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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就在許菀菀準備挑一個合适的時機将她這一對手串戴出去的時候, 機會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許默言要帶女友上門拜訪老太太, 請她一起去到許家去見見未來嫂子,陪她說說話,許菀菀當然沒意見,她早就好奇許默言的學霸女友了,而且還可以跟老太太讨她的打賭紅包。

不過去之前,她跟童影發過去一條消息。

“我未來堂嫂今天去拜訪奶奶,影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童影:“嫂子,你不能因為一個紅包把我賣了啊。”

許菀菀忍笑:“可是你們結婚我們還是要掏大紅包的嘛。”

童影:“嘿嘿,這還是很早呢。”

許菀菀也不着急, 她只是說着玩玩,婚姻大事都有李遠還有姑姑姑父操心, 她只負責當個觀衆。

溫昱瑾沒有陪她一起過去, 但約定好下午去接她, 許菀菀開上婚前許老爺子送的瑪莎拉蒂開開心心出門。

許老太太特別高興, 許默言既然把女友帶上門, 證明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孫輩的四個孩子兩個婚事定下來, 她只等着抱重孫,見到許菀菀, 仔細看了看就開始叮囑:

“前兩天你來, 我都沒來得及好好跟你說話, 怎麽還是這麽瘦呢?”

“我這幾天吃了睡睡了吃, 奶奶不覺得我氣色很好嗎?”

“你一直氣色就很好, 不過讓廚師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記得多吃點。”

許菀菀故意笑起來:“我還以為奶奶有了孫媳婦就不記得我這個孫女了呢!”

許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連連保證:“那怎麽會,你可是我帶了二十多年長大的,一般人誰能和你比?”

“嘿嘿,那就好,不過奶奶你可得記得過年給我雙份紅包,我們打賭我贏了嘛。”許菀菀不是特備喜歡在老太太面前争搶誰是最得臉的那一個,很快轉移話題。

許老太太竟然真的從桌上紅包裏拿起一個:“喏,先給你一個萬裏挑一,等過年再給雙份!”

“咦,這難道不是給小默哥的?”

“不是啊,早就準備給你的,給他幹什麽。”

許菀菀美滋滋的收下萬裏挑一,殷勤小意的給老太太倒茶,等待許默言兩人到達的時間裏,陪老太太說話。

今日的許老太太高興歸高興,但對許菀菀總有些欲言又止的。

“奶奶,你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許菀菀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許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是你媽。”

她原本想說,是你那個不省心的媽,可這麽說很沒格調,硬生生忍下來,很平淡的将事情說出來。

“他倆還因為離婚的事情來回折騰,楚隆君不是帶着小情人跑路了,楚氏破産還欠着外債,楚隆君的老婆沒辦法,變賣了家裏的房子産業還債,但還是差一點,你媽沒有出錢,楚畫不知怎麽的和那個鄭新傑好上了,你以後跟你媽來往,也得防着點。”

誰家親生母女鬧成這個局面都夠糟心的,許老太太從前還盼着母女倆能夠重歸于好,現在卻反過來提醒許菀菀,可見楚虞君确實惹了衆怒。

“我知道了,奶奶。”

“您也不必太過生氣,我媽她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楚虞君贊成外甥女和鄭新傑在一起,那就證明還是有利可圖的,楚虞君這個本土重生人士應該比她這個穿越人士知道的更全面。

許老太太苦笑:“你還反過來勸我,哎,真是,我只希望你媽不要教壞翩然……”

許翩然還是許家的骨血,她如果出事,老太太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許菀菀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笑,并不接話,許翩然還有親爹呢,無論怎麽管教都輪不到她這個已經出嫁、感情不和的姐姐。

“他們來了!”

