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項梓宸腦袋深陷在白色枕頭裏, 閉着眼,似乎已經睡着了。
被放到枕頭下面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透過枕頭,傳達給項梓宸的臉輕微的酥麻感。
一雙眼睛瞬間睜開, 漆黑的眸裏好像點亮了星辰。
項梓宸迅速從枕頭下摸出手機,而後優哉游哉地重新躺好。面朝上,左腿曲着, 腳底板穩穩落在床上, 右腳的腳腕搭在左腿曲起的膝蓋上,雙手舉着手機。
解鎖。
手機畫面停留在和江可可的聊天記錄上。
只一眼,眼底的星辰好像黯淡下去了。
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半個小時前,是他發的語音, 她沒回, 應該是睡着了。
退出聊天記錄,看到姐給他發的消息:
【給我朋友圈點贊去】
項梓宸點進姐姐的朋友圈,看到項梓欣剛發的好幾張圖片, 全是美食。
大半夜的吃美食,一點不怕長胖, 不愧他姐……
翻了幾張,突然在某一張圖片上停了下來。項梓宸存了一張圖片,重新回到聊天框,給姐發過去那張圖片。
【這只手主人是誰?姐夫?】
項梓欣:【你想姐夫想瘋了吧?這一路人。】
項梓宸不信:【路人手這麽好看?】
【……】
【這傻蛋,還不準路人手好看是怎樣?】
項梓宸輕輕哼了一聲,回:【我這不是希望你盡快轉移注意力嗎, 省得你朋友圈點贊這種沒營養的事都要來騷擾我。】
項梓欣罵:【狗養的東西,有異性沒人性。】
項梓宸慢悠悠地打字:
【第一,狗是誰?】
【第二,你是男的?同性?】
【……】春風得意之後,口才都變好了額?
【你身上傷都好了吧?】
項梓宸裝糊塗:【什麽傷?】
項梓欣也懶得再多問,輕飄飄一句:【梁欣媛被放出來了,我查了下,好像是有厲辰骁的幫忙。】
項梓宸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一接通開門見山:“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什麽時候的事?厲辰骁還做了什麽?他為什麽幫梁欣媛?”
他裸着上身,下邊松垮垮地套了條罩褲,腰腹的肌肉緊實而勻稱。
一手緊握着手機,一邊打開衣櫃随手翻了件黑色T恤,手臂從衣袖裏邊伸進去,而後頭套進領口,用力時,手臂上偶爾吐出一條條紋理清晰的青筋,極富力量感。
“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要幫梁欣媛?你都沒告訴我你幹嘛針對梁欣媛。”項梓欣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感覺弟弟的語氣卻是過于嚴肅,才趕緊又給他解釋,“就今天下午的事,他查你是怎麽被放出的時候,意外接觸到梁欣媛。”
“怎麽了,你和他有什麽交集?因為玉軒的事嗎?還是商業競争?”
“今天下午……”項梓宸人已經到門口,一邊換鞋一邊道,“你幫我找人盯住了梁欣媛,沒事我先挂了……”
挂了電話,項梓宸換好了鞋,直接沖了出去,一邊走一邊不斷給江可可打電話。
第一遍,被挂斷。
項梓宸心裏一慌,确信她肯定是出事了。
第二遍,被挂斷。
第三遍——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怎麽回事?剛剛都是被挂斷,這麽快就通話中?這是被拉黑了?是誰在她身邊,是誰拿着她的手機拉黑了他?是厲辰骁嗎?她有沒有事?
他上了自己的紅色跑車,換了郝玉軒的號,重新打。
那邊很快接通了。
項梓宸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開門見山道:“你有左銘的手機號嗎?給我發一份,快點,我有急事。”
那邊停頓了好幾秒,就在項梓宸忍不住想要繼續催的時候,郝玉軒溫溫潤潤的聲音響起來:
“你是要找江可可是嗎?”
“咔噠”一聲輕響,安全帶系好,項梓宸的車開了出去,他的聲音有點急:“你知道什麽?”
