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童影和李遠眼巴巴的去機場接了自己回來, 許菀菀就得說到做到, 半個白天一個晚上倒時差, 第二天早上早早起床準備去許家,不過他們過年沒去拜年,這次去怎麽也得把年禮準備上, 方小蕾初七開工上班就把這一切準備妥當, 倆人起床洗漱好直接開車去許家就好。
許菀菀挑了一件墨綠色的打底裙,她喜歡這個顏色, 襯得膚色白, 下身穿條絲襪加短靴,出門坐車前套上一件白色羽絨服, 抱着一股新鮮感去了許家老宅。
童影和李遠的事情也夠快, 來許家拜了年,兩人的婚事就是鐵板釘釘,等到時候兩家長輩找個時間見面,确定婚期,說不定年底前許老太太能解決兩樁心事。
“幸虧咱倆見面之後結婚快,要不然過年給人當猴子看的滋味兒真不好受。”
溫昱瑾開着車,想起那年到爺奶家裏拜訪,扯了扯嘴角:“冤冤相報何時了,今年該輪到我們看別人了。”
“所以我們結婚早還是有這一點益處的是嗎?”
他笑而不語。
到了許家發現長輩到的很齊, 除了楚虞君, 她和許家齊鬧離婚不是秘密, 這樣的場合不會有人願意讓她過來的。
許晨曦人逢喜事, 見到許菀菀上下打量一番:“不錯,精神很好,出去玩一圈怎麽樣?”
“挺好。”許菀菀向來喜歡到處跑着玩,可一個人去玩和兩個人一起感觸不同,她總覺得許晨曦眼睛裏滿滿的打趣。
“說起來,我是不是得給你包個大紅包,你做他倆的媒人得了。”
許菀菀不敢領這個人情,擺手撇清:“真不是我介紹兩人認識的,可能他倆有緣吧。”
至于相識的經過,她沒告訴許晨曦具體的,兩人在酒吧認識,雖然許晨曦性格開朗,可對兒媳婦或許有別的看法,若是因為她兩句話讓人家婆媳不和,她罪過就大了去了。
回過味兒來,許菀菀覺得自己怎麽注意起人情往來了?難道是因為結婚了,還是有了煙火氣兒?
但今天的場合不适合說這件事,給長輩面對面說一遍好聽話,又收一遍紅包。
許翩然也在,穿了一件白色長毛衣随性慵懶:“姐,你都結婚了還要長輩的紅包啊?”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長輩給我就收着,再說奶奶的雙份紅包我必須收着!”許老太太的雙份紅包當着衆人面給的,薄薄的兩個紅包紙裏面兩張略硬的紙張,是支票。
許老太太覺得小孫女不懂事,處處要和大孫女争辯,但還是笑着解釋:“那是我和你姐姐打賭,你姐姐贏了,給這個不應該?”
許翩然抿着嘴不說話,看不出喜怒,其實就是惱了,在座的七八位長輩都是和顏悅色的,她再說下去就是不懂事了。
“你們倆今天陪着未來的兩位嫂子說話,辦好了奶奶另外給紅包,知道不?”
許菀菀輕松點頭:“知道啦,保準給您哄的妥妥當當的,最好今年就嫁到咱家來!”
衆人哈哈直樂,許翩然垂着眼眸不說話,許菀菀和未來嫂子交好,長輩又高看她一眼,許翩然才知道這個許菀菀是個馬屁精,她們姐妹倆對比,完全把她許翩然給比下去了,要是往常她壓許菀菀一頭,長輩必定不願意,可現在都跟沒意識到許菀菀遮蓋她光芒似的,反而樂見其成!
