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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江可可腦袋還埋在被窩裏, 聽到關門聲後,悄悄掀開被子偷看一眼, 發現項梓宸真的乖乖跟左銘出去了。

她重新将被子蓋過頭頂,将自己的內衣重新扣上, 上衣也整理好,兩手掌輕輕拍打自己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臉蛋。

呼——

心跳也努力壓制下去。

說起來,這才是她兩輩子, 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呢。

自己自.慰的時候連跟手指頭都不敢插的呢, 這會兒突然要和一個男人,真的是緊張害怕又刺激啊。

等到臉上和心裏的燥熱漸漸散去了,江可可悄悄起身到門邊,将門給反鎖了。

今天特殊, 還是讓小項去樓上陪燈燈睡的好。

項梓宸看到了左銘一閃而過的手機上的畫面, 卻并不清楚左銘要和他說什麽。

兩個大男人穿着單衣傻兮兮地在客廳的陽臺站了十幾分鐘,雙方都沒有率先開口。

左銘天生體冷,凍得渾身僵硬, 鼻子發涼。

項梓宸倒是體熱,不過也被冷風吹去了一身火氣, 下面也漸漸平靜下去。

“你到底想說什麽?”項梓宸年紀小,火氣又旺,到底是先開口的。

左銘轉了身,即使凍得渾身僵硬,聲音不帶一點顫抖,沉靜又清冷:“我不想和你撕破臉。”

項梓宸雙臂搭在陽臺的欄杆上, 漫不經心地:“不想,還是不敢。”

左銘斜斜地瞥他一眼後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陽臺欄杆上,站得筆直,聲音冷漠:“就算我親手抓你入獄,法律允許,她不能說什麽。”

項梓宸微垂了腦袋,算是确定了左銘剛剛給他看的畫面是什麽意思。

他手臂豎起來,斜撐着自己的腦袋,看起來并不在意。

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笑意:“那你信不信,就算我入獄,她會等我出來?”

沒有等左銘回答,他繼續:“我真不知道你還在執着什麽,你覺得你能有希望?”

左銘臉上是淡淡的自信:“多年的從商經歷告訴我,任何時候都有希望。”人生沒有絕對的絕境。

他又稍稍轉頭看項梓宸,“如果你真的自信,為什麽跟我出來?為什麽心慌?”

項梓宸抓着欄杆的手漸漸收攏,眉宇間帶着冷意。

當初,蓄意謀殺厲辰骁的事件,是在他重生之初,完全絕望把自己置之死地的時刻策劃的。

那起事件出了他沒有預料到的意外,厲辰骁重傷,左薇手臂上留了疤,好在江可可并沒有出什麽事,不然他會悔恨一輩子。

除了這些,最關鍵的一點在于,那次謀殺是真的出了人命——梁欣媛。

最後,已經不能開口說話的梁欣媛背了謀殺案的鍋,他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當年的事其實留了不少漏洞,但因為厲辰骁當時情況特殊,也因為他的一些暗箱操作,并沒有徹查。

當年因為後面的意外,确實漏洞不少,即使時隔多年,左銘要查的話,完全有能力将他送進監獄。

通過厲辰骁精神失常的事件曝光,他懷疑,左銘從當年就已經留有證據,一直都有能力将他送進監獄。

他甚至懷疑,當初自己的謀殺事件,完全是受了左銘的引導。

那張照片,那次車禍,那個殺手,以及那被他利用的梁欣媛……

還有厲辰骁的精神失常,突然的游輪之旅,意外地獲知厲辰骁的消息……

現在想想,如果當初沒有江可可突然出現的意外,事情順利的進行……那會是按照他設想的方向進行嗎?

還是說,厲辰骁死于謀殺,而他這個謀殺案的主謀進了監獄……

那麽,今天陪在江可可身邊的,是不是就是左銘了?

一陣冷風吹過來,項梓宸皺了皺鼻子,視線和左銘對上。

“你現在,不是要撕破臉?”

左銘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夜色下的臉龐異常柔和:“我不是不敢嗎?”

項梓宸垂下眸,細細地思索這件事。

如果是五年前的他,進了監獄倒也沒什麽,頂多是家裏人傷心,畢竟當年的他沒有掌權,在外人眼中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纨绔。

但是現在的他不同,權利越大責任越大,如果他出事,他手下的很多東西都會跟着受制。

這也和當初厲辰骁精神失常不對外公布是同樣的道理。

曾經的一個黑歷史,很可能将他這五年的奮鬥全部擊垮。

到時候,他甚至連當年的纨绔都不如,別說保護好江可可,就是自己的生存都成問題。

沉思了好半晌,項梓宸的雙臂離了欄杆,身子站得筆直。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朝着左銘淡淡道:“希望你不會後悔。”

說完,轉身。

左銘後他一步轉身,卻沒有走動,而是看着項梓宸的背影道:“我那裏有張明天回S市的機票,需要的話,可以送給你。”

