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有話要說: 心累……
上一章明天應該能解鎖。
我修文的時候上一章結尾又補了一小段,可可和顧醫生的電話交談
等解鎖了你們可以去看看_(:з」∠)_
小項明天就可以上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_^
挂了電話, 江可可靠在副駕駛座,一次一次深呼吸。
她真的是往惡毒女配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她不相信善惡, 只相信形勢比人強。無比堅信。
就好比,當欺壓來臨時, 即使熱愛和平的國家也要拿起武器捍衛自己的祖國;
就像,戰争中殺敵軍多的反而是英雄;
就像,法律給予正當防衛的寬容……
對待厲辰骁, 她怎麽正當防衛都是“不正當”的, 如果她真把厲辰骁弄死了,就算法律放過了她,厲家其他人也不會放過她。
再說了,殺人, 她心裏過不去那個坎。
做人, 她或許不算堂堂正正,但也是有底線的。
行走江湖那麽多年,坑蒙拐騙偷雞摸狗, 有兩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去碰的:一是殺人;二是毒品。
并不是什麽“誰也不能主宰他人生命”之類的大道理, 她只知道,有些事,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比如偷,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辛辛苦苦幹一天可能只掙個百來塊, 順手一模,成千上萬的首飾到手了,一次兩次,到改不掉。
她真的經歷過,從第一次的小心翼翼甚至愧疚,到最後的理所當然,甚至,明明沒有人給她洗腦,她卻生出一種荒誕的思想——
存在即合理,這個世界有小偷這樣的職業一定是符合常理的。偷,不過是一種與常人不一樣的生活狀态;小偷,也只是和其他職業平等的一種職業,不比誰低賤。
後來發生的某些事,她改邪歸正了,或許還有人指責她的過去,但同時也會有另一部分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
她的三觀不見得多正,但絕對不會去殺人。不為別人,為自己。
拉顧明皓入坑主要是因為,那混蛋之前帶着惡意地把她的事透露給她的家人,而且,他學醫,分類是精神科。
等車裏藥物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江可可将厲辰骁拖到副駕駛座,正好看到車後座有件外套,她用外套将厲辰骁的頭和上身遮住,自己坐上駕駛座,戴上口罩,将厲辰骁的車駛了出去。
顧明皓與她,只是因為左薇的病而有些交集,或者因為性格的不羁而可以随便侃,但絕對沒有熟到随叫随到的地步。
她也沒有向顧明皓透露太多信息,只是獲得了顧明皓目前所在的位置,讓他在那等着,她去找他。
約莫半個小時的車程,晚上十點過一點,江可可将厲辰骁的車停到了酒吧街一個沒有監控的臨時停車場,而後給顧明皓發了位置。
幾分鐘後,一位身着白襯衫,長身玉立的男人停到車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部分光線。他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輕輕敲了敲車窗。
江可可将車窗搖下一小半,聲音冷肅:“坐車後座。”
一句話說完,她很快又關上了車窗。
偏暗的角落,再加上顧明皓自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一部分光線,他并沒有注意到躺到駕駛座被黑色外套遮擋住的男人。
顧明皓輕笑了一聲,轉去打開後座的車門。
坐上車,關了車門,輕浮地調笑:“江妹妹胎打了嗎?這麽急不可耐地找哥哥約……”
“炮”字沒出口,江可可的車已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駛出去,而他也注意到副駕駛座,躺着一個人。
根據露出的半邊身子來看,是個昏迷的男人。
再透過後視鏡看看駕駛座戴着口罩,眼神冷冽的女人,顧明皓終于感覺不對了——
他這是,被騙進坑裏了?!
雖說面上稍稍變色,但他到底是醫生,練出了沉穩的脾性,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右手支在床邊,歪着頭,摸了下薄唇,聲音慵懶而輕浮:“那男人是誰?先說好,3P我只玩兩女一男。”
江可可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男人簡簡單單的白T黑褲,桃花眼性感迷人,漆黑的眼眸裏似乎還有少年才有的淺淡星光,唇邊勾着一抹輕微的弧度,身材略單薄,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插在褲兜,有點懶懶的。
看上去漫不經心,其實在偷偷打量昏迷在副駕駛座的男人的細節。
外表看上去那麽幹淨純潔,說出口的話卻是少兒不宜。
江可可眉眼稍稍彎起,帶着淺淡笑意,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經過口罩的處理,變得更加令人琢磨不透。
過了幾分鐘,顧明皓不知是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什麽細節,突然開口,清潤的聲音帶了謹慎:“厲辰骁?”
江可可輕笑了一聲,“長得很帥,現在想玩的話,我允許你後悔。”
顧明皓嘴角抽了一下,手臂收回來放好,身子靠在椅背上坐正,聲音冷而肅:“我要下車!”