許翩然悶悶不樂,倒是有人看出來了,許家齊以為小女兒鬧脾氣,因為他和楚虞君離婚的事,可又不想慣着女兒,一門心思跟大哥妹夫說話。
兩位客人也沒讓衆人多等,九點多不到十點就到了,兩人都是精心打扮過的,誰也不搶誰的鋒芒,乖乖巧巧給長輩拜年,細聲細氣的回答長輩問題,連童影那麽大大咧咧的今天乍一看也是溫柔女孩子。
因為許菀菀和溫昱瑾的關系,衆人對童影熟悉的快,但也沒有冷落淩靈,衆位長輩都給了厚厚的紅包。
許菀菀發現溫昱瑾瞧着眼前的場面神情有一瞬間恍惚,不知在想什麽,誰知下一刻溫昱瑾扭回頭,低聲跟她說:“我剛才想到,我們要是生個女兒,讓她嫁到別人家這麽小心翼翼的,我真是心疼死了。”
大家家世都不差,誰都有高傲的資本,可想要一家子和諧,勢必要尊敬長輩,處理親戚關系,只這麽點委屈,他就不想讓女兒受!
許菀菀差點當場笑出來:“你想的夠長遠,孩子還沒懷上就計劃二十多年後的事情了,再說兒子你就不心疼?哪個新女婿上門不被灌酒的?你不也被灌過!再說人家古代女孩子比現在還要辛苦一萬倍呢。”
“那不一樣……”
“好啦,別那麽感性,待會兒別喝酒。”明天約了體檢,但從說定要備孕時,兩人就把酒給戒了。
溫昱瑾點點頭。
許翩然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還有兩人手上戴的對戒,心裏什麽滋味兒都有,她就是不甘心,她樣樣都好怎麽還處處不如許菀菀呢?!
許家宴請重要客人,許老太太習慣性親自下廚準備以示對這場宴席的重視,何況她廚藝很好,也不算委屈人家,這次一個孫媳婦一個外孫媳婦,許老太太更重視了,除去特別繁複的菜色,都是許家女人親自做的。
顏寧和許老太太學過廚藝,許晨曦會煲湯,許菀菀意思意思的去打個下手,然後和淩靈她們一起被轟出來了,意思到了就行,讓客人呆在廚房幫忙就是許家失禮。
許家男人都不會做飯,為讓年輕人自在些,他們一起去老爺子的書房喝茶,客廳裏一時空了,許菀菀帶着兩位準嫂子坐到沙發上,左右看了看:“我哥他們不會也去書房了吧?好沒良心,好歹我嫂子們第一次上門呢,全扔給我一個人照顧,萬一出點事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呢。”
“嫂子!”童影滿臉緋紅都沒散去,壓低音量求饒。
淩靈只笑,許菀菀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是陳述事實嘛,走吧,這裏坐着也很無聊,我們你去找他們。”
李遠已經回了微信,他們在小茶廳打麻将呢,這種大冷天他們不會去外面吹冷風的。
小茶廳裏坐着四個人,溫昱瑾、許默言、李遠和許翩然,許菀菀他們三個一過去就熱鬧多了,不過剛走一進去,就聽到許翩然的聲音。
“姐夫,我這牌不好,你有九萬麽?”
這聲音嬌滴滴的,掐着嗓子說出來的吧?
許菀菀走進去就看到許翩然的姿勢,和溫昱瑾挨着坐,身子往溫昱瑾邊上傾斜,對許默言都沒那麽讨好的笑過,出于直覺,許菀菀就覺得今天有熱鬧。
她還沒說話,李遠就先吐槽了:“翩然,沒你這樣的吧,前年和妹夫打麻将,你耍賴不給錢,最後還是小舅給我的掏的錢,今年直接讓妹夫給你喂牌,不是這麽玩的啊!”
溫昱瑾也沒說完,看到許菀菀直接站起來:“菀菀,你來接着打。”
“好。”
許翩然臉色不大好,許菀菀暗暗翻個白眼,這公主脾氣也就楚虞君慣出來的,二十幾年都沒看明白形式,白吃飯了!
許翩然:“三條。”
許菀菀:“杠——”
再摸一張牌,許菀菀自摸,輸家自然是許翩然,數目不小。
兩圈下來,許菀菀很不客氣的贏了許翩然五次,按着他們的算法,又是幾十萬的欠債,許翩然仍舊沒給。
“快點付賬,要不然,我去找爸爸要錢啦。”
許翩然咬牙切齒的給了這筆錢,付完站起來:“我不玩了。”
許菀菀才懶得理她臭臉,愛給看給誰看去,擡頭問淩靈和童影誰加入。
淩靈搖頭:“我不會。”
童影自告奮勇:“我會!”
