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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可可這人吧, 叛逆的特性幾乎是從出生就一直伴随着她,或者說是吃軟不吃硬, 或者說是骨頭硬,賤氣。

江可可的人生, 不接受道歉,也不低頭認錯。

“所以呢?你想怎樣?”她面無表情,聲音甚至有些冷漠。

左薇咬着唇瓣, 沒有說話。

好像這一場對峙, 誰先說話誰就輸了一樣。

也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報複。

江可可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站着, 一直等到小護士給左薇傷口上了藥, 重新包紮好。

她往自己身上摸了摸,自己的小工具早就不在身上了。

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左銘,瑩白綿軟的小手, 毫不客氣摸到左銘身上。

左銘筆直的身軀,瞬間緊繃, 全部的注意力,不自覺集中到被那只小手撫摸到的肌膚。

她的手,綿軟、細膩,帶電似的,輕輕一撩,就能引起肌膚愉悅的顫栗、酥.癢。

左銘僵直的手臂正準備伸過去制住她的動作, 江可可已經從他身上摸出一把折疊刀,扔到左薇腿上。

一條白嫩的手臂,伸到左薇面前。

“免費給你劃一刀,讓你解氣。”江可可俯視着她,唇角似有若無的勾着,聲音低低的,帶着嘲諷,“你、敢嗎?”

左薇低頭看着被扔到自己腿上的小刀,又擡眸看到一條筆直的手臂。

江可可的手臂非常漂亮,如無瑕的美玉,細看還能看到瓷白色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纖細又不乏圓潤飽滿的肉感,但絕對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只是簡單看着,都能想象到手捏上去會是如何Q彈勁道又柔軟的觸感。

左薇是有捏過的,她還知道,她的肌膚非常柔嫩,只輕輕一捏,就能在上面留下淡淡的指印。

她又擡眸,看到江可可嘴角嘲諷的弧度,好像在說:我就是料定了你不敢。

左薇呼吸停頓了一瞬,整個人也像突然抽空了一秒。

突然,她伸手,抓住自己腿上的小刀,握得緊緊的。

她擡着腦袋看着江可可,眼神倔強。

江可可輕笑了一下:“然後呢?會用折疊刀嗎?”

左薇兩只手握着刀,在江可可這句之後,握得更緊。

她頓了半晌,低頭,在刀上摸索了一下,刀刃彈了出來。

她左手握着江可可的手腕,右手拿着刀放到江可可手臂上方一公分不到的位置。

刻意避開了淡青色血管,甚至連刀刃都沒碰到肌膚。

江可可又笑:“抓緊了,手別抖啊。”

左薇是因為握得太緊才導致手抖,她不自覺放松了力道,手不抖了。

她擡眼看着江可可,眼神倔強,好像自己勝利了一樣,聲音堅定:“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嗎?”

江可可的手臂依舊筆直地伸着,一丁點要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她是真的覺得好笑,勾着唇瓣,“啧”了一聲,有點痞痞的:“你哥哥拿這把刀抵在我脖子上的時候,可是毫不客氣地劃出了血痕。你這抵在手臂上,連将刀刃貼到手臂上都不敢嗎?嗯?”

突然被提到的左銘身體僵硬了一瞬,泛着涼意的手漫不經心插.進褲兜,不自然地撇開眼。

左薇則是有些愣神。

她記得她脖子上的刀痕,在那麽脆弱的位置。那不是留不留疤的問題,而是再劃深一點,就能要了人性命!

想想就吓人,她那時還傻乎乎地心疼後怕了好久。

她原以為那是厲辰骁劃的,結果是她哥哥劃的嗎……

就在左薇走神的當口,江可可突然伸手在她握刀的手上一按,那刀刃,瞬間壓到她的手臂上。

“啊——”左薇驚叫一聲,趕忙甩掉了小刀去看江可可的手臂有沒有事。

左銘同樣是被吓到了,他和江可可一樣,是篤定了左薇不會真劃到肌膚上,卻沒有想到江可可來這麽一出!