江可可眼眉冷而聲音帶笑:“賊船是你說下就能下的?”
“我不會放你下車,打電話有錄音,厲辰骁什麽性格你也知道。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麽一起生,要麽一起亡。”
“操!”顧明皓罵了一句髒話,而後将目光落到江可可身上,毫不避諱地打量。
好半晌,啧了一聲,“這女人膽兒真大!”
江可可謙虛:“一般一般,比不得長期和精神病打交道的顧醫生。”
“心理素質強大可不等于膽大,”顧明皓心理素質是真的強大,剛剛還嚴肅吓人,這會兒又恢複成吊兒郎當,唇邊勾起懶洋洋的薄笑,“再說了——”
“顧醫生聽着難聽,我喜歡你叫我哥哥。顧哥哥,皓哥哥,好哥哥……”
“……”不就是認錯人的時候叫了聲哥哥嗎?他還記上了……
厲辰骁的車,被江可可駛進了厲辰骁名下并不起眼的小型私人別墅,選這別墅的理由,一是她能确定這別墅內沒有監控,二是這別墅沒有傭人之類的活物,方便她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厲辰骁人還挺重,江可可讓顧明皓将他從車裏搬出來,而後扶到門口,用他的手解開指紋鎖,将他拖進了別墅。
江可可半邊臉還火.辣辣地疼着,戴口罩不舒服,一邊解下口罩一邊看到顧明皓鼻子都湊到厲辰骁的臉上了,忍不住問:“真對他感性趣?”
顧明皓閉上的眼勾出兩條上揚的眼廓,清儒的面容倒比他輕浮的氣質讨人喜歡,他輕輕吸了口氣,而後睜開眼,蹙着眉:“你給他用的什麽藥?”
他的目光,掃到江可可左半邊臉上紅腫得厲害的痕跡以及破皮的嘴角時,眉頭蹙得更深了,而後漫不經心移開了目光,沒多問。
江可可對這別墅也不熟,花了點時間找到厲辰骁的房間,示意顧明皓将厲辰骁拖進去,而後漫不經心地:“違法的藥物,你肯定不會感興趣。”
顧明皓挑了挑眉頭,将厲辰骁拖進客房,整個人随意扔到床上。
江可可看着床上閉着眼睛昏迷不醒的男人,心裏有點感嘆,這麽狂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中招的時候也不過是和平常人一樣。
所以說做人啊,還是平常心,不要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再怎麽高不都還是人麽,真以為自己能變成撒旦惡魔什麽的?
她看到顧明皓賊眉鼠眼在房間裏翻找什麽,問:“你幹什麽?”
“找醫藥箱啊,”顧明皓手上的動作沒停,漫不經心地,“漂亮的臉蛋腫成那樣,我反胃。”
江可可緩緩伸出左手,柔軟的指腹在臉上輕輕觸摸了一下,疼得眉頭一皺,手指不自覺一縮。
她也沒理他,自己翻出厲辰骁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在裏面查找有用的信息。
打開微信後,她發現這男人微信裏竟然有兩個叫“左銘”的號。
其中一個是之前給她看的,發了那三條消息;
另外一個——
江可可看了一會兒,退出去,又看了些其他消息,對自己是怎麽暴露的這件事有了大致的了解。
從項梓宸被釋放開始,厲辰骁就在查,主要是誰幫了他。
他查到了何綿綿,很自然地也查到何綿綿最近瘋狂追求的男人是江可可她二哥,而後很自然地聯想到江可可,懷疑江可可和項梓宸有一腿。
很不巧,他查項梓宸的時候,查到了一個特別喜歡項梓宸的女人入獄了,很快就從那女人獲得了很多消息——勁爆到讓他怒火燒心恨不得直接弄死江可可的消息。
而他和另一個備注為“左銘”的人的聊天記錄裏,他質問左銘,是不是早就知道江可可和項梓宸有一腿。
左銘承認了。
而後,厲辰骁讓左銘交出江可可,作為交易,他給左銘好處。
左銘拒絕了。
最後,厲辰骁用左薇的婚姻威脅,左銘同意了。
厲辰骁和左薇目前的狀态,離婚可以走兩條途徑,一是雙方到民政局辦理協議離婚,整個流程要簡單很多。
只要有一方不同意離婚,就要采取法院訴訟離婚。
而法院受理離婚案件時,大多是先進行調解,調解無效才會準予離婚。
而調解無效準予離婚的條件,厲辰骁并不滿足,他婚內出.軌的事徹查起來,是不成立的,而左薇的精神失常更會讓起訴離婚變得更加艱難。
所以,左銘想要讓妹妹逃脫魔掌,最好的方式就是厲辰骁點頭,雙方協議離婚。
所以,左銘想要妹妹逃脫魔掌,把江可可推出去了。
江可可将厲辰骁的手機扔到床上,大拇指和食指按壓在眉心處,輕輕地揉。
如果她瘋狂的計劃順利進行了,左薇和厲辰骁的離婚可能要延期了。
顧明皓找到了醫藥箱,擡眸就看到江可可揉着眉心苦惱的樣子,輕笑了一聲:“現在後悔了?以厲辰骁的性格,後悔已經來不及咯。”
“過來上藥。”顧明皓坐在沙發上,一邊翻着醫藥箱裏的藥物,一邊朝江可可招手。
江可可起身走過去,皺着眉頭:“這些都能用麽?沒過期?”