許菀菀挑眉:“你們倆坐對面,該不會互相給對方喂牌吧?不要坑我和小默哥呀。”
李遠&童影:“……”
溫昱瑾就坐在許菀菀的沙發扶手上,笑着解釋:“我和菀菀訂婚後來家裏,你們也這麽說過。”
原話奉還!
“菀菀,不帶你這麽報複人的吧?”李遠大聲嚎。
原因為是,一圈下來,許菀菀贏了三局,三人各輸給她一局!
許菀菀得意一笑:“運氣比較好,沒辦法。”
李遠伸手:“那你讓我摸下腦袋,沾沾運氣。”
“不行——”許菀菀想說自己大早上頂着時差的難受勁兒梳好的發型不能讓他弄亂,結果腦袋上落下來一個大掌,是溫昱瑾的手。
溫昱瑾一直坐在她身邊,這動作自然而然的,不準碰!
李遠沒來由的心酸,怎麽妹妹出嫁了還不能動一指頭了呢?昨天在機場也是,他只拉一下許菀菀的手腕,就被妹夫給搶走了,不過,誰讓他現在要求娶童影,未來的大舅子也得罪不得啊!
離開小茶廳又回來的許翩然看到溫昱瑾的動作,抿着嘴唇,狠狠哼了一聲,她才不信這兩人之間有真感情,只不過是在人前秀恩愛罷了!
許菀菀回頭時剛好對上許翩然的眼神,這個眼神她一直很懂,許翩然性格要強,她有什麽,許翩然要麽有一樣的,要麽搶走,所以許翩然是看上她的什麽了?
許菀菀意味深長的看了許翩然一眼,然後将目光收回來繼續盯着牌,溫昱瑾在旁時不時的指導,兩人雙劍合璧才是常勝的關鍵!
打完牌,許菀菀贏了不少錢,笑眯眯的說:“兩位哥哥給的零花錢,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年年打牌你都沒輸過!”李遠憤憤不平。
就連許默言也是輸的心服口服,不過每年過節打牌也算是一種消遣。
午飯快要做好了,他們幾個離開小茶廳,三隊人前後走着,只有許翩然一個單身的,落座後,就有人提起這件事,頭鐵的李遠。
“翩然,你也該找個對象了,就算在娛樂圈也不能一直單身下去啊。”
許默言破天荒參與到說教中來,“對,你對婚事總要有計劃的。”
許翩然眼圈一紅,撇撇嘴徑直去廚房找許老太太了,把其餘人看的一愣,誰也沒有欺負她啊?!
許菀菀挑眉笑笑:“你們打擊到單身少女的自尊心了。”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許翩然是愛作,誰也沒理會,直到開飯,許翩然才回到衆人面前來,竟然沒有鬧起來,看來還是帶着智商來的。
午飯的時間不短,許菀菀耐心吃飯,重點觀察許翩然到底想做什麽,要是許翩然真的敢觊觎屬于她的,那她就不會用放任自流的态度對待許翩然,着實是這想法太惡心了點!
許翩然确實有意無意的在觀察許菀菀和溫昱瑾的互動,她在家裏聽了楚虞君的一番盤點,覺得她以前真是吃虧,許菀菀答應和溫家的聯姻,弄得許家人所有人都虧欠她,嫁妝給的震驚京市,而許菀菀不顯山不露水,拿到那麽多錢財便宜占盡,還對家裏沒有半點幫襯,任憑父母離婚不管不問,許翩然覺得許菀菀看不透,總想将她臉上淡然自若的面具撕下來,看她失去一切歇斯底裏的模樣。
至于溫昱瑾,許翩然對他不像是對顧承航那樣的喜歡想要占有,而是純粹想要證明自己的魅力,可,偶爾與溫昱瑾那一雙眼睛對上,許翩然都覺得渾身一冷,生不出別的心思來。
這個男人不像表面上那麽溫和無害,許菀菀在他手裏應該讨不到什麽好處。
這一場宴席結束,等到淩靈和童影離開,許菀菀才和溫昱瑾開車回家,倒時差沒那麽快,他們現在只想睡覺。
冬天最美妙的事情就是躺在被窩裏好好睡一覺,昨天回來匆匆忙忙的,今天躺到自己的大床上才覺得舒服,在外面,即便住自己的房子也沒有在這裏舒服。
溫昱瑾陪她上床但是沒睡着,而是将心底的疑惑說出來:“有沒有覺得許翩然有點怪?”
