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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病房響起關門聲後過了好半晌, 病床上裝死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

深吸一口氣,眼睛閉了又睜。

項梓宸伸手摸腦袋, 摸到了頭上的繃帶,感受到腦袋輕微的鈍痛。

車禍的事實是對得上的, 但是記憶有點混亂了。

因為他任性的愛情,因為他能力的不足,項家破産了, 家人沒有一個好下場。

而他在做什麽呢?

那個女人的二哥在執法中犧牲, 他安慰她。

她瘋了似的砸東西,啤酒瓶砸到了他額頭上,有血流出來。

她吓傻了,一動不動。

他拿毛巾擦幹了血, 好言好語地哄她。

他好言好語, 她就一定要惡語相向:“都是你!我變成今天都是你害的!你為什麽要追我?你保護不了我為什麽還要招惹我?我變成這樣你開心了?!”

她一邊哭一邊罵:“你變成這樣你開心了?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報複你,我讨厭你, 我恨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又一個煙灰缸砸過來, 他沒躲。

她說的沒錯,是他不夠強大,沒有保護好在意的人。

這一點,不久後他有了更強烈的感受。

從她那裏離開,開車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一個視頻。

視頻裏,他姐,那麽驕傲的霸王花,被男人羞辱到憤而自殺,可男人連她的屍體都沒放過。

瘋狂到失去理智後,他失去了意識。

一場不知是人為還是意外的車禍。

他感覺那是一場相當嚴重的車禍,他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臨死前,他想,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他一定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足夠保護愛他的人。

還有——

一定不會再招惹她,躲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醒來發現,自己沒死,車禍似乎也并不嚴重。

腦海裏還有另一段記憶,就好像,他的人生,從江可可落水那次開始分岔——

她變了,變得張牙舞爪,變得……喜歡他?

他說,項梓宸的肩膀,永遠為江可可撐起一片天。

她說,她會為他變得更好。

這段分了岔的記憶盡頭,同樣是車禍。

他知道她要被厲辰骁報複,火急火燎地想要找到她,卻收到了厲辰骁用她手機發過來的照片,她被淩.辱過後的照片。

結合剛剛江可可的出現,項梓宸心裏隐隐猜到自己經歷了什麽。

重生。

或者是某種既定命運的預知。

項梓宸一個拳頭砸在自己腦袋上,卻無法緩解痛苦與掙紮。

一邊是,臨死前的決心:不再招惹她。

一邊是,她剛剛被厲辰骁發現了秘密,她剛剛經歷了痛苦,接下來可能是和記憶中一樣的痛苦。

他怎麽能,扔下她不管?

項梓宸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看不清這世界。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她不一樣了,她不是要報複,她是喜歡他的,她還答應他要變好,他也更喜歡她……

項梓宸大拇指摸了摸戴在手上的戒指,內心更深刻地重複了一遍——

他怎麽能,扔下她不管?

桌子上放着江可可帶過來的東西,用紙袋精心裝好的。

項梓宸坐起身,長臂一伸,将紙袋拎過來。

裏邊是嶄新的保溫瓶,用毛巾好生包墊着,旁邊有一木質小方盒,長條形的,是裝筷子和勺的。

除了這些,紙袋外邊的小包包裏,裝了一小袋方形的濕紙巾。

項梓宸喉嚨有些哽塞,打開瓶蓋,瞬間感受到熱氣撲騰到自己臉上。

黃燦燦的雞湯,熱氣騰騰,香味誘得人忍不住咽口水。

輕微蕩漾着的雞湯冒出的熱氣糊了他的眼,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腦袋裏全是分岔的記憶裏,她的笑,她的好。

等項梓宸回神的時候,一碗的雞湯已經全部喝完,還覺得不夠,甚至有種想舔碗的沖動……

真特麽好喝啊!

再想想,他剛剛都做了什麽?