羅阿姨喜滋滋的來說。

許菀菀扶起許老太太向外走,果然見到許默言停好車牽着一個女孩子走進來,中上的容貌,遠遠看見她們就帶着笑容,走到面前時臉頰緋紅,聽完許默言的介紹很害羞的同兩人打招呼。

許默言的女友叫淩靈,她沒有辜負名字裏的靈字,從小就是學霸,父親不僅是嚴厲的教導主任還是一位知名的小說家,有兩部知名作品十幾年前就被翻拍,是很多男孩的武俠夢,母親身份低調,在稅務系統工作,職位不低。

淩靈本人年紀輕輕已經是博士不說,還在權威雜志上發表過文章,有一項正在研究的科研成果即将面世,此一項許默言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輕描淡寫,但能看出對女友的推崇與喜愛。

許老太太很滿意,給了見面禮和紅包,還親自到廚房去做菜,許菀菀陪淩靈聊天。

“你和哥哥是校友,那我們也是校友啦。”

淩靈臉頰紅暈還未消散,點點頭說:“我知道你。”

“那肯定是我哥說的,他之前也跟我說過你。”

誰知道淩靈搖頭:“不是,是在家裏聽我爸爸說過你。”

“嗯?”

“他誇你很聰明,雖然跳級上來年齡小,可是基礎知識非常紮實,而且很穩重,一直很好看你,希望你上咱們京市的大學,還想給我大伯推薦你,讓你做他的研究生,結果你成績那麽好居然去了海市,他念叨過好幾次呢!”

這下子輪到許菀菀臉紅了,“不會吧,我成績也沒多好……”

許默言斜她一眼:“自家人面前就不用那麽謙虛了,靈靈說的是真的,她爸爸很欣賞學習好的小孩子。”

岳父一家都是高智商人才,非常非常會讀書,其實他壓力很大的!

“那,嫂子,你大伯是哪位教授啊?”

“京大中文系淩晖。”

許菀菀被嗆了一下,連連搖頭:“我壓力好大,我在海市也經常聽導師提起淩教授。”

她大學就是奔着輕松自由去的,淩教授那是業內有名的嚴格考究,如果她留在京市考上淩教授的研究生,那一定過得很銷魂,哪有什麽時間寫劇本!

“還是不了,不敢在淩教授手底下混日子,不過還是要謝謝淩伯父,等你們婚禮我和淩伯父道謝,高中畢業後就沒見過他了呢。”

淩靈眨眨眼:“你不會想見到他的,我天天在家體驗被教導主任支配的恐懼。”

許菀菀卻噗嗤笑了,朝許默言做個鬼臉,伸手:“哥,是不是要給打賞?”

“給給給給!”許默言掏出手機就給許菀菀發紅包,喜滋滋的模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外面的優質精英。

淩靈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事,迷茫的看着兩人大笑,反應過來後耳根都紅了。

“菀菀,你太壞了!”

許菀菀大言不慚道:“主要是我哥想對你使壞,對吧?”

許默言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許老太太做好菜出來看到笑開花的三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跟着笑起來,淩靈更不好意思了。

許菀菀默默感嘆,她算是了解了當初自己結婚時打趣自己那些人是什麽惡趣味!

等羅阿姨和廚師将午餐端上來,三人正準備起身洗手吃飯,卻聽到跑車的轟鳴聲,能把車直接開進來的,還這麽大方,那必定是許家人。

“難道是小遠來了?”許老太太知道李遠愛開跑車。

可進來的人卻不是李遠,而是戴着墨鏡的穿着超短裙高跟鞋的許翩然,塗了妖豔紅色的嘴唇格外顯眼,拿下墨鏡後,她徑直走到老太太身邊撒嬌:“奶奶,我今天好看嗎?”

“好看,好看,不過你今天怎麽來了?家裏還有客人在呢,這是你小默哥的女朋友,叫淩靈。”

許翩然側首打量淩靈,笑容親切和藹:“嫂子,你好,我是許翩然,你應該認識我吧?”