許菀菀也沒睡,翻個身與他面對面:“你怎麽知道?”
“我有正常的智商和情商。”和往日不同的表現,以及故意表現出來的撒嬌都能讓人察覺到異常。
許菀菀打個哈欠,點點頭:“誰也不是傻子,但許翩然興許是把人當傻子吧,也不知道我媽和她在想什麽。”
如果他倆都沒猜錯,許翩然的想法讓許家人知道,十張臉都不夠扇耳光的,太丢人無恥了!
溫昱瑾也無言以對,“我讓人注意着她們的動靜,有問題就告訴你。”
“好。”
兩人聊了一點就被困意襲來,他們得好好休息,明天要去醫院體檢,還要抽血呢。
體檢的地點是一家高度私密的私人醫院,抽了好幾管血,許菀菀沒吃飯整個人都要暈了,她去年秋天的秋膘沒怎麽貼,現在偏瘦,特心疼抽出去的這點血。
溫昱瑾體質比她好很多,跟沒事人似的,做完體檢,許菀菀正要離開,好巧不巧的碰到童彤和顧承航了。
從那次燒烤後,他們沒再見過面也沒聯系過,這一次見面,剛打個照面,許菀菀就覺得哪裏不一樣了,但她心裏很坦然,從未想過和男女主成為朋友,疏遠一些也挺好的。
童彤覺得尴尬,主動喊了一聲嫂子。
“身體不舒服?”
“對,有點嘔吐,檢查結果是腸胃炎。”童彤的表情既慶幸又失落。
許菀菀笑笑,原著裏确實有這麽一段:“職業病要好好保養,我們是來體檢的。”
童彤點點頭,四人一前一後往外走,而顧承航和溫昱瑾也是簡單寒暄,還沒走出醫院,這兩人就戴上口罩墨鏡,同他們道別後,低調的去了車裏。
許菀菀不知怎麽的,長舒一口氣,希望日子從此走上正軌。
可是下午就爆出一條新聞,童彤和陌生男子去某私立醫院婦産科檢查。
粉絲反應很逗:還陌生男子直接說是顧承航不就得了,婚紗婚宴一條龍服務了解一下。
可這條緋聞并未說明陌生男子的身份,很快童彤工作室澄清,婦産科是子虛烏有,童彤是去看腸胃炎,連醫院的診療單都放出來了。
許菀菀看到這條緋聞沒放在心上,但網絡上還在猜疑陌生男子是誰,還有營銷號在網絡上爆料,陪童彤去醫院的男人不是顧承航,而是另有其人,是個神秘富二代。
但很快,有關這條的爆料被删幹淨,熱搜下撤,很快消失的無影蹤。
隔幾天,許菀菀和溫昱瑾拿到了體檢報告結果,兩人身體都沒什麽問題,如果要開始備孕,許菀菀就要開始吃葉酸,但防護措施還沒停下,準備休養一個月,等下個月再停掉措施。
元宵節前,許菀菀帶上大包小包的禮物去了霍家,看望霍岩那個兒子,小誠誠已經一歲多了,大眼睛雙眼皮,和霍岩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爹抱着兒子站在一起,不用說都能知道是父子。
“來就來呗,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霍岩媽媽很客氣,她也是看着許菀菀長大的,對許菀菀逢年過節都不忘來家裏坐坐的舉動很慰帖。
許菀菀抱着小誠誠,“都是給的小誠誠的,看能不能騙他叫我一聲姐姐。”
別說是裝嫩,按照輩分來,小誠誠還真得叫許菀菀一聲姐姐,小誠誠睜着濕漉漉的眼睛,小臉白嫩嫩的,身上帶着淡淡的奶香,遲疑的打量她許久,就是不開口。
“小誠誠,你叫我一聲姐姐嘛,姐姐給你買玩具車還有小飛機好不好?”
