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
張舒帶着男友來東嶼市游玩, 顧初旭做東, 晚上馮清輝開到吃飯地點, 遠遠瞧見張舒口中的男人。
相□□了個頭, 熱情寒暄。
張舒第一次交男友也是先帶到顧初旭面前讓他看看, 這次依舊如此, 馮清輝曾在大學的時候問顧初旭,張舒是不是對顧初旭有什麽不該有的感情。
顧初旭聽罷就像聽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一眨眼幾年過去, 馮清輝現在倒是不會那麽想。
張舒的這位男友比以前白了許多, 皮膚暗沉減少, 看樣子是保養過的。
他們吃飯很随意, 選擇的地方也随意。菜端上時,張舒起身離開,不大會兒引領服務員前來,拿了一捆啤酒,搬上桌子,砰砰砰幾聲, 一一給打開。
馮清輝看這架勢愣了半天,怎麽着?今天是打算不醉不歸了?
她笑說:“我開車來的。”
張舒接了句:“沒事,酒店裏有代駕, 你偏好女代駕還是男代駕?”
她還沒張口回答,張舒男友看過來:“說什麽呢,老顧在這呢。”
顧初旭笑容無害:“她就喜歡開這種玩笑,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馮清輝哈哈笑了兩聲也沒回答。
他們這喝酒的架勢馮清輝早就耳聞, 大學時顧初旭帶着她參與過一次,席間不分男女,一律都得喝,那次顧初旭幫她從頭到尾擋酒,出去後撐着膝蓋吐了一遭。
那時顧初旭喝酒還是個半吊子,喝酒也不是一個學生的必修課。
顧初旭其實并不想繼承家業,他對金融感興趣完全是源于興趣,他曾說,如果把感興趣的東西,當成以後賺錢的道具,可能理想就不是理想,愛好也不是愛好,人生會很迷惘。
當然,很多興趣愛好在不賺錢的時候都是靠興趣和愛好撐着,一旦成為以後養家糊口的途徑,就會變得沒那麽純粹,就會世俗、功利。
馮清輝中午沒怎麽吃,晚上這會兒饑腸辘辘,先吃幾根鴨腸、海鮮裹腹,舉杯時才住了嘴。
她最近比較貪涼,啤酒不是冰鎮啤酒,所以入口太輕緩,不怎麽過瘾。點餐後送了一壺冰鎮涼茶,酸酸甜甜的,跟紅茶相差無幾,比較得她的關心,倒一杯,一飲而盡,品了品味道,又滿上。
着實有些渴,這幾天天氣驟然上升,來的路上也有些熱,喝完只覺得解了暑氣,讓人毛孔舒展。
顧初旭一邊側頭跟人說話,一邊用眼角餘光注意着她。
張舒問:“這麽說以後咱們工作上指不定有交集,那你要多關照我男票啊。”
“關照談不上,有機會是可以合作。”顧初旭說完悄默聲把茶壺拿走,從左手邊放到右手邊更遠的位置。
馮清輝安靜吃了會兒菜,杯中的涼茶喝完續水,視線被他左臂擋住,左看右看沒找到茶壺。
擡眸就跟這人對上眼,他的表情一派溫潤,似笑非笑問她:“你找什麽呢?”
“茶呢?”
顧初旭往後撤了一下身子,“很涼,喝那麽多做什麽?”
馮清輝聽這話不對,眼睛微睜:“現在天氣那麽熱,難不成喝熱水啊?”
“我看熱水确實不錯,你就應該規規矩矩喝熱水。”
“你在開玩笑嗎?”