淩靈見到過許翩然的廣告,還曾聽室友吐槽過許翩然的演技,現在面對真人,心虛加羞澀讓她很不好意思,輕聲說了句:“你好。”

許翩然又喊了一聲小默哥,最後跟剛看到許菀菀似的,笑着說:“姐,你也在呀。”

“對啊,奶奶讓我來陪嫂子說話,大明星怎麽過來了?”許菀菀不願意在淩靈面前跟許翩然鬧的太尴尬,随口說了一句。

好在,許翩然知道輕重,不鹹不淡的說:“這兩天沒開工休息,想來看看奶奶,沒打招呼就來了。”

許老太太嗔怪道:“你想來就來,我還能不讓你來不成?剛好,咱們一起去吃飯。”

“好。”

餐桌上,相比許翩然的甜言蜜語,許菀菀稍顯沉默寡言,許翩然和許老太太聊天,她就招待淩靈,很快許菀菀覺得今天的許翩然有些刻意,沒有喧賓奪主可也掩蓋了今天正主淩靈的存在,可許翩然又沒有忽視淩靈,反而經常和她說話,态度非常友好。

難道是突然懂事了?

許菀菀确定不會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就安心吃飯,她這段不經常到許家來,确實很想念羅阿姨的手藝。

一頓午餐風平浪靜,許老太太看向許翩然的目光充滿欣慰,人都有一種寬容心理,特別是家長,如果一個孩子調皮搗蛋,那麽他突然乖巧起來必定會得到非常多的贊譽。

許默言悄悄看一眼許菀菀,她似乎對此一無所覺也根本不在意,乖巧溫婉的很容易讓人忽視,他心裏忽然不舒服起來。

“菀菀,你最近不是在休假,靈靈剛也快休息了,我沒時間陪她的話你們倆去玩呗,哥出錢。”

許菀菀笑眯眯的點頭:“好啊好啊,花錢我還是很在行的,靈靈姐,我們倆可以放開手花,小默哥很能掙錢的!”

淩靈紅着臉說好。

許翩然立刻加上一句:“我也要去,小默哥,你怎麽不讓我陪靈靈姐?”

“你工作那麽忙,怕耽誤你的時間,你的誤工費,哥可給不起。”

“那我有時間也可以找靈靈姐玩嘛,小默哥你記得買單哦。”

許默言立刻有了個不好的預感,他好心辦了壞事,還要賠上錢包!但他能怎麽說,只能咬牙點頭:“好。”

許菀菀沒有加入戰局,她隐隐感覺到許翩然對許默言和淩靈釋放善意,估計是想和未來堂嫂打好關系,又何必做惡人攪亂什麽。

淩靈在許家留到四點鐘提出告辭離開,許默言送她離開,她一走,家裏就剩下三個人。

許老太太眯着眼睛笑:“翩然今天不錯,和你姐姐一樣乖,以後都這樣懂事才好呢,知道媽?”

許翩然暗暗翻個白眼,不服氣地說:“為什麽不是比姐姐乖?難道我以前不乖嗎?”

她可不敢再說老太太偏心,從那次說過,她花了不少功夫才和老太太重歸于好,讓老太太忘記那一次的錯誤,只敢口頭撒嬌。

“你姐姐一直比你乖,你要和她學習知不知道?”許老太太打算強硬一些,那樣才能糾正小孫女從前的毛病。

許翩然嘟着嘴,不情不願的說:“知道啦。”

“這才乖。”

許老太太誇贊過許翩然,又對許菀菀很和藹的笑笑,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能因為一個冷落另一個。

許菀菀回以微笑,同時接收到許翩然的眼神,再次确定,這還是從前那個許翩然,沒有半點改變。

不過,淩靈都走了,許菀菀也打算回家去,恰好,溫昱瑾發來信息,他已經忙完工作準備提前下班,半小時後就能到達許家老宅接她回去。

許菀菀頓時輕松起來,連許翩然看起來都覺得順眼很多,她靠在沙發上看手機,散發着溫潤光澤的手串讓手腕顯得更加纖細柔美。

許翩然無意間看了她一眼,覺得那裏怪怪的,不過她和許菀菀之間向來陌生,根本沒意識到是哪裏不對,也看起手機來,離開好一會兒的許老太太回來就看到兩人面對面坐着,目光都集中在手機上,完全是相對無言,悄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菀菀,昨天你羅阿姨曬幹了從花園桂花樹上摘下來的桂花,你要不要帶一些回去泡茶喝?”