“小誠誠,叫姐姐呀。”
小誠誠動了動唇,小嘴粉紅,張開就露出一點點小白牙:“姐姐……”
許菀菀滿足了,張開雙手抱了抱小誠誠,卻沒敢親他,她臉上還化着妝呢。
霍岩進門站了一會兒,等許菀菀放開自家兒子才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走過來:“菀菀,你這麽大歲數讓我兒子喊你姐姐,不會心虛嗎?”
許菀菀翻個白眼:“誰讓你出生晚,要是你再早出生十年,那小誠誠叫我姐姐就是合情合理。”
“嘿,這還能怪我,我要是晚出生十年就和你差不多大了!”霍岩說話時垂着眼眸沒看她的眼睛,從她手裏接過小誠誠時,無意間碰到她手背,忍不住微微收緊手。
霍媽媽沖好奶粉走過來就聽到這句,伸手在霍岩背上拍了一巴掌:“都不想生你這個不省心的,還想早生十年,你想得美!”
小誠誠看見奶瓶,立刻從爸爸懷裏掙脫出來,跑到奶奶那兒:“奶奶,奶!”
小家夥自己抓着奶瓶就能吃的很歡暢,小身子靠在霍媽媽腿上,站姿惬意,喝奶時倍兒豪氣!
霍媽媽笑眯眯的問:“你和溫先生準備什麽時候生一個?”
霍岩遞過來一個同情的眼神,許菀菀只是笑:“還不确定。”
确實不确定,在沒确定懷孕之前,許菀菀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他們準備備孕要孩子的事,不然她可受不了見面就被人盯着肚子看!
“那就趕快計劃吧,早點生年輕恢複的好。”霍媽媽也只說這一句話,催自家兒子怎麽說都好,跟人家不能這麽唠叨,不合适。
小誠誠喝完奶,就爬到霍岩膝蓋上,他有點困了,但偏偏不肯躺在霍岩懷裏睡,而是坐在他膝蓋上聽大人說話,其實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小身子向後仰,霍岩托着他的背讓兒子靠在懷裏。
霍媽媽輕聲呢喃了一句:“這孩子真乖,和霍岩挺像。”
“這是好事。”孫曼兒早就離開了京市,為了前途也不會輕易來找這孩子,跟在霍家長大比什麽都強。
小誠誠睡後,霍媽媽輕手輕腳抱他去小床上睡,客廳裏留下霍岩和許菀菀說話,話題自然飄到工作上,剛播完不久的《守望一座城》反響不錯,霍岩作為客串着實給了很大的驚喜,而《靈師》裏他也會客串一個單元劇。
許菀菀‘假惺惺’的說:“你這麽幫忙,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霍岩哼了一聲,仍舊是從前的輕松灑脫:“還真沒想到你劇本出的這麽快,我最近都沒好劇本,你要不要給我量身打造一個?”
“你欺負我不懂行情嗎?給你的劇本跟雪花飛似的,你是挑花眼了!”許菀菀是真沒想到霍岩會提出這個要求,只當他是自己逗自己玩。
客廳裏有一瞬間沉默。
霍岩認真的看着她:“我說的是真的,你就給我寫一個呗,不拘電影電視劇,到時候我去找團隊,保準不會堕了你大編劇的名聲!”
許菀菀正色問:“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唔,你哪年寫成就算哪年給我的生日禮物,少女,我看好你!”
“好,看你這麽上道,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霍岩笑了。
趁着霍媽媽還沒回來,許菀菀小聲打聽了一點事情:“許翩然最近情況怎麽樣,我覺得那些狗仔報道的不準确,你知道嗎?”
“剛拍完徐導的戲,不過聽說把徐導氣的夠嗆,你媽對翩然管的太多,業內不大看好兩人的模式,至于別的,我聽說她正琢磨着和童彤打擂臺,還沒死心,你家真是出情癡。”最後一句,他壓低了聲音。
許菀菀送他一對白眼:“這份癡情都沒用到正道上,能算什麽?”