“你瘋了嗎?”左銘冷喝一聲,搶過江可可的手腕細看。

只破了一點點皮,血滲出來一丁點,不嚴重,也肯定不會留疤。

左薇原本握着江可可手腕要查看她的傷口的,還沒看清,握在手裏的手腕卻被哥哥搶去了。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左銘。

哥哥,他從來最讨厭和人的接觸,連她這個親妹妹都幾乎不會碰的。現在,卻毫無障礙地握着江可可的手。

清冷的眉目依舊,眼底的關心卻也真切。

左薇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呆呆的。

江可可無所謂地挑了挑眉頭,瞥到左薇的神色後,她故意捉住左銘的手腕,笑容甜美,語氣親昵:“沒事,我怎麽會真的傷到自己,不過是吓唬吓唬她。”

左銘眼神頓了一下,從江可可的笑容裏,看到了一絲小狐貍般的狡黠。

他也瞥了眼左薇,而後不動聲色地任由江可可的靠近與親昵。

江可可剛要開口教教小白花做人,突然感覺一只手掌從後邊繞過她的纖腰,貼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處。

低頭,看到男人漂亮的手掌,精瘦而不乏力量感的手臂。

“……”媽蛋!趁機吃她豆腐!

江可可倚在左銘懷裏,非常賤氣地看着左薇,自己都能想象到自己是有多麽面目可憎。

活脫脫的妖豔賤.貨,對着臉色蒼白,嘴唇還在抖的左薇,似笑非笑:“瞧瞧你那好欺負的樣子,不欺負你欺負誰?”

就這麽簡單一句,輕而易舉擊碎了左薇全部的堅強。

她咬緊了唇以防止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眼睛下邊半圈微微紅,眼裏的倔強瞬間破碎,惹人心疼。

江可可确實挺心疼的,但她沒有哄她,反而是繼續刺激她:“啧啧,老公被搶了還有哥哥,哥哥被我搶了,你還有什麽?嗯?”

左薇去看哥哥,卻看到哥哥摟着江可可,無動于衷,任由江可可這個外人這麽欺負她這個親妹妹。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原本還在眼眶裏打着轉兒的眼淚終于撐不住了,啪嗒啪嗒掉下來。

除了害怕哥哥也不要她,心尖尖一抽一抽地疼。

這樣的情景,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的設想中,江可可會向她道歉,卻被她冷嘲熱諷得說不出話來,然後深深地忏悔,想盡一切辦法讨好她。

畢竟,她精神失常的那些日子,她對她那麽好,她還為她擋了刀,留了一輩子都無法消去的疤……

而江可可,對她也很好啊。

她護着她,寵着她,幫她洗頭,給她買鞋,為她籌備生日……

她們一起織圍巾,一起出去玩……

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左薇越想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掉,卻沒有一個人安慰她。

哥哥無動于衷,江可可,她還看她笑話,冷嘲熱諷:“喲喲喲,哭得好可憐喲。”

江可可捏了捏她的臉蛋,就和之前寵着她的時候一樣,動作裏分明都是寵溺的。

左薇眼淚停住,怔怔地看着她。

江可可笑着,聲音溫柔:“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樣子,讓人特別想欺負?”

左薇強忍着眼淚,沒再哭,伸手拍開江可可的手,瞪着她:“我恨你!”

梨花帶雨的模樣,瞪起人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江可可這次,是真心的笑了。

因為她很清楚,說出口的恨,那都不叫恨,藏在心裏的恨,才是真的恨。

小白花真的是心太軟了。比她想象中更純良。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左薇在替她擋那一刀的時候,其實已經恢複正常了。

而她卻在恢複正常的情況下,那麽義無反顧地為她擋了一刀。

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恨鐵不成鋼。還有,淡淡的感動。

她聳了聳肩,無所謂地:“我知道啊。”

随後,她微傾了身子,俯視可憐兮兮的小白花,彎着唇角:“可那又怎樣呢?我按着你的手,你都不敢拿刀劃我。”

“你的恨,有什麽意義?”

左薇被俯視得,身子微微後仰,手指微微顫抖。

江可可漂亮的臉蛋離她那麽近,她卻連給她一耳光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唇,都快被咬出血來了,才鄭重其事地吐出一句:“我會報複的。”

江可可的目光,在左薇顫抖着卻不敢打她的手上掃過,而後直起身子,漫不經心地:“行,我等着。”

說着,江可可轉身,離開了醫院。

厲辰骁的死活,她是絲毫不在意的。

現在,她想見項梓宸。

還有,既然左薇已經恢複正常,她也就沒有在左家待下去的理由了。

江可可先回了左家別墅,收拾自己的東西。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正好左薇也從醫院回來了。

江可可倒是驚了一下,雖說左薇自己身上的傷沒什麽事,不用住院,只需要每天換藥就好,可厲辰骁似乎還在醫院吧?小白花不趁機好好照顧他?