郝玉軒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甘:“我之前就勸過你,別招惹厲辰骁。被打,進警局,你沒長一點記性。”
“別廢話,快說你知道什麽?!”項梓宸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現在只想找到江可可,确定她沒事。
項梓宸的車,極速行駛,向着左銘別墅的位置。
郝玉軒的聲音很靜:“左先生把她交給厲辰骁了,三四個小時之前。”
“操!”項梓宸瞬間怒目圓睜,眼白的部分甚至隐隐有血絲。
他的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手背被攥得發白,骨節突出,上面青色的筋脈愈發明顯。
“三四個小時前……”他的聲音壓抑着極端的怒火,以及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為什麽會知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隔着手機,他似乎能聽到郝玉軒變深的呼吸,接着而來的是同樣冰涼的聲音:“左先生是個好老板,我準備在他手下做事了。”
項梓宸呼吸都頓了一下,而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似哄一般地,好言好語:
“是,玉軒,我留不住你,也不左右你的決定。現在,你對項哥還有一點情義在的話,告訴我,左銘的手機號。”
或許是項梓宸的語氣誠懇,郝玉軒的聲音也柔了些:“你不用擔心,左先生的人跟着厲辰骁,能确保江可可不會有事。他只需要趁着厲辰骁盛怒,得到他違法侵害他人的證據,等……”
“等你妹!”項梓宸打斷他,怒罵出聲,“他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拿我的女人去引誘厲辰骁犯罪?!”
項梓宸聽出郝玉軒不僅沒有告訴他左銘手機號的意思,還想勸他,他直接挂了電話,手機往儀表臺一扔,車子開得快飛起來。
……
江可可拗不過左銘,已經被他進到了厲辰骁的別墅裏。
“你說你,真的要打擾別人的好事嗎?”江可可說的輕松,其實心裏相當緊張。
對厲辰骁,她心裏自有一套計劃。可這意外蹦出來的左銘,她實在想不到該怎麽處理。
先弄暈還是好好談?
左銘進屋後,神色較站在門口時要緩和了一些,穩健的步子直接朝着厲辰骁所在的房間邁,聲音淡淡的:“我有事找他。”
說着,左銘右手扶住門柄,稍一用力,門已經打開,他從容不迫走進房間裏,江可可跟在後邊。
房間裏開了冷氣,但開的時間不長。厲辰骁一個人躺在床上,身上蓋着一層薄被,只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後腦勺。
左銘清冷的目光在房間裏四處打量,從垂眸看到茶幾上的醫藥箱,到目光不經意地瞥向衣櫃、浴室……
“他……”
江可可剛要解釋,左銘突然轉身打斷了她:“覺得我很好騙?”
江可可手緊了緊,往後退了半步,總感覺這男人的目光太過明澈,好像已經洞穿一切了似的。
左銘站在厲辰骁的床前,目光卻瞥向浴室,神色淡淡地:“你怎麽制服他的?浴室裏的男人是誰?”
江可可深吸一口氣,手掌緊握成拳,突然朝着左銘攻過去!快準狠的手段,攻擊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與此同時,浴室裏的顧明皓也沖了出來,手裏的毛巾緊緊捂住左銘的口鼻。
三個人,兩男一女,顧明皓從後面,江可可從前面,圍攻左銘,場面一度混亂。
江可可之前能制住厲辰骁,一是因為車裏的空間小,雙方拳腳都不好伸展,二是因為藥物。
可此刻,左銘被顧明皓從後邊捂住了口鼻,一邊掙紮一邊顧忌着沒傷她,可那藥物卻好像根本沒起反應一樣。
而交手兩分鐘不到,江可可感覺左銘的眼神有些吓人——
一個不察,左銘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刀,顧明皓的手腕被他的刀劃了一下!
随後,是江可可。
他的刀,抵在江可可的脖子上,瞬間就有鮮血流出來,顧明皓當即不敢亂動了。
刀刃壓在脖子處,即使是江可可也是第一次經歷,更是不敢亂動。
顧明皓舉着雙手往後退,聲音冷靜:“別沖動,別鬧出人命——”
江可可抿着嘴唇,不敢說話,怕聲帶的震動引起更深的傷害。
她清晰地感覺到,左銘壓着刀刃的力度,又大了一分。
比壓在脖子上的刀刃更可怕的,是左銘的眼神。
她見過他狠厲辰骁的眼神,當時因為原小說的固有印象,覺得這是個冷清但是善良的男人,感受不深。
而此時此刻,真正迎着他陰冷的目光,江可可是真的吓到了,簡直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感覺陌生。
就像一只向來高冷卻溫順的綿羊,突然掀開羊皮,露出一張狼的面孔,尖利的獠牙,兇狠的目光。
他的目光,除了森冷,甚至陰鹜,好像,下一刻真的能割破她的喉嚨。
害怕的同時,江可可同樣震驚。
這個眼神——
似曾相識。
左銘站得筆直,右手握着匕首抵在江可可脖頸處,左手拿着從顧明皓那裏搶過來的濕毛巾,放到鼻子前方輕嗅了一下。
江可可同樣高舉着雙手,目光一直緊張地落在他身上,觀察着他的動作,突然感覺脖子間的力度小了些。
左銘的視線從毛巾裏向上移,擡眸看着江可可:“怕了嗎?”