項梓宸腳步頓了一下,沒搭理他,繼續朝着江可可的房間走。

手按在門把手上才發現,門從裏面被反鎖上了。

這丫頭……

“可可,給我開門……”

他小聲敲門,卻沒等到門開,而是從門縫下邊出來一枚手機,他的。

項梓宸剛彎腰撿起手機,手機震動一下,收到江可可發過來的消息:

【你今天還是去和小家夥睡,等明兒早,我就把左銘趕走,之後再和你睡。】

項梓宸輕嘆口氣,他是真不該讓左混蛋回家。

不過也好,他之前的情.欲已經冷卻下去,現在又藏着心事,也沒心情辦事。

他手指快速在手機上點動,回了句:【早點睡,明兒早我有事要和你說。】

既然左銘要撕破臉,他也不會再給他面子。

項梓宸去了樓上小江燈的房間,小家夥已經熟睡。

他剛剛在外邊吹了那麽久冷風,身上都是冷的,同時也沒心情睡覺,幹脆穿上衣服坐在床邊想事情。

左銘同樣在想事,不過他依舊站在冷風裏,渾身棟得僵硬。

江可可躺在床上也沒睡,她感覺項梓宸可能是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

不然,他怎麽能那麽乖地跟左銘出去?

回來的時候,被她關在門外也沒再幼稚地和她鬧鬧,只留下那麽簡短的一句話,連調戲調戲她都沒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一個側身的時候突然感覺小腹處一陣暖意。

這是……

江可可掐指一算,頓時整個人都囧了。

還好今兒沒和小項辦事,不然辦事途中出這事多尴尬啊!

起床翻出衛生棉條,又從衣櫃裏翻出內褲,急匆匆去了衛生間。

當場洗了內褲,她悄悄摸去陽臺曬內褲。

因為知道左銘還睡在客廳沙發上,她小心翼翼貓着腰,燈都沒開。

要說家裏住倆男人是真挺麻煩的,女人那麽多的秘密,家裏多個男人多不方便。

要不說,古人怎麽禁止男性随便進女性閨房咧。

她明兒一早,最好趁小家夥還沒睡醒,就把左銘給趕走。

江可可手裏捏着小內褲,小心翼翼摸到陽臺的時候,卻看到個高大人影立在那兒吓死個人!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手背到身後,朝着左銘:“你幹嘛?吓死人了!”

左銘半天沒說話,江可可沒準備管他,正要掩護小內褲返回的時候,聽到極輕微的一聲——

“啊啾——”

清清冷冷的聲音,帶着一點鼻音,甚至帶着點一本正經。

打個噴嚏還一本正經?

江可可沒搭理他,趕緊回房把自己的小內褲放水裏,幹脆泡一晚,明早再曬。

洗了手又覺得左銘那麽自虐真的很成問題,怕他明兒早又整出個重感冒賴在她家,幹脆披了外套又從房間出去。

果不其然,左銘還站在陽臺。

江可可縮着身子也去陽臺,手上緊攏着自己的外套。

她靠在欄杆上,棉拖鞋的腳尖輕輕點了點左銘的鞋,小聲地:“你能不能省點心,這樣自虐沒人心疼的。”

江可可說得風輕雲淡跟開玩笑似的,左銘卻被那“沒人心疼”幾個字說得恍惚。

可能是确實凍得厲害,他思維都有些遲鈍,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低低的聲音回一句:“剛剛和項梓宸談事情,心情有些複雜。”

說到項梓宸的事,江可可就有興趣,她剛剛躺床上就一直好奇這倆男人到底是談的什麽呢。

她忍不住側着腦袋試探地問了句:“你和他談的什麽?我怎麽感覺他心情不好?是不是你拿什麽威脅他了?”

“……”左銘內心無語,甚至有點小悲哀。

果然印象這種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她即使眼睛裏沒了厭惡,對他的印象依舊沒甚改變。

“我……”左銘剛起個頭,又轉過身“啊啾”一聲。

江可可感覺他打噴嚏打得她都感覺冷了,又攏了攏自己的外套,“要不,你先進屋?你不冷我還有點冷呢。”

“……我,”左銘皺了皺鼻子,而後突然彎腰,捏了捏自己的腿,擡了擡,才小聲開口,“我腿凍僵了,動不了。”

“……”江可可看着彎腰揉腿的男人,簡直……

“您老真行……”

作者有話要說: 母親節快樂~

放心我會按照自己的思路寫下去的。

寫了一段時間之後就知道,其實每一本小說,不管讀者多麽認真地看,付出最多心血的還是作者自己。

我能确保走到最後的也是自己,所以肯定還是以自己的想法為準,按照自己的心意寫。

人生也是啊,能确保陪自己到最後的只有自己,所以才要順從自己的心意,不能對不起自己。

你今天為了某些人違背了自己的原則,明天那些人不一定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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