左薇沒有注意到江可可驚訝的表情,她一看到江可可在收拾東西,當即從自己的床頭,将江可可給她夾的那只熊貓娃娃扔到她身上。

扔得特別用力,可惜熊貓娃娃軟乎乎的,根本砸不疼。

江可可無所謂,欣然将小娃娃裝進自己的行李箱。

左薇又翻箱倒櫃翻出江可可給她買的玩具,拼圖啊,故事書之類的,扔到她腳邊。

江可可挑了挑眉,“這些我又不喜歡,你扔垃圾桶去。”

左薇又翻出江可可給她買的那雙涼鞋,拿在手裏猶豫了一下,就聽到江可可沒心沒肺的聲音:

“這個別扔,三萬多塊呢!”

然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裏的鞋盒已經被搶走了。

江可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正好我自己也能穿。”

左薇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手攥成了拳。

她不再去翻東西,靜靜地站着,好半晌,冷冷地:“你還記得我跪在你病床前到流産嗎?”

“記得啊。”漫不經心的聲音。

江可可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滿滿當當的沒有空位置了。而她的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一個行李箱,一個包包,一個小袋子。

她将行李箱關好,拉上拉鏈,站起身的時候,看着左薇盯着她,幽幽的眼神,非得在她身上看出愧疚來似的。

話說,江可可對左薇,其實是沒有多少愧疚的,更多的,是為她對她的好而感動,喜歡。

畢竟,落水的事,是原主幹的。

而且——

“你要把你跪到流産的事算到我頭上嗎?”她拎着行李箱,決定離開前給小白花再上一課。

“第一,我從落水後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你老公根本不信任你,也不聽你的解釋,直接認定了是你推的。你這個當妻子的,是不是當得太失敗了?”

“第二,讓你跪在我的病房前的事厲辰骁不是我。你自己明知道不是你推的,你什麽都沒有做錯,結果厲辰骁讓你跪你就跪,還跪得勤勤懇懇連一點偷懶都沒有。做人的原則呢?你的尊嚴呢?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厲辰骁就更不拿你當回事。”

想到小說裏,左薇被厲辰骁虐得沒個人樣,她心裏就窩火:“你明明握着一手好牌,卻不斷地退,不斷地心軟,自己低到塵埃裏,厲辰骁當然随意踐踏你。”

左薇緊攥成拳的手,關節處都在泛白。

“第三,”江可可勾了下唇,“別用這種态度對我哦。你老公也不愛你,你哥哥也向着我了,小心我也踩你哦。”

這一次,左薇沒哭了。

她緊攥的拳頭突然松開,不輕不重推了江可可一下,朝她喊:“你快滾!”

“哎喲——”

左薇推得不重,江可可卻故意摔到地上,驚慌失措地叫出來。

不出所料,左銘進屋來,看到摔在地上的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江可可當即撲到左銘懷裏,嘤嘤嘤地:“左大哥,你管管你妹妹,她好狠的心哦!”

非常拙劣的演技,漂亮的臉蛋上甚至沒有一絲傷心委屈的神色,左銘瞬間看穿了她的心思。

而左薇卻慘白着臉搖頭,“不,不是……”

她想起來自己确實推了,又改口:“我沒推那麽重,她是裝的……”

左銘感受了下懷裏嬌小的身軀,軟綿綿的讓人忍不住想揉進骨血裏。

低頭可以看到挺翹飽滿的胸,她刻意沒有貼他很緊。

她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混在他鼻息裏,誘得人想入非非。

左銘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實在沒法推開她。

他配合着江可可,清冷的聲音給妹妹說教:“以後別太沖動。”

“哥哥……”左薇有些委屈。

左銘目光依舊冷漠,卻帶了一絲兄長的溫柔:“不管哥哥信不信你,你自己應該鎮定,不能亂。”

左薇怔住。

江可可眨了眨眼,從左銘懷裏掙出來,得意地斜睨了左薇一眼,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準備離開。

左銘跟着她一起出來,伸手順過她手裏的行李箱,幫她拉着,神色淡淡地:“我送你。”

江可可覺得,她心裏的那個假設已經越來越明了,就差捅破一層包住真相的紙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行。”

送江可可回江家的一路,江可可以為左銘會主動向她坦白,左銘以為江可可會主動問起,結果,一直到車開到江家,那層紙依舊沒有人捅破。

江可可回江家後,放了行李箱就去了同一個小區的項梓宸家。

熟悉的門口,她并不确定項梓宸在不在家,也不确定他會不會給她開門,手臂擡起來,準備按門鈴的時候,門卻自己開了。

項梓宸一只手拎着外套準備往身上套,右手手臂還帶着淤青。

看到門口的江可可,他套外套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而後,非常迅速地退回屋裏,準備關門。

江可可又一次不要命一般,手臂抵在門沿的位置。

這一次,項梓宸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關門的力度不大,看到她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就停止了力道,沒有傷她分毫。

江可可趁機鑽進屋裏,一點也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我又不是要債的,這麽躲我?”