馮清輝最不愛喝熱水,尤其是夏天,外面烈日當頭,她中午吃飯都不願意出門,今天中午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她點了涼拌面,口感奇特,也沒吃幾口。
她實在沒喝過瘾,嘴角勾着笑把水杯遞過去,央求說:“再來點,最後一杯了。”
顧初旭垂眼皮子看看水杯,對她說的話沒多少信任,不過實在禁不住她求,只好把水壺提過來,她不停催促:“快點啊。”
顧初旭擡眼看看她,臉上有幾分慵懶,手腕微微一擡,就像難拔毛的鐵公雞似的,極為吝啬地慢悠悠倒了半杯。
“喝慢點,喝完可就真沒了。”他這麽警告。
馮清輝白了他一眼,點頭說:“沒問題啊。”
張舒不明就裏,還以為馮清輝是懷孕了才不能吃涼的東西,等顧初旭去後廚催菜,低頭問:“又懷孕了?”
馮清輝噗嗤笑了:“為什麽這麽問?”
“我看你不能吃涼還以為……”
“老顧是個事逼,年紀越大越事逼,以後估計會是個不讨喜的古怪老頭。”馮清左看看右看看,确定顧初旭還沒回來,手背遮住一邊嘴角,低聲吐槽了句。
馮清輝性格就注定不如顧初旭活得精細,她在認識顧初旭之前飲食領域寬泛且很随意,認識他以後很多吃的都被限制,比如麻辣燙,比如酸辣粉,大多女孩愛吃的東西,再比如涼的東西,辣的東西。
中途馮清輝跟張舒二人結伴去衛生間,出來洗手時,張舒提着小包在補妝,馮清輝垂着眼眸吹幹手心她才完畢。
張舒從面前的鏡子中看着她:“馮馮,有些話,我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講,其實我已經隐瞞很多年了。”
馮清輝隐隐有些不安,“讓我傷心的話還是讓我開心的話?”
張舒笑說:“我不知道。”
“說來聽聽?”
“顧初旭在南山市的時候,我有次出差,跟幾個大學的男同學聚了聚,在他公寓裏,我們那晚聊了幾句,我把你的近況告訴了他,我能感覺到,他一直誤會你跟吳宇澤的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跟老顧的關系,但你心情不好還是喜歡找我,或許潛意識,你希望我可以幫你……你有這麽想過嗎?”
馮清輝靜靜望着她許久,“我每次跟你聊天的時候,會覺得距離他很近……我有想過你會不會告訴他,但我沒把握,而且他放棄了就是放棄了,認真的時候,從不開玩笑。”
她說到此處眼眶熱熱的,眼前蒙上一層白霧。
“那是不是說明他從來沒有認真?事實證明,他确實不是認真的,只不過陰差陽錯……挺可惜的……”
馮清輝不能喝原漿啤酒,棕色瓶不添加任何防腐劑的啤酒,酒精含比統共也就12度。但她喝了的話,通常情況下,一瓶就會醉。
總之散場的時候馮清輝很飄忽,她看着顧初旭腰帶下的黑色西裝褲,迷迷糊糊誇了句:“你的屁股好翹。”
顧初旭扶着她坐好,系安全帶時低聲接了句:“是嗎?”
她點點頭:“是。”
此時剛送走張舒與其男友,她說這話時身後正巧走近一男一女兩個人,年齡稍長,前頭女人開道,不高不低聽見這話,往顧初旭身後掃了一眼。
長輩最見不慣輕浮,大概心頭還會亂想一通,把馮清輝做個歸類。
不過顧初旭的臉皮還算厚,喜怒不形于色,而馮清輝喝的迷糊了,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妥當。
她枕着男人堅硬寬厚的肩膀睡了一個路口,悠悠轉醒,揚了揚頭,他下巴上的胡茬紮到她的眼睛。
馮清輝吸了口氣,擡手揉許久,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只留下輕微眩暈,外面燈光通明,路燈閃爍着往後。
她望着男人的胡茬看了會兒,顧初旭垂眼看她,眉頭蹙起一絲不易覺察的溫柔:“看什麽呢?”
