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項梓宸在來找江可可之前, 就是有着堅定而明确的目标和詳細的征服可可作戰計劃的。
在和江可可聊完當年的事以及各自空缺的這幾年之後,雙方自然而然就談到對未來的暢想。
從來時路上的期待與緊張, 到見到江可可本人後突然地安定舒坦,兩個多年未見的舊情人, 在相見的那一刻,并沒有兩眼淚汪汪,而是暫且保持着默契而又舒适的距離。
江可可容貌幾乎沒什麽變化, 只身上的氣質, 比以往的柔弱稚嫩要多了些許堅強與成熟,給人的感覺卻是更加溫和了。
可能是長期缺少男人的滋潤,她看上去并沒有成熟少婦的妩媚,反而像個剛入職的年輕女老師一樣, 親和力爆表。即使沒有微笑, 看上去也在對你笑一樣。
白淨漂亮地立在項梓宸眼前的時候,真就像一彎白色的月光,除了惹眼外, 還有久違的怦然心動。
而項梓宸,在江可可看來, 變化不是特別大,只是看上去更加成熟,眼裏的兇狠與倔強依舊,對她,依舊是霸道的暖。
而且,似乎比過去更加堅定了。
她要和他講清楚的話還沒說出口, 他就拿炙熱的眼睛盯她,聲音鄭重得好像宣誓一樣:
“我這次來,就是來娶你。把你牢牢抓在手心裏,滋潤你,疼愛你。”
江可可剛撇開眼,又聽到——
“如果你想繼續在這裏生活,我陪着你;如果你想去另外的地方,我跟着你;如果你說你不想結婚只想好好撫養小燈燈,我也會一輩子沒名沒分地粘着你。就像你當初說的,現在,是你跑不掉了。”
他的聲音,勢在必得,他的眼神,炙熱得能把人燒起來似的,把江可可看得頭疼。
除了頭疼,口舌有些幹澀,正好手裏捧着暖手的水杯,她幹脆小抿了口熱茶,而後鎮定地向他坦白:
“其實,我離開的那一夜和你說的,都是騙你的。我根本是想讓你放棄我,什麽讓你先變得足夠強大,不過是緩兵之計。”
聽到她提起那一夜,項梓宸的呼吸突然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正常。
他将自己手裏的水杯放到茶幾上,身子往江可可的方向挪了挪,右手手臂搭在沙發靠背頂端,看上去有點兒像是搭住了江可可的肩膀似的。
他對她的說辭滿不在乎,挑着眉頭:“你現在就是說你不喜歡我了,我也要纏到你重新喜歡我為止。”
“你這樣只會讓我讨厭你。”江可可皺着眉頭,拿出當初對付左銘的那一套。
項梓宸側着腦袋看她,嘴唇微抿着,沉默了一下。
這短暫的沉默,讓江可可心裏稍稍不适。這是和她當初擺脫左銘時期待與緊張不一樣的心情。
她沒有多期待他放手,只是嘴硬,心裏感覺沉悶壓抑,還有淡淡的心疼。
項梓宸突然站起身,江可可的手随着他的起身捏緊了杯子。
這杯水太燙,暖得她手心裏都冒汗。
她以為他要走,準備放着杯子起身送。
然而,項梓宸卻是突然脫了外套卷起衣袖,露出自己右手手臂。
他原本的手臂上有着突出一塊塊的肌肉,布着一條條紋理清晰的青筋,極富力量美感,而現在,上邊的肌肉還在,卻似乎淡薄了些。
而他給她看的,是他右手手臂外側觸目驚心的淤青和擦傷。
在江可可還在愣神的空當,他以一種小孩要糖般像命令又像撒嬌的口吻道:“我受傷了,你給我上藥。”
江可可回過神來,當即毫不猶豫起身去找醫藥箱,準備給他上藥。
“怎麽弄得傷?這樣的擦傷,你不會是摔哪兒了吧?”她一邊從醫藥箱裏取藥,一邊問。
項梓宸看着她的反應,心情不錯,跟炫耀似的:“為了趕來娶你,開車太快摔了一跤。”
“開車還能摔跤?你咋不上天呢?”還好江可可的棉簽沒碰到他傷口,不然得手抖得按疼他。
“我開的摩托車,準備載着你到處兜風。”項梓宸微揚着下巴,說得理所當然。
“……”大冬天的兜個鬼的風。
項梓宸的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她臉上,一下子就猜到她心裏在吐槽什麽,卻也不解釋反駁,而是嘴角漾着笑意,內心滿足。
他沒有說的是,他是騎到半路跑出個小女孩橫穿沒有紅綠燈的路。
他握着摩托車手柄努力拐彎,卻因為單獨的左手發力而導致車子往右邊倒,最後摔下去。
類似的傷,他這些年來經歷了很多。
他的右手,平常生活裏的吃飯寫字不受影響,但打架鍛煉什麽的,都使不上力。
引體向上,俯卧撐,舉啞鈴等等健身項目,他的右手都無法參與,以致于過度鍛煉的左手臂肌肉越來越發達,而右手臂原本的肌肉卻在慢慢地淡下去。
他不想看到一雙左右不和諧的手臂,故而用近乎自殘地方式拼命鍛煉自己的右手臂,漸漸能舉起最輕的啞鈴,漸漸能控制一定速度行駛的摩托車轉彎,而右手臂的肌肉,依舊略顯淺薄,比不得從前。
他左手撐在腦袋上,手肘抵着沙發靠背,半倚着身子,風輕雲淡地看着心愛的女人給自己不一樣的右臂上藥。
他眼裏沒有一絲憤恨和不甘,只有淡淡的寵溺,對她。
等到江可可給他上好了藥,準備繼續着之前的話題說話,項梓宸才像是後知後覺想起什麽似的,搶在她前頭開口:
“我就單人來的,什麽都沒帶,除了買摩托車和買玫瑰的花銷,現在已經是身無分文。你不給我住的地方,我就睡你家門口。”
看着江可可皺眉,他又補充:“天氣預報好像說這幾天下雪。”
江可可給他把手臂往他身上一甩,“你怎麽變這麽無賴!”