項梓宸又一拳砸在自己腦袋,思緒紛亂,內心滋味繁複,一時感到迷茫而又無措。

突然聽到細微的開門聲,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躺好。

幾乎在心裏認定了,是她。

她一點不和他客氣,進他病房才不會敲門。

江可可在外邊等了會兒,估摸着他應該已經把雞湯喝完了,才大大咧咧又進了病房,腳步聲賊大,嘴裏故意地:

“雞湯不給你喝了,我帶回去給左銘。”

床上的男人手指頭動了動,依舊沒有要挽留的意思,像是吃準了她喜歡他不會去找別的男人。

江可可哼了一聲,走近了,卻看到他腦袋上白色繃帶冒出了血痕,心兀地疼了一下,卻硬是憋着沒關心一句。

她拎着紙袋掂了下,重量明顯輕了。

又哼一聲:“行啊,這麽快一碗雞湯就人間蒸發了。”

“我告訴你啊,要分手的話,記得找時間把我的戒指還給我,我還要留着給我的真命天子的。”

江可可轉身,走了幾步後,聽到身後的男聲,靜而沉:“等等。”

哼。

江可可心裏住了只驕傲的小孔雀,趾高氣昂的,重新轉過身的時候都是揚着下巴。

但很快,她眼裏的驕傲凝固了。

項梓宸由躺變成坐在病床上,不管是白色的病服,還是稍顯蒼白的臉、下巴上青色的茬,都顯出他的虛弱與憔悴。

那種滲入靈魂的憔悴,變成了所謂的滄桑,讓他看上去成熟,又惹人心疼。

江可可卻不是要心疼——

這男人靠在豎起的枕頭上,靜默無聲。

他的手臂朝着她伸過來,卻不是要牽她的手。

他的掌心放着一枚戒指,她送的那枚,原本該戴在他手上才對。

“現在就還你。”心動過的聲音,說着無情的話。

江可可低垂着眼眸,看着他掌心的戒指,正好看不到他的臉。

她覺得這種狗血的劇情,電視裏肯定演過,小說裏肯定寫過,生活中很多男女肯定經歷過。

但從未想過自己經歷。

嘿,你知道江可可嗎?

她可是那種連戀愛都不會談的人,怎麽可能會經歷分手呢?

從小到大,女生一輩子可能對很多男生心動過。或者是班裏成績最高的學霸男神,或者是治病救人的醫生,或者是除暴安良的警察……

對江可可,或者還有一起混混的流浪漢。

但真正有勇氣去追的,一個都沒有。

而眼前這個男人,除了心動,還有信任,還有安全感,還有她可以看得到可以想象到的美好未來,還有她記憶中的執念——他永遠不會放手。

那句承諾,現在都還在耳邊擲地有聲地響着。

現在,戒指卻要還回來了。

她信誓旦旦以為不會經歷的事,真的發生了。

江可可深吸口氣,從項梓宸手上拿起自己的戒指,手掌捏着拳頭朝着窗外一甩。

她聲音很冷:“你不要後悔!”

說完,轉身離開,腳步踩得又穩又重。

項梓宸看着還沒關上的窗戶,呼吸急促,緊攥的手關節蒼白。

也好——

扔了就不會給別的男人了。

他靠在枕頭上,胸腔裏酸澀,心裏在冷靜地思索。

一年的預知,商場的變化,他了如指掌。

比如,某國這一年裏倒騰公司收購,有的企業市值一夜能翻好幾倍。

變強的願望,幾乎可以說是近在眼前了。

可偏偏,厲辰骁已經開始展開報複了。

他沒有時間了,他很可能就要承受和記憶中一樣的悲慘結局了。

他不能承受。

這一次,他不僅要守護好她,絕對不能再連累自己的家人了。

他要報複厲辰骁,搶在他那些血腥的手段實施之前。

在極有限的時間裏,在極強大的懸殊下,只有用、非法的手段了。

他這個受害者,很快就會變成和厲辰骁一樣殘酷血腥的施害者了。

江可可面無表情地從病房走出,左手拎着紙袋的繩,右手緊握着的,是那枚假意扔出去的戒指。

心裏沉沉的,她沒想過自己經歷這些,但至少覺得自己會是特別果斷的人,好聚好散絕不後悔。

可心裏想着的,還是餘地。

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之後肯定會後悔的。然後回來不顧一切重新追回她。

之前說厲辰骁的病房在哪兒來着?

