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章

餘晖退卻,透過茂密的叢林依稀可見遠處星光和雲霧籠罩的山影,鳥飛蟬鳴的仙境山澗卻彌漫着撲面而來的腐朽,是那勾人魂魄的“罂粟”。

金三角,被人俗稱,鬼門關。

當地武裝軍閥統治,毒品泛濫,三國邊境成為的一個巨大的難以控制的毒品源區,當地武裝以毒養兵,以兵販毒,以此形成一個巨大的産業鏈,毒賭黃。

三個字,以毒為首。

世界禁毒開始,金三角毒品被打擊也不似多年前那樣猖獗,卻也不乏野心者明裏暗裏制毒。由于世界禁毒,冰/毒,海/洛因販賣大不如前,叫得上名號的毒枭一個個消失人們的視野,金三角也勢力大洗牌,毒品經濟來源無法維持毒枭的武裝,便出現更多新型毒品。

瘾,易染卻難戒。

兩天前,南絮接到上級指令,與特別行動組出行任務,截獲金三角毒窟研制出的新型化學毒品,她做為軍區密碼破譯專家,成功破譯密碼截獲毒劑,在最後的那一刻,她看到毒品被取出,而頭上卻被抵着槍時,她沒有恐懼,反而是任務成功後的勝利喜悅。

這次任務不知哪個環節出現差錯,秘密前行卻被發現,行動組與毒枭武裝分子發生槍戰,行動組損失慘重,組長鄭磊身負重傷,她被劫持。

南絮雙手被綁于身後,浸了油的麻繩結實的捆着手腕,一身米彩越野作戰服的南絮筆直挺立的站在中央,後腦被抵着上了膛的槍。

大堂裏十幾個穿着制服的武裝兵,手持長/槍,那些人用着她聽不懂的語言叽呱吼叫,不滿的憤怒與屈辱說着即使聽不懂亦能分辨出的謾罵語調。

突然齊刷刷的目光看過來,她眸光一暗,心知不妙,但語言不通,她難分辨他們的意途。

她自知此次九死一生,魔窟進來容易出去難,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時,突然身後傳來謾罵的聲音,來人三十左右歲,半長的頭發,這人叫迪卡,她之前看過資料,她是此次出行任務集團的廖爺二兒子。

迪卡生性殘暴,涉毒涉黃,殺人不眨眼,手下武裝兵有幾千人。

迪卡罵了幾句,突然說了一句她聽得懂的話,“把她的衣服扒下來。”

南絮心裏一緊,綁在背後的雙手緊握成拳。

迪卡說了一句緬語,又加了句中文,罵了旁邊人幾句,指出她身上的作戰服容易有跟蹤器,上前踹了一腳旁邊拿槍的男人,罵他辦事不利,容易把軍方引過來。

這裏是山區,瓦房屋,木屋,交通閉塞,信號不好,他們常隐匿于這三不管地帶。

有人上前,扯着她的衣服,衣服裹緊的身子突然被勒得肉疼,她蹙了下眉卻沒吭一聲,只是擡眸,眸光一凜,這一眼,扯着她衣服的小兵突然被她的眼睛震懾,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迪卡罵了句廢物,沖旁邊人使了個眼色,就見一個身高一米九多的壯漢上前,扯着她的衣服往下扒,扒到手腕處下不來,就看向迪卡,迪卡讓他解開繩帶,嘴上說着,廖爺知道此事,正在來的路上,南絮聽懂這句。

她就站在地中央,看着迪卡暴躁的一邊罵一邊吼叫,活像一頭即将發瘋的野狗。

很快,外面傳來動靜,迪卡上前迎了過去。

屋子裏進來幾個人,為首的男人六十歲左右,掌心撐着一根鎏金拐杖,拐杖敲擊地面發出的響聲,屋子裏氣氛壓得極低,沒人敢大喘氣。

那人蓄着胡子,有些摻雜的白絲在黑須之間,他坐了下來,眼睛卻盯着南絮。

南絮聽得出他們對這人的稱呼,這就是金三角的新勢力毒枭,廖爺。

廖爺叫什麽,沒人知道,出了名號便被稱為廖爺。

“密碼是你破譯的?”

突然的開口,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南絮有些詫異,她沒說話,而是點了下頭。

“後生可畏啊。”突然廖爺來了這麽一句,在南絮的印象裏,毒枭應該都是迪卡這種暴躁的亡命徒,卻沒想這廖爺一口中文,還面帶笑意地對她說話。

密碼通關為十,幾十名破譯專家也沒破過第三關,而她居然把裏邊的東西輕易的取走。眼前也就一個年輕輕的小姑娘,不過他自然是知道,中國軍方的人才和軍事實力。

“這事是我疏忽大意,那名鬼仔已經處置了。”

廖爺恩了一聲沒說什麽,他高深莫測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喜怒,南絮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麽,她搗毀了他們的來錢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迪卡見廖爺沒說他什麽,看了眼地中央站着的女人,“這女人怎麽處置。”

廖爺唇角勾着笑,卻擺了擺手,說出致命的一句話:“随你處置吧。”

南絮知道,廖爺這張笑臉下,是嗜血的魔鬼。

迪卡對旁邊人下令:“拉出去處決。”

南絮緊攥着的雙手突然松開,在這一時刻她是輕松的,她見過太多魔窟折磨人的手段,那比死還要難以承受千倍萬倍,她知道卧底被發現後被人折磨致死,死前還注射大量安非他命,至死都是清醒的受折磨。