格外輕柔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召喚。
江可可是真的怕了,眼前這個男人,陌生極了,比厲辰骁還要讓她感到害怕。
左銘在小說裏戲份不多,在讀者眼中的形象一直是清冷寡淡,無欲無求般的嚴謹刻板,但絕對是正面的。
江可可,第一次見到他陰暗的一面。
“說話——”
他的聲音就如刀刃一般,鋒利又冰冷,江可可甚至覺得,她不乖乖聽話回答他,他真就一刀結果了她。
“怕。”難得江可可緊張的聲音并不敢顫抖。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男人勾了下唇角,似有若無,也可能是她的錯覺。
刀刃離開脖子的時候,江可可仍感覺脖子涼飕飕的沒有安全感,好像下一刻還是會被劃開一樣。
她伸手去摸了下脖子,濕濕的,是血了。
“讓你動了?”
一句話,吓得江可可瞬間重新舉着手,一動不敢動了。
左銘直接拿手上的毛巾,擦幹淨刀刃上的血。
江可可看得納悶,這男人,好歹被捂了下口鼻,應該是有吸入藥物的才對,可他看上去一點反應都沒有。
免疫?這麽巧?
旁邊的顧明皓看得眸色漸深,心底略沉。
他反倒是覺得,左銘可能做過抗藥物訓練。
他也看走眼了,這個看似清冷的男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左銘漫不經心收起刀,毛巾随手扔進垃圾桶裏,可即便這樣,江可可和顧明皓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男人,已經用他剛剛的行動,讓這兩個人知道,他不好惹。
他,比厲辰骁更狠。
左銘走到茶幾邊提了提醫藥箱,而後随意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靠着,即使因為坐着的姿勢而顯得視線比站着的兩位低一些,他身上依舊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像是尊貴的帝王,而站着的兩位,是他的奴仆。
他神色淡淡地掃向江可可:“藥是你的。”
這一次,江可可乖得不得了,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準備怎麽處理——”他下巴擡了擡,指床上的厲辰骁,“他?”
江可可深吸一口氣。
她從開始攻擊左銘的時候,心裏就已經為攻擊失敗後要面對的情況做好了準備。
她準備好的話,冠冕堂皇:“你不是要為你妹妹讨回公道嗎?”
“左薇精神失常了——”
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左銘瞬間明白了。
她想讓厲辰骁精神失常,其實是為了躲過厲辰骁的報複,給了他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江可可感覺左銘的目光帶着蔑意,他下一句更是直戳她的痛腳。
他說:“項梓宸知道你這麽惡毒嗎?”
江可可深深地皺着眉頭,無力反駁。
可左銘還不放過她,淡泊的目光掃到她的小腹,平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為你的孩子積點陰德?”
江可可突然感覺喉嚨處被什麽哽住了一樣,一丁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有些事,她給自己找好了完美的理由,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錯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是一個好母親,是孩子的榜樣,被孩子喜歡。
穿書前的江可可很喜歡孩子,卻不敢要孩子,不是怕養不起,是怕養歪。
現在的江可可,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摒棄一切的惡習,全部重新開始。
那天,她還像項梓宸保證過,她會變好的……
可現在呢?
江可可眼神恍惚了一瞬,而後,她突然從床上拿起厲辰骁的手機,用厲辰骁的指紋解鎖,而後打開了微信,手指輕點。
左銘神色淡淡地看着她的動作,直到她将手機舉到他眼前,讓他看着聊天記錄的內容,他的神色都沒有變化。
江可可的聲音很是沉靜,一丁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你知道那串英文是什麽意思嗎?那是一種藥,迷情的藥。你知道他找的強壯男人是要幹什麽的嗎?用來對付我。你知道如果我沒有自保能力,沒有将他弄暈,我現在會是經歷什麽嗎?”
“——是英勇就義還是任人踐踏?”
左銘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眸色稍有變深,他薄唇微啓,江可可以為他又要說“自作自受”,但他沒有,而是輕飄飄的一句:
“怪我把你交給他?”