江可可還是想去了解一下厲辰骁的情況。

電梯裏走出來一個女人,江可可瞬間頓住了腳步。

女人手裏提着保溫瓶,她的穿着打扮,和過去的江可可很像。白T恤,長裙子,簡單發型,雙腿并攏,看上去柔柔弱弱,像只小白兔。

只是長相本身豔麗,這麽一副打扮反而不倫不類,眼睛裏的驕縱也無處可藏。

這是——梁欣媛。

她這麽快就被放出來了?應該是有厲辰骁的手筆。

她穿成這麽幅模樣,又來到這裏,目的昭然若揭。

梁欣媛看到江可可的瞬間愣了一下,又看到她手裏拎着的保溫瓶,頓時怒火沖天。

“你這個萬人騎的賤婊.子!你居然還有臉過來看宸哥哥?你要不要臉啊?”

梁欣媛還不知道自己進警局和項梓宸有關,只聽說江可可有個哥哥是在警局做事的,認定了是江可可蓄意報複。

她那個警察哥哥肯定是假公濟私,不然,她只是和朋友之間交換資源,怎麽可能就變成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了?

梁欣媛一想起自己這麽些日子受得苦,胸中滿是恨意,一邊罵一邊沖過來要甩江可可耳光。

江可可右手還握着戒指,不好去攔住她的手腕,下意識往旁邊躲。

不小心撞到一個人,而後整個人被身後的人扶穩了,甚至是靠進了他的懷裏,鼻間似乎還帶着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

她右手手腕突然被帶着涼意的手掌捏住,被引導着,拳頭準确無誤地砸到了梁欣媛甩過來的手的手腕處。

“啊——呼啊呼啊——”

梁欣媛疼得直跳腳,右手小臂垂着一個勁地甩,好像這樣能減輕痛苦。

江可可正要回頭,男人握在他手腕處的手向下滑,手指極富技巧地輕柔着她握着拳的手背,清冷的聲音在耳邊:“打疼了嗎?”

“……”她打了別人還嫌別人骨頭咯疼了自己的拳頭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不過——

第一次隔得這麽近聽他的聲音,江可可突然發現,這男人的音色非常好聽,極富磁性又相當性感,偏偏語氣裏帶着股仿若天生的冷調,讓人緊張的同時,還有種被拒之千裏的感覺。

即便是這樣,江可可感覺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的,還有他手指按揉的力道非常奇妙,讓人全身的細胞都叫嚣着舒服。

江可可不覺舒展了拳頭,暴露出放在掌心的一枚戒指。

左銘清冷的目光,漫不經心掃過了那枚戒指,卻只像沒看到一樣,并未多問。

梁欣媛緩過手上的那股疼之後,狠狠地瞪着江可可,卻又礙于她身後的左銘不敢再靠太近,可依舊忍不住罵:

“婊.子就是招人喜歡啊,你以為你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沒人知道你被……”

“啪——”

江可可的戒指已經放進了口袋裏,這一巴掌打得非常順,但還不夠解氣。

“你居……”

“啪——”

又是一巴掌。

“梁小姐是吧?”江可可面上的表情,是淺笑。

梁欣媛想打回去,可江可可身後的男人有點吓人。

她想躲,卻不知不覺退到靠牆的位置。

江可可又往前走了兩步,靠她靠得更近。左銘跟在後面,卻不說話。

“我警告……”

“啪——”第三下。

“你現在呢,最好還是別說話,否則聽到那麽難聽的聲音我會控制不住我的手。”

梁欣媛咽了口口水,被江可可的眼神吓得不輕。

真是見鬼了?!這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小白兔?不僅打她,還敢兇她!真該讓宸哥哥看看這女人現在這麽惡毒的樣子!

江可可将紙袋放到腳下,一只手揉了揉自己掌心。

媽的臉真厚,打的手都疼了。

“現在,聽我說——”江可可右手捏着梁欣媛的下巴,力道不大,單純覺得這動作挺帥。

“我被人強.奸,我懷了野男人的種,我這麽惡毒。但是呢,項梓宸寧可喜歡我都不多看你一眼,你說你失敗不失敗?”