項梓宸穿了一半的外套脫下來挂着,他一言不發,表情未見一絲波瀾。

江可可看着他冷漠又陌生的表情,想着船上的雨夜,心裏莫名苦澀。

輕微發麻的舌尖抵了抵牙齒,她看着項梓宸,聲音有些艱澀:“你的計劃裏,把我算計進去了嗎?”

項梓宸緊抿着唇,沉默着。

陰雨的天氣,陽光并不充足,微弱的日光透過窗照到他身上,形成陰暗的交界,照出他陰晴難定的臉,頹廢得甚至透着死氣。

江可可心疼,她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項梓宸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嘴唇的蠕動:“左銘是個好男人,他可以保護好你。”

江可可背脊僵硬,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他知道,左銘很可能就是那個QJ她的人,他還會這麽說嗎?

如果她說,左銘只是想得到她肚子裏的孩子,他還會這麽說嗎?

江可可喉嚨哽了一下,聲音低低的:“你呢,你不是好男人嗎?你不能保護我嗎?”

項梓宸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大,曾經很有神,現在卻是黯淡的,眼睛下半圈泛着一彎細細的嫩紅,看上去竟還有些小性感。

他聲音低啞:“我能不能,你不知道嗎?”

江可可皺了下眉:“知道什麽?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項梓宸深吸一口氣,聲音冷淡而疏遠:“如果我重生的時間更早一點,我一定不會招惹你。”

江可可瞳孔驟縮,嬌小的身體都不可抑制地顫了一下。

難怪……

難怪他車禍之後突然變得那麽陌生;

難怪他能這麽狠心用極端的方法對付厲辰骁和梁欣媛;

難怪他突然要放手……

空氣,在他道出那麽令人震驚的消息後,變得安靜得可怕。

好半晌,又是項梓宸開口:“你也是吧,突然在我懷裏哭的那次,或者更早,落水昏迷的時候?”

江可可看着他,沒有回答,而是問:“不招惹是什麽意思?如果你是回到那件事之後,你也不會去酒店找我嗎?”

江可可幾乎可以肯定,如果沒有項梓宸的存在,原女配可能在發生那件事的當天就自殺了。

項梓宸的呼吸粗了一瞬,他的手背到身後,看着她的眼睛漆黑一片,顯得格外深沉。

吐出涼薄的兩個字:“不會。”

江可可提着的一顆心,突然松懈下去,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緊攥成拳頭的手也松開了。

就好像,一直努力抓在手裏的東西,終于被放走了。又好像,屬于原女配的執念,終于完全消散了。她又可以是那個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的江流氓了。

看到美男,可以上去調戲一把;

亂七八糟的戒指,可以不用再找了。

亂七八糟的眼淚,又肆無忌憚地流出來了。

而這一次,強大的淚腺對這個男人失效了,眼睛也開始酸疼得厲害。

心裏突然空落落的,呼吸困難,酸澀得好想将胸腔撕扯開。

屬于原女配的一切,似乎都随着他的“不會”,消失殆盡。

江可可在心裏瘋狂地宣洩着:聽到沒有,他說不想招惹你了,他不管你的死活了,你就死在悲劇發生的那一天吧,剩下的,是全新的江可可的新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一直哭一直哭,而曾經說“項梓宸的肩膀永遠給江可可依靠”的這個男人,一個擁抱都沒給她了。

情緒都宣洩出去,眼淚擦幹了,江可可突然覺得,所有想弄明白的一切,都不想明白了,所有糾結的一切,都不值得糾結了。

哭完,她站起來,靠項梓宸很近,仰着腦袋看着他,微笑着:“行。你救過江可可一命,現在要放手了也無可厚非。”

“從今往後,互不招惹。”

“左銘是個好男人,他不介意我被QJ過,他不介意我懷着野種,他能保護好我,将我的孩子視為親生,肩膀永遠給我依靠。”

項梓宸舌尖泛苦,腦袋空蕩蕩的,不知是哪裏在承受着絲絲鈍痛,琢磨不到根源。

他僵直着身子,不語。

江可可笑容漸盛,聲音輕快:“現在呢,你也不用為我的事操心了,還有了重生的資本,好好創業,一年內超越厲辰骁簡直不能更簡單。”

說到這裏,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江可可看着一張俊朗不凡的臉,體內的流氓之魂突然又萌動起來。

她一把将人推到沙發上,笑得沒心沒肺:“按理說,分手應該約個分手炮,我情況特殊,給你一個分手吻!”