旁邊圍觀的顧明皓不清楚事情始末,只感覺今天的左銘有點奇怪,神秘莫測,教人摸不透。
江可可剛剛的那一段,配上她冷靜的聲音,更像是為自己解釋,左銘卻偏偏聽成了控訴。
江可可皺了下眉頭,收回了厲辰骁的手機,淡淡地:“我怪你什麽?我只是想說,很多人不是生來就惡毒,我有我的理由。”
左銘淡淡地:“還是怪我。”
江可可:“……”無f.u.c.k說。
左銘扔了一串車鑰匙到茶幾上,“你們先開我的車離開,厲辰骁的事,我來解決。”
江可可垂眸看了眼車鑰匙,久久沒有動作。
她之所以攻擊左銘,就是怕出現這樣的情況。
她并不信任左銘,更不确信他所謂的“解決”到底是怎樣的。
他剛剛對她表現出了超乎她想象的狠辣,但她依舊不确定他到底會不會對厲辰骁下狠手。
左銘,厲辰骁,這兩個男人,與她而言,都是敵對的。
感覺沙發上的男人身上的氣息似乎又冷了點,江可可俯身拿起車鑰匙,和顧明皓對了一個眼神。
顧明皓擡腳,準備跟着江可可一起離開。
左銘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等等。”
兩人停下腳步,沉靜而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左銘看着江可可:“你留下。”
江可可一顆心沉了沉,卻不多問,将車鑰匙交到顧明皓手裏:“你自己走吧,今天的事,抱歉了,你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顧明皓抿着唇,垂眸,沒再多看江可可一眼,轉身離開。
左銘看着兩人的互動,眼角餘光又往醫藥箱上瞥了一眼,似不經意地問:“你和他很熟?”
他這一句問的太突然,一直神經緊張的江可可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顧醫生。”
江可可依舊警惕着,像小學生面對班主任一樣,謹慎回答:“不熟,因為薇薇的病認識,這次是我強行騙他幫忙。”
左銘神色不變,好像只是随口一問,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坐過來。”他看着自己旁邊的空位子,示意。
江可可瞬間站直了身子:什麽意思?搞什麽鬼?
礙于左銘剛剛拿刀架她脖子上的那氣勢,江可可不敢反抗,乖乖坐了過去,雙腿緊緊貼合在一起,腿側距離左銘坐的地方有一小段距離。
左銘一張俊臉很幹淨,這個時候看着一點都沒有剛剛吓人的氣勢,清清冷冷的,連眉眼都顯得淡漠。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一點柔:“坐過來,給你上藥。”
江可可吓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上什麽藥?給她的脖子上藥?那可還是他親手劃出來的傷痕?
而且,他會上藥嗎?
不管多麽難以置信,他的手,已經伸過去那醫藥箱了。
他手掌骨感,手指修長而白皙,骨節略突出,看着有點點小性感,指甲呈現美美的方橢圓形,指腹飽滿而凸出,指尖的部分被修剪得适度圓潤,一看就符合他一絲不茍的性格。
江可可靜靜地欣賞着,不自覺放松了警惕。
突然,脖頸處一陣鈍痛,江可可意識模糊,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而敲到她脖子上讓她昏迷的,正是那一只漂亮的手掌。
左銘扶着江可可歪過來的腦袋,輕飄飄的,并不重,他手掌下是一頭柔順的發,并沒有觸碰她的肌膚。
他将她的腦袋,輕輕放到自己肩頭,放穩,去取藥。
結果——
手剛動一下,小女人靠在他肩頭的腦袋又是一歪,劃過他的胸膛,砸到他腿上。
準确說,是腿和腰轉折的地方,甚至……
左銘呼吸重了一瞬,而後很快恢複正常,幹脆就着這樣的姿勢,給她脖子上淺淺的刀痕上藥。
江可可手機響了,被他挂斷了。
第二次,又響,又挂斷。
他将那個男人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果然就沒有第三次了。
她答應過的,和項梓宸斷了關系,卻是陽奉陰違。甚至當着他的面向項梓宸求婚。
答應他的事,态度極度敷衍。
此時此刻,項梓宸打不通江可可的電話,車子行駛在去左家別墅的路上,心裏火急火燎,車速極快。
突然,被他扔到儀表臺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本來沒心思理會,可他看到了“江可可”三個字,是她發來的微信消息!
項梓宸長臂一伸,探到手機,指紋解鎖,手機上的畫面讓他瘋狂到失去理智。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左半邊臉紅腫,顯然是被人打過了,脖子上還有淺淺的刀痕。
還有——
她上身套了件男士的白襯衫,淩亂不堪,頭發散亂,額頭上似有細汗,緊閉着雙眼,眉頭緊皺。
這樣一副、受盡淩.辱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
開始虐項小哥了……
左大佬親手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