許菀菀連忙點頭:“好啊,我家裏種的那棵還沒開花,倒忘了這裏還有一棵開的早的,我去找羅阿姨拿。”

不過,她還沒動,羅阿姨就将一瓶裝好的幹桂花送來了,還有一些桂花點心,老宅桂花樹的桂花許菀菀從小看到大也吃到大,但這陣子她惦念的都是家裏窗外那棵桂花樹何時開花。

“好香啊!羅阿姨手藝還是那麽好!”

“菀菀小姐喜歡就好,翩然小姐要帶一瓶回去嗎?”羅阿姨被許翩然的目光看的怯怯的,很快意識到她沒拿幹桂花給這位小姐。

許翩然不喜歡桂花,但桂花樹是老太太種下的,就顯得珍貴起來,她做出興致勃勃的樣子:“好啊,羅阿姨給我一瓶糖桂花吧,我喜歡米酒蛋湯裏放這個。”

羅阿姨當然說好。

許菀菀小時候親眼見過許翩然将一碗桂花湯圓倒掉,怎能不知道她不喜歡桂花,只當她又是在和自己争個高下。

她慢慢吃着桂花糕,放下叉子時,戴在右手上的一對手串發出輕微的撞擊聲,吸引了許老太太的目光。

“诶?”

許老太太指着手串驚訝地問:“菀菀,你這手串不是只有一條嗎?現在怎麽是一對?你讓人又給你做了一條嗎?”

許菀菀搖搖頭,笑的很神秘:“奶奶,這就是當初你給我準備的那一對手串嘛。”

“可是,不是丢了一條?”

“沒丢。”許菀菀心內默念溫昱瑾快來,她一個人說這件事會心虛,畢竟是當年撒了謊,何況許翩然還在面前,要是她添油加醋,還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子。

“那是怎麽回事?”

許老太太問着,還特地将她的手拉過去仔細看那手串,這對手串當時做的很用心,在廟裏開過光,而且上面還刻着一個菀字和生日年月。

經年的玉石和新的不同,尤其是一直戴在身上的,兩條手串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差別,許菀菀經常戴在右手那條更溫潤,另一條稍顯清冷。

“這确實是當年那一條啊!”

許菀菀動了動唇正要解釋,卻聽到有腳步聲來,正好是溫昱瑾走進來,很和煦的同許老太太打招呼,同時看到自家太太期待的目光,心底沒來由的淡淡心虛。

許老太太暫時被轉移注意力,笑呵呵的問:“昱瑾是來接菀菀的?”

“對,奶奶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挺好的,要是經常看到你們啊就更好啦!”

溫昱瑾笑容不變:“我和菀菀會經常過來看您的。”

許老太太很滿意,溫昱瑾一直以來的表現已經大大出乎她的預料,尤其和許菀菀坐在一起非常相配。

“奶奶,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說菀菀的手串?”

“對啊,菀菀的手串小時候丢了一條,現在竟然找回來了,菀菀,你快點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呀。”許老太太确實很好奇。

溫昱瑾笑的含蓄又慚愧:“奶奶,其實我知道這件事,菀菀這條手串不是丢了,是給我了,我當時生病挺嚴重,很缺乏治好的信心,是菀菀借給我手串說是保平安消災用的,後來我慢慢好起來,卻忘記把手串還給菀菀,也找不到她的人,手串就一直放在我手裏了。”

“後來,菀菀也找不到我,對她來說這手串是真的丢掉了,我沒有及時還回去。”

許老太太聽呆了:“這麽巧?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我七歲的時候骨折住院時候的事,昱瑾他當時是腿骨折,我們是相鄰的病房。”除了把送改為借,其他的內容真實可考,完全不怕穿幫。

許老太太沒理由相信這是假的,只是驚嘆:“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和菀菀有緣分啊!”

許翩然脫口而出:“哇,那姐夫你當初答應和我姐結婚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啊?”