手臂被釋放了,項梓宸又往她那邊挪,同時張口就答,毫不猶豫:“因為想你,想要你,恨不得貼在你身上粘着你。”
江可可看着他手臂的傷,那麽炙熱的眼神,到底是說不出什麽讨厭不讨厭的話來。
嘆一口氣,她收拾着藥箱,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一定要住進來的話,必須給我約法三章,敢違章我就打電話報警,叫警察抓你這個無賴。”
“三百章都沒問題。”
“第一,”江可可将藥箱放到茶幾下邊的櫃子裏,豎着一根細白的手指,“你不準在我兒子面前有任何不合适的行為,包括對我親密,說少兒不宜的騷話,傳遞惡意或者不良信息。”
項梓宸大拇指和食指點在一起,微眯着眼睛做了個OK的手勢,等她繼續。
“第二,只要我兒子不同意,立刻離開,我才不管你睡馬路還是睡公園。”
項梓宸依舊OK。
“第三,對外,你就說你是表弟,是代表我爸媽來勸我回家的。”
說完,江可可抿着唇,眉眼微垂,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小傻子。
可是,她心裏分量最重的,始終是兒子。
久久等不到回答,她擡眸看向項梓宸,卻發現他眼神炙熱得灼人。
她順着項梓宸的視線,看到自己還豎着的幾根白嫩洗淨的手指。
好像感應到什麽似的,她條件反射般要縮回自己的手,卻被眼疾手快的項梓宸一把抓住,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都朝着她撲過來。
身子閃躲後縮的那一下,她的額頭撞上他的胸膛,極短暫的一瞬間,她卻好像聽到他胸膛裏邊砰砰砰的心跳聲。
項梓宸的右手使不上力,所以是很高興她沒有掙開他抓她手腕的右手的。
同時,他看到她除了對他突然的動作感到驚惶,還有一絲絲羞澀和緊張,并沒有她所說的讨厭或反感。
項梓宸心裏釀了蜜似的,右手從她手腕的位置向上移,到達她的手掌,然後緩緩轉移着方向,和她十指相扣。
左手揉了揉她剛剛被撞到的額頭,動作溫柔,把她圈在他身下的态度卻強勢,聲音也是霸道的:
“公平起見,你約了三章,我也要約三章。”
帶着濃烈男性氣息的低沉嗓音,就那麽肆無忌憚碾壓過江可可的耳垂,單身這麽久的饑渴少婦突然感覺心神有點蕩,心裏感覺這家夥此刻對她做什麽她都沒有力量反抗了一樣。
只為自己的春心蕩漾而響起警報,她還沒認真接收他的話。
項梓宸嘴角輕飄飄地勾起,眉梢裏流露出些許得意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第一,我可以在你兒子不在的時候和你各種親密,用各種姿勢對你說騷話。”
“第二,只要你兒子接受我了,你就乖乖嫁給我。”
“第三,”他親昵地捏了捏她下巴,“我看着比你大,對外說是你表哥。”
說完,還沒等江可可回神,他就履行了第一條,緊貼着她的身子,俯首吻了上去。
就像幹柴碰到烈火,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江可可被吸的嘴唇腫,舌頭麻,意亂情迷,內心躁動。
她渾身癱軟,兩條細白的胳膊,卻像自發自主般環住他,箍緊他。
一種久違的奇妙感受,撩得她差點落下淚來。
項梓宸同樣激動,就像他說的,恨不得整個人黏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
這一刻,他這些年受的所有苦難,都微不足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久別重逢,屬于左大佬
感覺他像個拼了命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是怎麽回事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