的吧,只不過感情對她們來說,不是必需品。”
許菀菀好奇極了:“可是我聽說當年爸爸為了媽媽,和爺爺奶奶抗衡很久。”
“男方對女方來說是一個合适的結婚對象,女方對男方來說,是反抗父母的叛逆期。”
這和許菀菀想象的不一樣,她都準備好情緒哀嘆一對有情人反目相向,結果發現他們并沒有那麽相愛,反而是傳說比真實更美麗。
不過,如果父母關系不和,夾在其中的溫昱瑾過的又是什麽日子呢?
“你小時候過的好嗎?”
溫昱瑾仔細思索後回答:“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生活是富裕無憂愁的,可父慈母愛是奢侈品。
“我想論父母不靠譜的程度,我們兩個是最有發言權的了。”許菀菀端起牛奶和他碰杯,而後一飲而盡。
溫昱瑾微怔繼而輕笑:“沒錯。”
他也學她,端起牛奶喝光,然後并肩走到衛生間漱口刷牙。
許菀菀重新洗漱後上床沾枕即睡,溫昱瑾在衛生間洗澡,溫涼的水從上而下,沖洗纏在他身上一晚的負面情緒,他很不喜歡自己有軟弱低沉的時候,也已經好幾年沒有這樣糟糕的情緒。
溫昱瑾伸手調了低水溫,溫水變成涼水,刺骨的寒意讓他逐漸清醒,同時意識到,這樣洗後上床會吓到許菀菀,又調高溫度,迅速洗好後回到主卧。
此時時間已經接近零點,他的生日終于要過去了。
溫昱瑾平心靜氣的躺到床上,身側有溫暖來源,卧室內靜悄悄的,可以聽到她的呼吸聲,讓他很安心平和。
等到身上溫度變暖,他悄悄挪過去,抱住她柔軟的腰肢,埋在她頸後,沉沉睡去。
在入睡之前,溫昱瑾并未想到會這麽輕易的睡過去,然而一夜好眠,直到他被鬧鐘叫醒,已經是新的一天。
許菀菀睡在他懷裏,手腳并用将他當做一個大抱枕,察覺他起床的動作,嘟囔一句:“要去上班嗎?”
“嗯。”
“掰掰。”
她今天不打算起床陪他吃早餐。
溫昱瑾也不強求,坐起身後俯身看她埋在枕頭上的睡顏,沉靜溫暖,他再一次意識到,他需要她陪在身邊,這讓他無聊的日子好過很多,他的渴望也是真的。
……
許菀菀睡醒之後,恍惚聽到有誰在她耳邊呢喃,喊她寶貝,她深深認為這是個錯覺,除了奶奶不會有誰這麽喊她的,她下樓時已經接近十點鐘,童影一小時前又給她發消息。
“嫂子,在嗎?”
“剛在,幹嘛?”
童影火速回複:“沒什麽,我就是測試一下你今天早上能不能早起,以及我的馊主意有沒有實實現。”
許菀菀:“……寫你的論文去!”
童影樂呵呵的去寫論文了,她要的不是答案,是八卦!
許菀菀很想給她補充一句不要亂說,後來一想,還是算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反正他們昨晚只是純純睡了一覺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才清楚。
吃過遲到的早飯,許菀菀去書房工作,同時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童彤會出演她一手操刀的那本劇的女一號!
她給顏寧打了個電話,拐彎抹角問出來,這部劇有中珩加入投資,不說大手筆,但精良制作是肯定的,與此同時她還要細細修整一下劇本,讓劇本更加完美。
“怎麽,昱瑾沒告訴你中珩會加入投資?我覺得等你這部劇拍出來,我這小小的工作室可就裝不下你了。”
許菀菀臉紅:“大伯母,您把自己的名氣看的太低了,這部劇肯有人要,人家是看您的面子,要不然怎麽會看中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編劇?”
顏寧哈哈大笑:“得了,咱倆也別互相吹捧,這條路還長着呢,不過菀菀,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我一定不會辜負大伯母的期望的!”
“哈哈,我的期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裏頭還有昱瑾的投資,最好看你的是他呀。”
許菀菀可承受不來大伯母的打趣,以害羞的名義迅速挂掉電話,至于要不要問溫昱瑾投資的事,她覺得還是等等再說,這個可憐的昨日壽星還不知心情如何。
劇本的修改還要和導演商議,以及電視劇實地拍攝時的修改,總之是個繁瑣又費腦的過程,許菀菀得開始考慮要不要做跟組編劇的問題,平心而論她喜歡宅在家裏,但這個劇本又是以許菀菀的身份寫出來的第一部 即将開拍的劇本,她想看到它是怎麽成為一部電視劇的。
好在,時間還來得及,許菀菀有足夠的時間考慮。
午飯時間,許菀菀給溫昱瑾打電話問了投資的事情:“是不是你做主讓中珩投資的?”
她聲音嬌嬌俏俏的很動聽,溫昱瑾對加班的高管們做個暫停的手勢:“會議暫停,大家先吃飯,一小時後繼續進行。”
“你還沒吃飯嗎?”
“對。”他接着電話回到辦公室,助理送來一份簡餐,兩人邊吃邊說。
許菀菀幾乎可以想象出他在那邊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感覺,溫昱瑾并不像表面上那麽風光吧?但對她,他做到了一個丈夫應該做的。
“謝謝你。”她覺得這個道歉太突兀,又急忙加上一句:“謝謝金主爸爸投資我的劇本。”
溫昱瑾愣怔片刻,她話裏的柔軟心疼他是能聽得出的,仿佛這一刻心有靈犀一樣,他的太太真是個心軟的女孩子。
“你是我的太太,咱們夫妻倆不必那麽客氣。”他特地加重夫妻倆三個字。
許菀菀很自然地接受,同時表明立場:“下一個劇本我會直接找金主爸爸合作的!”