“翩然!我和你姐姐姐夫說話呢,不要沒禮貌的插嘴。”許老太太原本沒想到這上面,但許翩然直接戳破,也戳破了那層朦胧美。

許翩然咬咬唇,可憐巴巴的:“姐夫,對不起。”

許菀菀瞥她一眼,演技都用在裝可憐上了,涼涼的說:“還沒跟我道歉呢,別總無視我呀。”

“……對不起,姐姐。”許翩然咬牙切齒的,可對上許菀菀似笑非笑的眼睛,想起當年一些事沒來由的心虛起來。

許老太太只能打圓場:“挺好的一件事,只要你倆現在好好的就好!”

離開許家時,許菀菀暫時把自己的瑪莎拉蒂停在老宅,鑰匙随身帶走,許翩然眼饞她這輛車很久了,如今拿到了駕照,更有理由開她的車,她才不願意自己的心頭好給許翩然開!

溫昱瑾在架勢座開車,聽見自家太太哼着歌格外開心,也不由自主随她輕松起來,不過他還有個疑問:

“對了,菀菀,我還沒問你,你當時骨折是怎麽回事?”

許菀菀的歌聲停頓了一下,不太爽的說:“從樓梯上滾下來的啊。”

“為什麽滾下來?沒站穩嗎?”

“差不多。”她意興闌珊道。

溫昱瑾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換個話題問她:“時間還早,我們去逛逛商場,吃頓飯再回家?”

“好啊,你還沒陪我逛過街呢。”許菀菀又開心起來。

“你做好準備哦!”

“嗯?我有帶卡。”

許菀菀搖頭:“不是卡的問題,不過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下午五點多鐘,兩人走進商場,許菀菀直奔秋裝和冬季新款,喜歡的衣服上身試了就帶走還有鞋子首飾等小飾品。

“你要不要買什麽衣服?”許菀菀給自己挑了六七套衣服,開始咨詢溫昱瑾的意見。

溫昱瑾不答反問:”你餓不餓?”

“不餓啊。”

“那我們繼續。”韞玉集以為在男裝店只會消耗半小時幾十分鐘,他還能撐得住。

不過,許菀菀俨然把他當成了試衣服的芭比娃娃,西裝領帶選她喜歡的試一試,再進行搭配,樂此不疲。

“菀菀,你餓嗎?”

許菀菀搖頭:“我還好,來,我們試一下這套白色的,不過白色的似乎用處不大,還是算了。”

溫昱瑾這輩子穿白西服的次數屈指可數,拍婚紗照一次,連婚禮上都沒穿過,可,許菀菀似乎很喜歡他穿白西服的樣子,他有些後悔婚禮時沒有選白色西服。

“還是試一下吧?”

許菀菀驚訝又驚喜:“謝謝老公!”

溫昱瑾穿白色西服宛如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俊美儒雅,笑容柔和,許菀菀少女時代時很喜歡這個調調,現在能一飽眼福,完全是意外之喜。

“特別好看!”

溫昱瑾俯身貼着她額頭,“等……以後紀念日拍照穿給你看。”

比如,金婚紀念日。

許菀菀一口答應:“好啊!好啊!”

溫昱瑾看得懂她眼裏的贊嘆和欣賞,但還是狠狠心,轉身去更衣室換掉。

可許菀菀突然拉住他的手,戀戀不舍的說:“還是再讓我看一眼!最後一眼!”

“……那我五秒倒計時?”

“小氣,看一眼怎麽啦?”

溫昱瑾這次特別堅決的,五秒之後去了更衣室,許菀菀一臉可惜,剛才應該拍張照的,不過若是放到朋友圈,該會有人懷疑溫昱瑾是不是又要結婚,否則怎麽會破天荒穿白色西服?

“當初結婚應該強迫他穿白色西服的……”不過當初他們還不熟悉,她沒好意思提出來,後悔!

溫昱瑾出來穿的是他原來的衣服,這次他學乖了,直接跟許菀菀要求:“太太,我們先去吃晚飯,然後再來逛,我真的很餓了。”

“好嘛。”

許菀菀抽出自己的卡去結賬了,溫昱瑾也不阻止,反而很開心。

店內男導購同情的看他一眼,買再貴的西服又怎麽樣呢,錢還不是被老婆捏在手心裏?