說着,直接對着那唇啃上去,狠狠的。

是真的狠,輾轉厮磨,舔舐啃咬。

項梓宸像個僵硬的木偶一樣,一動不動,不反抗,也不回應,僵直的手垂在沙發上,閉着眼睛,心中苦澀麻木得五感都失靈了。

感受不到她唇瓣的味道,感受不到她身體的柔軟,感受不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們曾經有過很甜蜜的吻,這一次,卻全是苦澀。

對江可可而言,項梓宸這個人,再也沒有什麽特殊,不過是一個長相俊俏的男人。

吻他,不再是為了愛,就是任性,就是想,想占便宜。

江可可肺活量不大,吻得那麽用力,自然就吻不長久,但她不甘心,又狠狠咬了他一口,直到感受到血腥味,舔幹淨那味道,才從他身上離開。

她舔了舔唇,眉眼彎彎:“重生的項先生,依舊很美味。”

說着,轉身離開。

從項梓宸家裏出來,關上門,手腕被一只清涼的手握住。

她看到之前送她回家的左銘,并不驚訝,淡淡地瞥他:“有事?”

左銘眉目清冷,穿着白色短袖襯衫卻顯出一身刻板正經,難以相處的氣質。

他周身的氣壓低沉壓抑,目光掃過江可可明顯哭過的眼睛,以及微腫的唇,眼神平靜得令人害怕。

“我們談談。”清冽的聲音,同樣聽不出喜怒。

江可可漫不經心地點頭,跟着他走。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左銘一直面無表情,神色淡淡,黑色的邁巴赫穩穩當當地駛出去,卻沒有明确的目标。

江可可以為他會随便找個飯店或者能談事兒的地方,結果他的車越開越快,簡直跟飙車似的!

江可可這才感受到,這個外表極端平靜的男人完美壓抑住的怒火。

突然,她想起厲辰骁帶她飙車的那次——

那賽車速度,快到她全身麻木得失去知覺,麻木到她最後感受不到厲辰骁拉扯她頭發扇她耳光的疼,感受不到他兇狠陰鹜的眼神,即使害怕卻連尖叫的聲音都發不出。

那一次的事,給她留下了陰影,而左銘無端将車開得那麽快,她不自覺白了臉。

突然,極速行駛的車在一個停車的地方猛地停住,江可可的身體猛地前傾,她的手緊緊抓着安全帶,心裏彌漫着恐懼。

這次,她可什麽工具都沒帶在身上!

左銘兩手搭在方向盤上,面色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微仰了下腦袋,深吸一口氣,而後轉過頭,清冷的目光緊緊盯着江可可微腫的唇。

江可可強壓着心裏的恐懼,也轉過腦袋看他,“怎麽了?在車裏談?”

左銘從儀表臺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擦幹淨。”

他的目光,依舊是盯着她的唇。

江可可垂眸看着他遞過來的紙巾,又看了看他平淡的表情。

她緊握着安全帶的手松開,接過他的紙巾,簡單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突然聽到“咔嗒”一聲,左銘的安全帶解開了。

他又抽了張紙巾,身子朝着她的方向傾過去。

他抿着唇,左手捏着江可可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腦袋,右手拿着紙巾,狠狠地擦拭她的唇。

原本就微微嘟起的唇瓣,在他粗暴的擦拭下變得更加紅腫,甚至都快出血了,但江可可沒有反抗,就靜靜地看着他。

看着他俊若神祗的臉,看着他清冷卻專注的眼神,也看着他平靜又漆黑的眼底極力克制的怒火。

等他停下擦拭時,脆弱的紙巾已經被他擦破,純潔的白上還被一絲絲血跡玷污了。

江可可靜靜地看着這個壓制着怒火的男人,聲音很平靜:“厲辰骁帶我賽車的那次,就是這樣捏着我的下巴固定住腦袋。”

“哦,還有拉扯住我的頭發。”

左銘手裏的紙巾被他捏成球扔掉,他看着江可可紅腫得出血的唇,看着她平靜的眼神,心裏煩躁得想殺人!

“然後,他給了我一耳光,問我被QJ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軟軟糯糯的聲音很好聽,平靜的語氣卻讓左銘呼吸急促,胸口輕微起伏,他的手,緊緊握成拳。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了對項梓宸的愛,女主才能真正沒心沒肺的浪。

她虐左銘的方式很渣很渣,希望不要反感。。。

突然覺得妖豔賤貨是真的帶感,之後真的不會虐女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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