“我發現你下巴一側有個小黑痣,很小。”
“嗯,随老太太,不過不在一側。”
馮清輝就是覺得驚訝,實在是讓人……的确,她對顧初旭一直不太怎麽關心,加之胡子這種事,每天都要打理,除非趴在臉上,一般人注意不到。
謝過代駕師傅,顧初旭攜着她上樓,慢悠悠走了幾步,她掙脫開,“我沒醉,不信我給你走個直線。”
顧初旭嘴角噙着一抹淺淺的笑:“那你走一個我瞧瞧。”
馮清輝忽然想起馮佑軍的一件窘事,某次喝醉酒馮清輝嫌他醉了瞎鬧騰,馮佑軍說自己沒醉,馮清輝便讓他走個直線,馮佑軍左晃右晃,趔趄着還真走了一個直線,只是人家往前走,他則是橫着走,像螃蟹一樣。
她想到馮佑軍當時的表情,癡癡笑了一陣,顧初旭問她笑什麽,馮清輝只顧着笑也不說話。
他主動牽了她的手,馮清輝低下頭,看向男人的手臂,含着無法讓人掙脫的力道,馮清輝微微失神,他在耳邊說了兩句什麽,馮清輝才聽清,閉上眼,踮起腳尖,手臂挂在他脖子上。
“你是不是一直在竊喜?”馮清輝問。
男人眼神微微不解:“竊喜什麽?”
“擁有我。”
他笑了一陣,馮清輝從他眼神中看不出什麽情緒,他很快斂了斂眉,神色正經很多,然後點點頭:“我不否認。”
足夠長一段時間,顧初旭跟馮清輝兩人狀态模糊,複婚的事拖延着。
他偶爾來這邊住,留宿不留宿全看馮清輝心情,她一直沒搬回以前的婚房,依舊空着無人居住。
兩人回到家,洗漱了躺下,馮清輝跟他并肩平躺,醞釀了好久仍舊沒睡意,側頭看他。
這人恰好也看過來。
馮清輝內心安詳,跟他平靜對望,從男人漆黑的眼珠子裏看到自己的倒影。她好像被吸進去,陷入無盡的漩渦。
“你在想什麽?”她此時說話嘴中噴灑的熱氣還帶着淡淡的酒精味。
“我在想,”他調整好枕頭換了個姿勢,枕着手臂繼續說,“如果以後你我再有了孩子,叫什麽名字好。”
他眼角餘光往這看:“不如叫顧自然。”
孜然?
馮清輝睜開眼,好笑道:“要不要來點烤肉?”
他眉宇一皺:“大自然的自然。”
“我以為孜然粉那個孜然……”
他望着天花板勾了勾嘴唇,“烤肉也不錯。”
“……”
她笑完身旁的人就到了眼前,他試探着側身過來,馮清輝沒拒絕他就吻了上來。空氣被掠奪走,她從他嘴裏聞到了香煙味,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有段時間不抽煙了,她其實就是個僞煙民。
馮清輝偏開頭躲避,往左偏他追到左邊,往右偏他又追到右邊,如此兩次他才作罷,俯身起來,一瞬不瞬看着她不說話。
馮清輝從他眼中看到一絲介意,以為他要說什麽,沒想到什麽也沒說,嘆了口氣躺回去,馮清輝側身背對他,望着綠色牆布上的樹葉發呆。
呼吸太輕,空氣中更加靜谧,被無端的沉默渲染。
許久她才起身,曲着腿坐起來,認真打量了他許久,笑着拍拍他:“你是不是傷心了?”
“傷心什麽?”他的手臂從額頭上拿開,啓開眼,由比較低的姿勢往上看,所以眉峰有些皺了皺。
馮清輝重新躺下,“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我以前沒覺得,突然意識到有些男人比女人還矯情……你說呢?”
“你說我?”
“是的呀。”
“我矯情?”