此刻聽到處決時,她心底無限輕松,解脫并不是最壞的結局。

這時聽到外面呼拉拉的腳步聲,然後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墨色軍服,作戰靴踩在地上步伐穩健有力。

迪卡看到來人,眼神露出一抹不爽,嘲諷道:“這不是骁爺,怎麽有空來我這,不怕髒了你的鞋。”

被稱為骁爺的男人只是淡淡睨了迪卡一眼,不屑于與他廢話,直接把手裏的圓牌扔到廖爺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沖外面招了招手,就見幾個人押着一個散亂頭發的男人站在門口。

霎時,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他,骁爺不愧是骁爺,門外被押的人便是淮清地盤的老大,迪卡磕了兩年都無功而返,就這樣被齊骁拿下來,一雪廖爺前恥,這可是送給廖爺六十大壽上佳的禮物。

迪卡處處被齊骁壓制,眼下又讓他拿下淮清的地盤,那裏是金三角地帶黃賭毒最猖獗的地方,這讓他在廖爺面前又丢了面子,在手下面前丢了威信,他暴躁的像一只野狗般發作狂吠。

多年的心頭聇被雪,氣定神閑的廖爺面露悅色,“你出手,我放心。”

廖爺看了眼門外喪家犬般的男人,用緬語說着什麽,然後沖外面擺擺手,就見那人瘋叫着,然後傳來一聲撕心累肺的哀嚎。

南絮身子級得緊緊的,那一聲聲慘叫,每一聲都像是在撕裂人的意志,這是魔窟,地獄。

迪卡窩着氣,再看到面前的女人,突然摸了摸下巴,上前一步,摸着她的下巴,抹了把她臉上的油彩,他淫/邪一笑:“把她送到娜嘉那。”

屋子裏突然傳來的淫/笑,讓南絮心感不妙,這幫人的表情和笑聲,她斷定她要被送去地方是多麽肮髒的淫窩。

她站得筆直,但內心已波濤洶湧,持槍的男人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往出走,她心下一計,反手扣住那人手腕,一個扭轉,就聽一個壯漢發出哀嚎慘叫,她轉身往出跑,她想,如果她反抗,他們能開槍便是好事。

見她還手,幾人直接沖上來截住她,南絮雖是密碼專家,卻是按特種兵的訓練模式受訓,這邊打鬥中,迪卡突然來了興致,叽呱的吼着,要抓活的。

齊骁坐在左手位,手指抵着下巴,饒有興致的看着打鬥的女人,幾個大男人愣是近不了身。不過幾個當地武裝兵,确實難以跟特種部隊的人對抗,他唇角勾着一抹不達眼的笑,跟廖爺說,“這是在求死。”

廖爺點了點頭,“淮清是我多年心頭刺,讓你給拔了,要什麽獎賞。”

“給廖爺的賀禮罷了。”齊骁斜倚着扶手,目光依舊落在打鬥場上女人的身影。他說得豪不在意,但誰人不知,他想要什麽大禮廖爺能不給?

廖爺有三個義子,大兒子道陀負責毒品販賣,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二兒子迪卡,主要負責黃和毒,手下也有賭場。老三,便是他四年前身陷囹圄時救下他的齊骁,他負責賭場。

“迪卡的那個賭場,你不是一直嫌他辦事不利。”

齊骁輕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鄙夷,迪卡聽聞立馬開口反駁,對着齊骁亦是出言不遜,不過齊骁壓根沒理他的鬼叫。

目光盯着面前打鬥的人,出手快狠準,招招制敵,只聽咔擦一聲,一個男人的胳膊就被她那纖細的手指給卸了下來,他眉梢挑了挑。不過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一個女人被七八個男人圍攻,終究敗下陣來。

迪卡鬼叫了句,然後就見有人從旁邊拿出一根針劑,就聽迪卡說:“沒有我治不了的女人,好好享受吧,你會喜歡的。”

南絮知道那是什麽,她緊抿着唇,臉色變得煞白,一雙漂亮的且銳利的眸子開始閃躲,唇瓣開始不受控的抖動,盡管她隐藏得很好,但還是被齊骁發現。

她被兩個男人按在地上,一雙眸子看着針管越來越近,她發出被抓後第一次吼聲,“給我個痛快。”

此時的她不怕死,但不想被毒品控制,她掙紮着,目光裏的恐懼第一次表露出來,她的目光撞上最後進來的那個男子,她聽得出他的口音,中國人,雖然在這個魔窟裏都是嗜血的魔鬼,沒有國界之分,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張了嘴。

她的聲音沒出來,但她的唇型,好像在對他說,救救他,或是,給她個痛快。

當針即将落在她的靜脈處時,男人開口。

“等等。”

拿針的人手停了下來,擡頭看齊骁,又看向迪卡,迪卡一聽不幹了,“老三,你管你的賭場,我的事你別想插一杠。”

南絮看到那個男人起身,高大的身姿一步步向她走來,健碩修長的身形蹲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嘴角噙着笑,“再說一遍,求我,我就把你要下來。”

南絮管不了那麽多,只要不被注射毒針,她只要暫時逃開瘋狗一樣的迪卡,她可以想百種計策。幹澀的喉嚨微微滾動,輕啓唇瓣,“求你救救我。”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