刷卡結賬後,正是比較忙碌的飯點,許菀菀也有點餓,可現在去吃飯說不定要等位,她瞄見附近的快餐店蠢蠢欲動:“老公,我們去吃炸雞好嗎?”

溫昱瑾毫不留情的拒絕她又軟又甜的請求:“我們去蒹葭館,我已經訂好位置和晚餐,到店就可以吃。”

“好叭。”

許菀菀一步三回頭的和他一起去了蒹葭館,蒹葭館內客人比往日多,許菀菀他們的位置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就有晚餐端上來。

吃到健康的晚餐,許菀菀開始清醒溫昱瑾阻止她去吃炸雞的想法,否則,明天又會後悔,雖然她在貼秋膘……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專注了,溫昱瑾以為她不太開心在這裏吃,權衡片刻道:“菀菀,我們吃完去哪裏逛?”

逛街确實是一項比較無聊的事情,但如果陪自家太太,溫昱瑾覺得他還可以忍受,能讓她開心的話,多一點時間也無妨。

“我想去買口紅!”

“那我們吃完過去。”

“好。”許菀菀很快把精力集中在晚餐上,不去想誘人的炸雞。

溫昱瑾輕笑,他有預感,這次會直接逛到商場休息時間。

斜對面的餐桌也坐着一對男女,女人——楚畫定定看着許菀菀和溫昱瑾從落座就談笑風生,他們從進來就是不一樣的待遇,不用等餐不用預約,還有溫昱瑾同許菀菀談話時的溫柔包容,統統都是她沒有擁有的!

鄭新傑察覺到她在看別人,順着看過去,嘲諷笑道:“那不是你表妹,咱們要不要去說個話?”

楚畫垂眸,盯着餐盤裏的食物暗暗握緊筷子:“不用,她不樂意和我說話。”

如果她和許家還是親戚,她怎麽用得着應付這個啤酒肚男人,更惡心和他近距離說話、接吻和親密行為,她從前的伴侶抽煙,可沒有一個像鄭新傑這樣讓人惡心!

鄭新傑搓搓手指,但不在包廂內,他不能在大堂內吸煙,邪邪看一眼楚畫:“既然你不願意,那就不用去說話,人溫家清貴着呢。”

楚畫握緊筷子,沉默着,別說溫家,她現在連自己以前的日子都不如,鄭新傑根本就是個混蛋!可上了賊船,她已經沒有再逃下來的可能……

兩人滿載而歸回到家裏,溫昱瑾十分感嘆道:“太太的體力在逛街方面比我好很多,怎麽別的地方就不行?”

許菀菀給他一個眼刀子:“耍流氓!”

“我說你運動偷懶而已。”

“……我讨厭你!”

縱然是一句玩笑話,可溫昱瑾的心髒還是猛地一抽,含笑道:“不準讨厭我,今天晚上很累了,我來給太太搓背吧。”

許菀菀來不及反鎖衛生間,只能看着男人站在面前,衣服越來越少,果然,兩人越熟悉,溫昱瑾越沒下限……

“其實我今天不打算泡澡,我淋浴就可以了。”

“那也可以搓背。”

“不用,不用!”

“那,菀菀給我搓背吧?”

……

反正無論如何,還是沒有逃掉一次深入交流運動。

這次,回到床上許菀菀沒有很快睡過去,她還記着一件事沒有說,原本她可以藏在心裏誰都不告訴的,但是有人交流的感覺也很好,尤其這個人是自己的枕邊人,她完全可以信得過的人,傾訴欲就那麽的越來越重。

“你困嗎?”

“不困。”

溫昱瑾大概是猜到自家太太要跟他說些什麽,心裏有期待和好奇,他留下一盞稍暗的燈,側過身與她面對面的躺着。

“我也有一件事想問你,你說完,我再問。”

許菀菀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搖頭:“你先說,我再說我的。”

溫昱瑾抓住她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頭發,繞在指頭上,順滑又帶有淡淡的香氣,他凝視着她漆黑的眼眸,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菀菀,你小時候在許家真的過得很好嗎?”