“或許是這樣。”
“……”
顧初旭沒有反駁,她說完坐在床頭想東想西,像個牽線的木偶似的面無表情,手機切換着歌曲,一首略微悲涼的歌剛唱了兩嗓子,馮清輝眼淚說來就來。
她低下頭,忽然低低啜泣,攤手攤腳靠着微涼的牆壁。顧初旭反應了會兒,後知後覺,擡手提了她的下巴,默不作聲盯着她臉上的淚痕。
“你在哭什麽?”
“我要紙巾。”她口齒不清,答非所問。
顧初旭關了音樂,抽幾張紙遞過來,他赤着腳站在地上,許久才問:“是不是跟我在一塊,挺讓你難以接受?沒事,你有什麽說什麽,我們好好談談。”
“你知道大學的時候我為什麽選擇你嗎?”
“為什麽?”
“你很好,溫柔體貼,而且成熟。”
“然後呢?”
“後來發現自己看錯了。”馮清輝把衛生紙團起來扔到桌子上,垂着頭說,“你其實很幼稚,很矯情,很任性。”
“……”
“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就答應跟一個上海的男同學吃飯,你嘴上說可以,不介意,但是那天我回來我們吵了一架……你這人別扭不別扭?”
他沉思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麽久的事,你還記得?”那真是陳年舊帳了,“如果我明天跟田蕾私人應酬,你會不會吃醋?這種事心裏不舒服是本能,不管多大年齡。”
這夜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徹夜長談,相互之間都比較坦誠。
馮清輝回憶起以前的事,淺笑着問:“我們剛談戀愛那會兒,你第一次吻我以後,心裏想了什麽?”
“心裏想了什麽?”他沉吟了會兒,“我不想騙你,不過我……還真忘了。”側頭看看她,馮清輝逆着光,一半的臉遮擋在黑暗之下,輪廓模糊,“我只記得那天穿了一件淺色牛仔褲,很慶幸。如果穿運動褲的話,八成會很尴尬,運動褲不夠緊,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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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輝沒想到田瑞蘭一大早過來這邊,昨夜聊到很晚,顧初旭還在卧室休息。
田瑞蘭對此事很不滿意,拉下臉絲毫不加遮掩,她低聲斥責馮清輝:“我怎麽越來越看不懂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男女有別這句話對你們來說是什麽?是個屁嗎?絲毫沒有約束力。”
馮清輝低着頭在廚房聽教訓,張了張嘴還沒說出口,田瑞蘭繼續說:“你怎麽想的?”
馮清輝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您別說了,搞得我挺尴尬。”
“你還知道尴尬?”
“……”
田瑞蘭訓斥完嘴裏念叨着要找馮佑軍商量商量,要跟顧初旭約法三章。
馮清輝忙追上問:“哪三章?”
田瑞蘭抖開她的手并不回答,反而狠狠瞪了她一眼。
馮清輝心中不太滋味,感覺在父母面前維系了二三十年的潔身自好形象轟然崩塌。
她以前可是連夜不歸宿都不曾做過的人。盡管有些事不一定晚上做,白天随便安排兩個鐘頭也能解決。
顧初旭剛洗漱好出來,跟田瑞蘭在客廳迎面相撞,他愣了數秒,很快調整了一下表情。
“您身體最近怎麽樣,回複的還好嗎?”
小茉莉此時坐在客廳沙發上邊吃豆豆邊聽兒歌,扭着小屁股蹦蹦跳跳全然不知道成年人的劍拔弩張。
瞧見顧初旭咧嘴展露笑顏,露出一排小貝殼般的小奶牙,她嗷嗷叫了幾聲,田瑞蘭意識到孩子在場這個事,硬生生咽下去不滿。
顧初旭問候時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揮揮手搪塞過去,安然劉姐安排早餐。
顧初旭等田瑞蘭進了廚房,走到小茉莉面前踮着腳蹲下,撫摸小丫頭柔軟的碎發,看着她手中的奇趣蛋問:“誰給你買的奇趣蛋?”
小茉莉拿着奇趣蛋舉到臉一旁,眨着眼問:“這個嗎?”