調侃歸調侃,時間差不多了,許菀菀跟霍媽媽提出告辭,霍岩送她到門外,等她的車走遠才插着兜回家。
霍媽媽就坐在客廳看他,霍岩随意瞟了一眼,就知道收斂情緒,影帝不是白拿的。
“你,還不準備找個女朋友?”霍媽媽有點疑惑,她是看着剛才霍岩和許菀菀相處的情景覺得怪怪的,她好像從未見過兒子對哪個女孩子的态度那麽輕松自然。
霍岩坐到霍媽媽手邊的單人沙發,從果盤裏拿起一根香蕉,剝開皮咬了一口,有點點煩惱又随意道:“誠誠還小,我沒那個心思,有也不會帶到家裏來。”
“你,你就沒個喜歡的人?”
霍岩咽下一口香蕉:“以前喜歡過不是被人擺了一道兒?”
“可……”
“媽,你放心,我有打算的,我工作都快忙不過來了,真沒心思伺候個女朋友,再說也不是沒人陪我,您都有孫子抱了,就讓我再輕松幾年呗。”
霍媽媽皺眉:“你別亂來,要是正經關系就大大方方交往。”
霍岩随意嗯了一聲,思索着,明天讓經紀人放個緋聞?畢竟年齡在這兒,要是每個緋聞對象挺惹人懷疑的,還有下次心虛的時候不能小動作太多,換成老爹在這肯定要起疑。
蔣菲發現兒子最近下班很準時,準确的說從他結婚後,加班到淩晨的次數正在直線下降,不過他手下的團隊已經過了磨合期,不加班也很正常,只不過,年後開工,他确實有點懶散。
這天,她挺閑,就把溫昱瑾叫到辦公室,關心了兩句。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盡早去醫院。”
正常時候母子倆也是能好好說話的,溫昱瑾想了想就明白過來:“您是覺得我加班少了,偷懶了?”
蔣菲随手手裏的筆扔到他身上:“我就是關心你,怎麽搞得我像周扒皮似的?公司員工不夠多?我苛待唯一的親生兒子。”
溫昱瑾撿起那支筆,放回辦公桌上:“沒什麽,我身體挺好。”
“行吧,還有一份鐘就下班了,你不走?”
“那行,您沒別的吩咐我就下班了。”溫昱瑾說完起身,邊扣西服扣子邊往外走。
蔣菲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嘟囔了一句:“我生你真是給自己找氣受!”
溫昱瑾腳步一頓,繼續往外走,他停頓不是被蔣菲的話傷着了,而是在想另一種可能,如果以後生了兒子對菀菀這麽不恭敬,要怎麽辦?
嗯,手癢了。
離開辦公室下樓,電梯裏碰到楊佳和吳一躍,這兩人對周扒皮忽然從良也很不習慣,但人家是有老婆的人,他們不敢問,也不敢管。
不過,“老大,馬上就是你生日,準備怎麽過?姜海濤要出國幾年,讓咱們一起吃頓飯,要不然兩件事一塊兒得了。”
溫昱瑾的朋友有限,就這麽幾位,平時還是要需要保持聯系的,略一思索點頭:“好,日子你們商量定,都什麽人去?”
“男女都有吧,有女朋友的也不少了,你将嫂子也帶過去呗。”
“行。”
回到家,許菀菀還在樓上鍛煉,溫昱瑾換了衣服也去跑步,兩人最近的生活可以用老年養生來形容,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劉阿姨做的,早睡早起不抽煙喝酒,當然兩人都沒有抽煙的習慣。
劉阿姨也不覺得奇怪,有人欣賞自己的手藝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三樓健身房,許菀菀正在坐最後的動作,纖細勻稱的身體格外的賞心悅目,溫昱瑾特地調整了怕跑步機的位置,以便鍛煉時可以看到自家太太的曼妙身姿。
只是,懷孕之後,短時間內她必定沒有現在的自在,如果不是因為愛他,她實在不必付出這樣的代價那麽早要孩子。
他開心又感恩,同時生出無限的豪氣,他得更會掙錢,給妻子孩子更好的環境。
許菀菀察覺他跑神了,但卻沒放在心上,誰也沒規定他一定得仔仔細細盯着自己看,那樣她也會不習慣。
從瑜伽墊上坐起來,許菀菀估算了一下,再過兩天就是例假,大約半月後是排卵期,算完反應過來,這是不是太緊張了?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但注意力都沒在對方身上,溫昱瑾回過神看她掰着手指頭皺眉,同時意識到情緒問題。
“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
兩人異口同聲,而後樂起來。
溫昱瑾習慣性的跟她說一天裏發生的有意思的是,蔣菲的态度,惹得許菀菀爆笑。
“你不怕等以後媽知道這件事跟你算賬?”這算什麽,瞞而不報?