“瞧瞧你這一身江可可過去的打扮,啧啧——”

“來看看,我告訴你,江可可現在是這幅模樣,項梓宸現在喜歡這幅模樣的,你現在回家換一身還來得及。或者——”

江可可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扭了兩下,看了看她的臉,眼神裏盡是失望:“你這臉長得夠殘的,胸不夠大,腰不夠細,腿還那麽粗。不過沒關系,多花點錢,還是能整得和我有兩三分相似的。”

江可可每多說一句,梁欣媛眼睛裏的恨和毒就多一分。

直到最後,江可可說——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讓你進警局的,不是我二哥,正是你心愛的宸哥哥,不信的話,一會兒去病房問他。在指指你這張臉,說是我打的,你可以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最後這句,才算是讓梁欣媛眼裏的恨變成了瘋狂,“我不信……”

“啪——”

“都叫你別說話了,聲音那麽難聽你不知道?本來就長得殘了,耳朵殘了可怎麽辦,也沒有人會心疼的咯。”

“你瞧瞧我,多得是人心疼,多得是男人搶着當我孩子他爸。”

江可可背對着左銘看不見,但梁欣媛卻看到了,那男人眼神跟冰刀似的,又冷又利,好像一個眼神就能弄死她一樣。

梁欣媛不過是被家裏人捧在手心裏的嬌公主,吓得腿軟,背部摩擦着牆壁滑下去。

江可可輕蔑地睥了她一眼,而後高傲地轉身,進了樓梯裏。

左銘跟在她後邊,但她沒注意。

進了樓梯,整個人像失去重心一樣,坐在地上,靠着牆,抱着腦袋。

女人這種生物,往往是在別的女人面前裝了強大裝了幸福過後,最最脆弱無助。

瞧她說的那麽铿锵有力,多少人心疼她,多少人搶着她,當她孩子爸。

其實呢——

一個都沒有。

不過是故作堅強罷了。

那邊有厲辰骁那座大山壓在身上,這邊,她剛剛到梁欣媛面前逞強,但那女人的家世都夠對付她的了。

逼急了,不用下藥,直接找人綁了她都行。

“你——”

直到身邊響起輕輕的男聲,她才意識到,這邊還有個男人在看她笑話。

“我知道我沖動,改不掉了。”江可可的聲音裏,沒了小心翼翼,全是不耐。

左銘站在她旁邊,看着表面幹淨但其實很多人踩過的地面,猶豫了片刻,還是坐下去,坐在她旁邊。

“不算沖動,很帥。”

江可可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從雙腿裏擡起腦袋,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确定這真的是左銘。

“我怎麽感覺,你是不是出門沒吃藥?”

“還有剛剛,你摸我了。是不是潔癖對我自動免疫了?”

“還是說,被我帥得合不攏腿,要拜倒在我石榴裙下了?”

左銘下意識合攏了雙腿,江可可看了就覺得好笑,糙話張嘴就來:“你下面又沒有洞,那麽緊張幹嘛?”

一絲粉暈悄悄染上左銘的耳朵尖尖,當它還要向着臉蔓延的時候,江可可突然一巴掌甩到左銘臉上。

而後手腕被握住了,男人臉色微沉,但眼裏的怒很快被壓下去了。

江可可心說:老娘全世界都得罪了,破罐破摔正好!

嘴上卻冠冕堂皇:“我說的是褲子上有破洞,你腦袋裏想的洞絕對和我說的不是一個洞,所以說你惡心了,我履行承諾打醒你,是不是這個理兒?”

和江可可設想的一樣,這個男人沒有對她做什麽,很快松開了她的手腕,聲音很輕,是肯定的語氣:“和項梓宸分手了。”

江可可冷笑一聲:“這不拜你所賜麽?”