“嗯。”
她奶聲奶氣說:“得得買的奇奇蛋。”
“姥姥怎麽突然來了?”
“因為想得得,得得就來了。”
“你打電話了嗎?什麽時候?”
她注意力集中不到兩秒,電視機裏畫面一轉,幾只黃色小鴨子蹦蹦跳跳起來,小茉莉猛地仰起頭,瞪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前方。
馮清輝穿着奶白色的拖鞋晃悠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她掏着兜悄聲說:“我媽不太高興。”
“看得出。”
馮清輝往身後看了一眼,聲音壓的更低:“那你,要不要考慮早餐自己出去吃?”
小茉莉一聽搖頭哼唧起來,兩手合攏一把抱住顧初旭的脖子,撇了嘴可憐兮兮地看馮清輝,這丫頭天生是個演技派,嘴巴一撇淚珠子緊接着就能往下落。
顧初旭托住小茉莉的屁股一把抱起來,小丫頭轉了轉胳膊趴在爸爸肩頭,睫毛濕漉漉挂着水汽,委屈巴巴地啜泣。
顧初旭側頭安撫她,父女倆抵着頭說悄悄話。
馮清輝哼哼兩聲,扭身回了廚房,一首兒歌沒聽完,她折返回來,依舊掏着兜,居高臨下看着父女二人,“顧初旭你這麽教育孩子我真有意見了。”
男人拿着遙控器調節聲道,聞言有些驚愕地擡頭瞧過來,“怎麽了?你在氣什麽?”
“你是不是教她什麽了?她、她怎麽最近跟你關系這麽好,都不怎麽黏我了……”馮清輝提着眉梢剛說兩句,意識到這麽争風吃醋有點小氣幼稚,于是把話題提升了一個高度,“小孩子不能什麽都順着她,偶爾也讓她哭兩嗓子發洩一下情緒,如果她哼唧一聲就什麽都順着她,那以後她會認為随便哭一哭,就能不勞而獲,得到任何她想要的東西。”
“嗯,有道理,我贊同。”顧初旭一本正經點點頭,放下遙控器沉默片刻,“她犯錯的時候我贊同你這麽做,不過我們成年人跟孩子相處的時候,也要講道理。例如很多家長教育孩子不能剩飯,自己卻剩飯,被問起來,說我是成人,我有特權。”
兩人正說着,田瑞蘭就從廚房出來,解開身上的圍裙,對他們說:“趕緊吃飯,還愣着幹什麽。”
顧初旭放下小茉莉起身,走到馮清輝跟前時,噙着笑悄悄說:“媽媽對我挺和善,這頓早餐我就不客氣了。”
馮清輝說:“我媽吃人不吐骨頭,笑面虎。”
“有這麽評價自己媽媽的?你不怕我告訴她?”
“……”
今天這頓早餐姥姥在,爸爸在,媽媽也在,小茉莉雖然人小,但已經明白很多事,所以特別興奮,從沙發哧溜滑下來,緊握兩人的大拇指,一手牽着顧初旭一手牽着馮清輝,念叨着吃飯飯。
馮清輝彎下腰抖了抖小丫頭的黑色小裙,幫她把小拖鞋穿上。
小茉莉是個吃貨,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她從小不太愛挑食,五谷雜糧都能接受,且牙齒特別好使,愛吃口味勁道的淡黃色玉米面煎餅,大概跟姥姥接觸多的小孩,都是如此的接地氣,生活習性深受影響。
馮清輝決定生下小茉莉時,從沒想過這是以後她跟顧初旭藕斷絲連的紐帶,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經濟穩定,會是一件很幸運的事,諸多事都敢做。最鮮明的例子就是那些女明星,面臨婚姻問題時,當仁不讓的争奪孩子撫養權,而經歷不穩定的女人,孩子于她們而言,就是累贅,是包袱。
于馮清輝而言,卻是天使。縱使這天使還是個小北鼻,完全任性不聽大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