溫昱瑾搖搖頭:“沒什麽,到時候應該想不起來跟我算賬的。”
許菀菀想了下婆婆的幹練模樣,想不出她抱着小嬰兒是什麽模樣,不過他們的孩子也不會交給長輩過問,不過他倆現在算是瞞着長輩準備要孩子,長輩催的時候打定主意不生,但這沒人催了,自己卻決定生個孩子,這算不算是遲來的叛逆?
但他們那些長輩,不提也罷……
直到現在,他們也沒去溫老太太家,也幸好兩位老人生日都不在上半年,不至于有什麽場合需要他們出面,聽說,溫老太太仍舊憤憤不平,還鬧騰過不讓童影和李遠在一起,可童影父母爺奶都同意,姥姥的意見并沒有那麽重要。
兩人運動後洗澡吃晚飯,還未吃完,楊家打電話來說,聚餐的日子定下來了,就在周日晚上,而溫昱瑾的生日在下周一。
“那肯定要到零點後才能回來吧?”這段時間一直奉行早睡早起原則的許菀菀想起這個時間點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溫昱瑾點點頭:“姜海濤要出國,會熱鬧一些,到時候我先送你回來。”
許菀菀不置可否,到了那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和溫昱瑾手挽手去了,在溫昱瑾這些朋友中間,他不算是最大的,到場後有人叫嫂子有人喊弟妹,看起來無比的和諧。
嚴政身邊坐着一個女孩兒,溫婉嬌小類型的,看到溫昱瑾,響亮的喊一聲昱瑾哥哥。
許菀菀照樣笑,溫昱瑾牽着她的手坐到沙發上,開始同其餘人閑聊,仍舊是當初那個清吧,但許菀菀卻記得這不到兩年裏來來往往的已經不是當初那十幾個人。
喊昱瑾哥哥的女孩子坐到許菀菀身邊來,拉着她的手臂:“菀菀姐姐,很久不見你了,過年都沒出來和我們一起玩。”
許菀菀伸手端了一杯果汁,撇開她的親密動作,随便嗯了一聲,這小女孩比她小一歲,是嚴政的堂妹叫嚴潔,據嚴政所說是甩不掉的牛皮糖,經常跟着嚴政來聚會,和這一幹人等混的熟,最近和許菀菀走的近。
許菀菀對這樣的小妹妹很無奈,荒地無人耕耕開有人争,扮乖賣俏的,剛開始可不敢這樣,大概是這一年裏見她和溫昱瑾相處的好才動了心思,難道外面沒好男人了嗎?就等着搶人家的吃現成的,也不怕被剁了手!
嚴政對許菀菀抱歉一笑,許菀菀當看不懂沒理會他,有一搭沒一搭和嚴潔說話,偶爾和溫昱瑾說話還要被這姑娘插一嘴。
這種場合之下,許菀菀懶得發脾氣,随便打開手機刷新聞看小說,這樣的場合,她沒什麽喜歡的,嚴潔探頭過來看她手機屏幕,許菀菀手一動,屏幕直接怼到了嚴潔顴骨上,噪雜的環境內許菀菀都能聽到那一聲響。
“對不起,你直接湊過來看我手機,吓我一跳,好像碰到你了,沒事吧?”
嚴潔捂着左臉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還沒說完就被許菀菀把手拿下來,臉上倒是看不出傷痕,就是那妝容被劃掉一塊粉,清吧的燈光不算特別暗,仔細看還很明顯。
“沒事。”嚴潔忍辱負重,可憐巴巴的看向溫昱瑾。
可是溫昱瑾只看了許菀菀一眼,什麽也沒說,扭頭與嚴政說話,而嚴政直接裝瞎,他啥也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