顧明皓斜了她一眼:“我是醫生你是醫生?我還能害你?”
江可可撇嘴:“沒準。”
“……”
“再說了,你有點醫生的樣子麽?”
顧明皓嗤了一聲,懶洋洋地往沙發背上一靠:“喲,你說醫生該是什麽樣?都像你哥那樣?活該娶不到老婆。”
“喲,”江可可學着他的腔調,“你娶到老婆了?”
顧明皓眉梢一挑,右手擡起來,掌心朝上,食指彎起來,勾了勾指頭,“我勾一勾手指,多少女人排着隊想嫁。”
“呵呵。”江可可懶得聽他吹噓,坐過去拿着棉簽,她主要是左邊嘴角破了皮,又戴了半天口罩,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你別動,我來——”顧明皓輕易從她手裏搶過了棉簽放回去,自己拿的棉球,“你腦袋靠到沙發上,貼緊,免得亂動。”
江可可後邊紮頭發的地方突出來,不好靠,幹脆把發圈扯下來,披頭散發地靠在沙發上,乖乖等着醫生給她處理。
江可可一頭秀發,烏黑而柔順,紮起來的時候顯得人精神而有活力,披散開則顯出一絲柔弱,瑩潤的肌膚也被黑發襯得更加白皙動人。
顧明皓眼睛晃了一下,破天荒地沒有趁機調戲兩句,而是微微俯身,左手抵在江可可的額頭,右手拿着棉球在江可可半邊臉上輕輕塗抹。
手指觸到那細膩的肌膚時,他左手手指輕微顫了一下,不過醫生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快調整好,扶得穩穩當當的,面容沉穩、氣質可靠。
——做醫生的他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
他指腹柔軟,傳來涼涼的感覺。
這種涼和左銘的那種冰涼不一樣,而是一種清潤幹爽的涼,不刺激,讓人感覺舒服。
江可可剛剛自己摸自己左半邊臉的時候都疼得直縮,這會兒這醫生給她上藥,她卻一點沒感覺到疼,反而清清涼涼地很舒服,都止不住哈欠連天淺睡過去。
顧明皓上好藥,直起身揉了揉肩膀,目光看着女人沉靜的睡顏,嗤了一聲:
“還真是心大。”
輕手輕腳将藥箱收拾好,沙發上的女人還沒醒。
顧明皓站直了身子,唇邊勾起輕微的弧度,似乎是笑了一下,摸着下巴自言自語:
“忙活了一天,是不是應該犒勞一下自己呢?”
說着,江可可依舊睡着沒有反應。
顧明皓俯下身,雙手撐到她腦袋邊,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她細膩的皮膚上細微的絨毛……
突然,江可可手機震了一下,顧明皓呼吸一緊,江可可眼睛一睜。
她眨了眨眼。
他也眨了眨眼。
倆大眼瞪小眼。
江可可突然擡起手臂,一巴掌拍到顧明皓臉上,一聲脆響。
顧明皓整個人彈起來,捂着臉罵:“操!你打我臉!!”
江可可皺着眉,一手揉了下眼睛,有點懶懶的:“正當防衛。”
“防衛你妹!”顧明皓摸了摸左臉,不疼,但是男人的尊嚴嚴重受損啊!
江可可沒理會他,掏出手機,看到時間的時候差不多已經猜到是誰給她發的消息了。
兩秒鐘的語音點開,一聲“哼哼”,提醒她該想他了。
江可可語音回了一句:“你哼啥?皮癢了?”
項梓宸最近可膩歪了,秒回一句:“是啊,皮癢啦,欠你的收拾。”
江可可這邊還有事,沒和他貧,直接回:“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點睡。”
“晚安。”
那邊又發來一條語音,時間有快一分鐘了,江可可看顧明皓在旁邊,沒點開也沒回,關了手機。
顧明皓雙手抱胸,從鼻子裏發出若有似無的一聲輕呵,帶着淡淡的不屑:“小情人挺多的啊?”
江可可站起身,懶得和他鬼扯,随口一句:“比不得顧醫生。”
而後,看着昏迷的厲辰骁,神色并不輕松:“我怎麽感覺你一點都不擔心呢?”