“這才對,我手邊給你準備的資源很充足,太太不要同我客氣,否則我就要生氣了。”
“知道啦。”
許菀菀不會特別矯情,人生在世就為活的開心惬意,她手邊有可以利用的資源,大可以直接用起來,犯不着羞恥走了捷徑,明明有資源還要和別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委屈自己,不算明智,溫昱瑾一聲不吭的幫她,她更感激這份幫忙後的體貼。
而且,剛好,她也證明過自己的價值,有信心不會讓他血本無歸。
下午茶時間也是早晨起晚了的許菀菀的午飯時間,劉阿姨請假不在,她自己動手做了一點鹵肉飯,肉香濃郁,吃不掉的多餘鹵肉還可以放在冰箱裏,明天再吃。
她正吃的開心,忽然接到婆婆電話。
“菀菀在家嗎?”
“我在家呢。”
蔣菲說她待會兒過來,許菀菀望着自己剛出爐的鹵肉飯,只好先收起來,非飯點吃飯,讓人看到總是不好意思的,雖然蔣菲不是挑理的婆婆。
不過,蔣菲剛進門就蹙眉:“你在廚房呆過?”
許菀菀擡起衣袖聞了聞,只有一點點很淡的鹵肉香味,她眼神古怪的看了蔣菲一眼:“媽,你鼻子好靈。”
蔣菲挑眉:“從小到大的你外婆都說我是狗鼻子,我午飯還沒吃,做的什麽能讓我吃點嗎?”
她無事不登三寶殿,許菀菀本着尊敬長輩的原則将米飯盛好,鹵肉端出來,随便她想要多少澆在米飯上。
“唔,你手藝倒是很不錯。”
許菀菀笑笑:“就是喜歡自己琢磨點吃的,媽要是喜歡的話就多吃點。”
蔣菲很少吃家常飯了,尤其對面坐的是自己不算熟悉的兒媳,她吃到一半放下勺子擦擦嘴角:“我還以為經過昨晚的事情你會害怕我。”
這下尴尬了,許菀菀沒準備婆婆竟然會主動提及。
“……還好。”她實在摸不準蔣菲出牌的套路,昨晚短短的時間裏,她對蔣菲的觀感已經回爐重造。
“你別害怕,我再怎麽樣也不會針對你,你和昱瑾好好過日子就成,我今天路過,就是來你們這裏看看。”蔣菲極力讓自己和善一些。
許菀菀倒不怕她會對自己怎麽樣,只是失去之前相處的安全距離,她不太習慣。
蔣菲讓人來給他們送過數次補品,到這裏來的次數真的屈指可數,她在許菀菀的帶領下在別墅內逛了逛,此時牆上已經挂上許菀菀和溫昱瑾的婚紗照,照片上的兩人琴瑟和諧,溫昱瑾向來冷凝的目光在看向新娘子的時候也流露出兩分柔情。
“攝影師照的不錯。”
許菀菀以為她至少誇贊一下兩人的相貌,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說:“是的,技術很好。”
到二樓,許菀菀指了指主卧的方向,蔣菲沒有進去,只是随便看了下客房的布置,确定裏面沒有人長久居住的痕跡才放心的點頭。
臨走前,蔣菲意味深長的說:“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和昱瑾好好過日子就行,菀菀,你是個聰明姑娘也是個好姑娘,知道該怎麽做的。”
“我知道的,謝謝媽。”
蔣菲走了,不過她人沒來的時候都會送些東西,到別墅來更不會空手,許菀菀從她送來的草莓拿一盤洗出來,幹脆優哉游哉躺在沙發上吃草莓,蔣菲的意思她明白,以往的腌臜事不讓她細究,只需要跟溫昱瑾好好過日子,最好能生個孩子出來。
但許菀菀覺得,這可能會讓婆婆失望,他們從未讨論過孩子的問題,心照不宣的做防護措施。
至于,公婆的往事,許菀菀從溫昱瑾口中得知了真相,就沒再去追問什麽的興趣,更不會聖母的想要調解公婆和溫昱瑾之間的關系,她知道自己是什麽處境,就該做什麽樣的事。
溫昱瑾下班回來就知道蔣菲來過了,他擔憂的看向許菀菀:“媽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啊,媽媽為什麽會為難我?”許菀菀不明所以,站在蔣菲的角度只會希望他倆越來越好吧?
溫昱瑾語塞:“我、我随口問一下。”
晚飯,許菀菀将自己吃剩的鹵肉給他做了鹵肉飯,她吃草莓喝牛奶,沒有劉阿姨在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做飯。
“你吃得飽麽?”溫昱瑾将一口米飯送到她嘴邊。
許菀菀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裏怪,只得張口吃下那份鹵肉飯,咽下去才想起來兩人共用一勺,不過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溫昱瑾繼續給她喂飯,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完美解決這份飯。
“喏,請你吃草莓。”
他學她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節目邊吃草莓。
草莓剩最後一顆,兩人眼睛都盯着屏幕同時伸手去抓,許菀菀只抓到他的手指,這顆草莓,該誰吃才好呢?
許菀菀腦中浮現出一幅畫面,他色/氣滿滿含着這顆草莓送到她面前來——
“怎麽不吃?”溫昱瑾将草莓送到她嘴邊。
“菀菀,你是臉紅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