“唔,也沒有很凄慘吧?”許菀菀沒覺得特別慘,不過她覺得,如果換成真正的小孩子去經歷那一切,可能不會特別開心。

“那你告訴我,那次骨折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從樓梯上摔下來?”

許菀菀伸出空閑的手指戳在他臉上,“是個意外,也是人為。”

她在車上沒有刻意隐瞞,只是覺得不太合适說這件事,但沒打算一直瞞着溫昱瑾,晚上的氣氛輕松自由,她洗澡出來就想起來這件事,要說的也是這件事。

“其實,我不是自己摔下來的,算是被人推下來的。你記得老宅有個露臺吧,從二樓去露臺有五六個臺階,樓梯口有時候會鋪着一塊小地毯,沾水漬的,有一次我要從露臺回到室內時,那天剛下過雨,露臺上有水,我在地毯上多踩了兩下,正準備下樓梯時看到臺階上有散落的珍珠,我停下沒往下走,但還沒動就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直接滾下去了。

那時候樓梯上面鋪的是瓷磚吧?我滾下來就聽到左手咔嚓一聲特別疼,我躺在地上向上看,就看到許翩然轉身向露臺裏跑,很驚恐似的。

保姆發現我在地上躺着很快聯系人送我去醫院,我左手骨折,身上有一點擦傷,還有輕微的腦震蕩,奶奶問怎麽回事,我說是許翩然推的,許翩然說是我不小心踩到臺階上的珍珠,自己滑到摔下去的。

露臺上還有一個許翩然的小夥伴,是家裏保姆的女兒,她也說是我自己摔下去的,楚虞君說我心狠,因為她對我不好,我就要陷害許翩然。

我就吃了這一次虧,從那之後,我就沒把許翩然當親妹妹看,當個陌生人也挺好。”

曾經,許菀菀也想過讓許翩然別長歪,想辦法把她弄到老宅一起上下學也好,離楚虞君遠點沒那麽溺愛,也許未來不會特別猖狂,可從那之後,許菀菀就沒打算管許翩然任何事,許翩然從骨子裏就是壞、惡毒,她沒那個本事拯救!

溫昱瑾用拇指在她眼角蹭了蹭,有點濕漉漉的。

“別哭。”

許菀菀鼻子發酸,水光模糊了一瞬間的視線,小聲嘟囔道:“其實我當時就沒怎麽哭,又沒有監控,當然少數服從多數。”

可溫昱瑾那麽溫柔的看着她,她就忍不住又笑又哭的。

還好,這眼淚有限,當年的疼痛早就消失了,那點委屈也在這幾滴眼淚裏随風而逝。

許菀菀想了想,幹脆一吐為快:“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養了一只小奶貓,是骨折在家休養的時候姑父送給我的,遠哥奶奶家最寶貝的一只貓就下了三只崽崽,姑父送給我一只解悶,後來有一天我跟着大伯母去霍岩家裏做客,回來就知道那只貓從我房間裏跑出去,從二樓還是三樓掉下去摔死了,我懷疑是許翩然做的,但這次真的沒證據。

可是我心裏好氣,就整了她幾次,她知道不好惹,也就不敢對我做什麽,不過我從那就不想養貓,我覺得挺對不起它的。”

這個沒證據的事,硬按在許翩然頭上也得不到結果,許菀菀從未對別人說過。

“這件事我誰都沒說過,你記得幫我保守秘密哦。”

溫昱瑾明白她的意思,嗯了一聲:“我知道,菀菀,對不起。”

他從前對許翩然和楚虞君太優柔寡斷了。

“對不起什麽,難道你能打她一頓給我出氣嗎?反正許翩然已經長歪了,我懶得和她扯上什麽關系惹得一身腥,她自己過成什麽樣都和我沒關系,我沒這個妹妹,你和我統一這條戰線就好啦。”

就算兩家合作,也不必對許翩然太客氣。

溫昱瑾說好,又在心裏加上另一個名字,眸底陰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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