左銘:“你需要一個新的靠山。”

是呢。倒了兩座。結了一堆的仇。

江可可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居高臨下俯視左銘:“我有必要澄清一下,項梓宸不是靠山,是愛人。”

孤傲冷清的左大佬也站起來,但他做不出在大庭廣衆之下拍屁.股的動作,目光冷靜地凝着江可可:“你需要一個新的愛人。”

江可可被看得有些毛,總感覺這男人有點奇怪,準确說是很奇怪。

從她今早上醒來之後。

她需要個毛線的愛人,要麽項梓宸再回來哄她,如果态度特別特別好,她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他。

要麽,自己一個人浪,反而清閑自在。

江可可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問:“你把左薇扔哪兒了?”

“她在車上,我來接你。”

“哦——”江可可的手機重新放進口袋,看上去漫不經心,卻突然——

右手手掌又一次狠狠朝着左銘甩過去!

這一次,他非常迅速地截住了她的手腕,就和上次在馬場攔下厲辰骁的那一下一樣,輕松寫意。

江可可這才意識到,這男人真的要擋的話,她根本打不到他。

“咳咳……”有點尴尬了……

“那啥,你臉上有蚊子……”

左銘引着她的手腕,拍到自己臉上,平靜地問:“打死了嗎?”

面對男人澄澈而清冷的目光,江可可一點不虛:“你得把我的手放開我才能看有沒有打死啊。”

左銘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江可可發現自己還能在他眼裏看到自己的身影,同時,又覺得那雙好像能吞沒一切的黑眸,已經将她看透了一樣。

他放開了她的手腕,緩緩的。

江可可的手掌還貼在他臉上,緩緩移開——

突然,她猛地向前,仗着左銘不會強烈反抗,将他推到後背靠牆,她則是一只手撐着他腦袋旁邊的牆壁,剛剛從他臉上移開的手拉扯着他的臉皮。

一個标準的壁咚。

——如果忽略身高和體型的話。

面對男人黑沉的臉,她笑得沒心沒肺:“哈哈哈哈,我就是試一試,你有沒有貼人皮.面具啥的,哈哈。”

拉扯一個面癱的臉,簡直是爽呆了哈哈!

笑夠了,江可可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又壞又邪:“嘿。你是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覺得自己做了那麽多傷人的事,現在想彌補?”

左銘眼眸沉靜,凝着她,像是無聲地默認。

江可可又嘿嘿笑了兩下,之後跟變臉似的,一秒變嚴肅而冰冷:“我問你,厲辰骁手機裏,給他透露我被強.奸的消息的那個‘左銘’,是不是你?”

左銘瞳孔驟縮,眼底的狠戾一閃而過,鄭重否認:“不是。”

江可可冷笑:“不是就不是,你眼神那麽狠,吓唬誰?”

左銘坦言:“如果我事先知道,他會比現在更慘。”敢算計他……

“他現在是個什麽後果?”江可可還不知道呢。

“車禍後瘋了。”左銘面無表情,語氣平靜淡漠得好像在說天氣不錯。

而後補了一句:“消息會封鎖。”

江可可眼珠轉了轉,心中思量着什麽。

而後擡眸上下打量左銘半天,突然冷笑:“就算那個給他透露消息的不是你,你也還是挺惡心的。”

她聲音很冷:“你知道了,肯定是去查過了。”

“別人不堪的經歷,你一個不相幹的人,通過自己的手段查清楚了,了解透了,覺得很開心還是很驕傲?”

左銘呼吸重了一瞬。

他本來沒準備查別人的隐私,更何況是那麽不願意提起的過往。

他也還沒有查清楚,只是心裏,有一個猜測。

真正的結果,要等今晚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可能會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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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位男性基友的對話如下——

基友:起.點看書好貴啊

我:晉江的書便宜,可惜晉江沒男頻

基友:我有下載晉江APP

我:我知道我的書你都有看:)

基友:晉江有本書挺好看的,叫《第一戰場指揮官》

我:……

基友:我覺得那個作者來起.點寫文也會火

我:……

基友:TA是男是女啊,是妹子的話簡直帥炸了,腿毛略粗,真特麽性感

我:……哥屋恩!

基友:說滾咱就滾~~~

我:……兒大不中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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