“擔心什麽?你強.奸我?”顧明皓側過頭,懶洋洋的,沒個正形。
江可可看他沒有要透露什麽的意思,也沒再探他的底,直接開門見山說明自己的情況與想法:
“我和他,結了死仇。他只要清醒,就一定要搞死我的那種,我為了自保,先把他弄暈了,現在想了一個處理方案,自己不太确定,同時也有很大風險。”
顧明皓挑眉,示意她繼續。
“你是學精神病的,”江可可壓着嗓子,聲音低了些,顯出惡毒陰暗來,“有沒有什麽特殊藥物,能讓人……”
後面的她沒說,但顧明皓懂了。
想讓厲辰骁精神失常。
顧明皓抿了抿唇,臉上神色變得嚴肅,他的聲音清潤而平穩,莫名讓人感覺值得信任:
“第一,他最後是和你在一起,突然發病,沒有一個合适的理由,很容易被人懷疑到你頭上。”
“第二,精神方面的疾病、藥物、研究等,都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我們在治療精神病的時候都會盡量控制甚至避免用藥,你想用藥物讓他精神失常,很可能失敗,或者僅僅是短期內有效,他很快自己恢複正常也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
“第三——”顧明皓身上的氣息突然變得肅穆而莊重,聲音更是用了不一樣的力度,“我是一名醫生。”
江可可心神一凜,心知讓顧明皓獲取藥物幫她,可能比具體的行動更困難。
她正思索着該如何勸說,突然聽到別墅的門鈴響了!
江可可心髒猛地一縮,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和顧明皓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危機。
這個時候,是誰找來了?
如果是來救厲辰骁的人,他們倆,都得完蛋!
江可可用力地抿了下嘴唇,而後果斷地從自己的小包裏翻出一淺黃色小瓶子,交給顧明皓,壓着嗓子低聲道:“我先去試着解決,你躲到浴室裏去。如果外邊的人進來了,看到了厲辰骁的狀況,你就把這個藥水灑到濕毛巾上,沖出來從背後捂住他的口鼻,注意不要讓他看到你的臉。”
顧明皓的表情同樣嚴肅,他看了看被放到手心的小瓶子,深深地看了江可可一眼,沒多說什麽,輕手輕腳躲進了浴室。
而江可可,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偷偷摸摸去了客廳的陽臺。
厲辰骁的這棟別墅是他所有別墅裏規模最小的一棟,門口沒有裝監控,她也沒法通過什麽設備看到門口是誰,只好透過陽臺去看門口。
因為兩人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別墅很多地方的燈都沒開,站在門口模模糊糊的人影,江可可躲在陽臺辨認了好半天才看出來,那是左銘。
神經病啊?!這麽晚找過來幹嘛?!
而且,他是怎麽找過來的?明明她把所有定位都關了啊!
江可可深吸一口氣,趕緊回到厲辰骁的房間,打開衣櫃翻出一件寬松的白襯衫,而後迅速将自己身上的白T自下而上脫掉。
顧明皓聽到聲響以為她有什麽事,打開浴室門卻看到女人光裸的背部,柔光照射下,瑩潤白皙的肌膚,漂亮精致的蝴蝶骨,性感迷人,勾魂攝魄……
他趕緊又将門關上,背靠着浴室門,手捂着胸口,深呼吸:阿彌陀佛……
江可可故意把襯衫穿得衣衫不整,頭發披散開,往上邊灑了點水當作汗水,捂着口鼻憋氣,硬是把自己憋得臉頰泛起紅暈,整個人看着就像是剛和男人發生了什麽似的……
而後,她慢跑着去開門,氣喘籲籲地……
一開門,冷冰冰的男人站在黑暗中,渾身帶着煞氣似的,一身黑色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他看到江可可時,眼神如冰刀一樣,又冷又鋒利,刺得江可可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說話都哆嗦,還帶着她故意整出來地微喘:
“我……我和厲,正在……你,你有什麽事,明、明天再來吧……”
左大佬氣勢太恐怖,江可可真的是一秒鐘都不想面對他,下意識就要關門直接将他鎖到門外,剛一動作,手腕被男人冷冰冰的手握住了。
緊緊的,掙不開。
“抱歉。”左銘聲音低啞而克制,似壓抑了什麽極端的情緒。
左銘看着她左半邊紅腫的臉,看着她胡亂套上的一件白襯衫,看着她淩亂的發和泛着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以及,那一聲聲細微卻無法掩飾的喘息……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胸腔裏炸開了,酸脹而難受。
胸口有積焰,在沸騰,在燃燒。
盡管他的面色,只是冰冷。
然而,這個柔弱的小女人,似乎要挖掘他心底最深的愧疚,她聲音低柔,她說:
“沒事,你不用道歉,我、自作自受嘛——”
況且——
江可可的人生,從來不道歉,也不接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