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章

齊骁勾了勾唇角,霍然起身留給她一個背影,她不知道他會不會救她,至于這個救,也僅限于脫離迪卡這個魔窟再進另一個魔窟罷了。

“廖爺,就她了。”他坐回剛才的位置,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語調跟廖爺說話,他這性子廖爺習慣了,也随着他,誰讓齊骁是他最得利的幹将。

廖爺沒開口,因為這個女人不是普通身份,如果是個普通女人,別說一個,一車都送給他。

齊骁自然也清楚眼前女人的身份,他轉頭看向廖爺:“難得有女人入我眼,扔迪卡那窩裏,浪費了。”

迪卡罵道:“老三,你別以為我怕你,從我手裏你搶走多少了,這個人什麽身份,軍方特工,你要?你要幹什麽,養着反噬嗎?”

反噬,自然明白講的是什麽,意指他會反水廖爺,不過他也不急不躁,壓根不吊他,他一慣漠視迪卡,大家都習以為常,“兄弟”三人,都各懷鬼胎,各自争着地盤,廖爺也是三方牽制,進而權衡勢力。

廖爺一時沒有應下他的話,齊骁轉頭看向廖爺,過了半晌,廖爺對他笑了下,“真看上了?”

齊骁指尖輕點着椅子扶手,一下一下,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應,他卻不緊不慢,突然舔了下唇一下,眉梢一挑。

廖爺呵呵一笑,“看住了,跑了我可找你要人。”

這話什麽意思齊骁明白,迪卡也明白,南絮明不明白不要緊,她知道,她暫時安全了。

廖爺起身走後,迪卡跟上還在忿忿不平,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廖爺突然收起那副狐貍面孔對他說,“盯緊點。”

迪卡雖然平時無腦,但大多時候還是有個聰明的腦袋,他一下就禁了聲,嘿嘿一笑,回頭冷眼瞟向那個男人,唇角一抹嗜血的陰險笑容越擴越大。

廖爺用齊骁拼命,拼地盤,治理賭場,但也處處防着他,畢竟,四年前,他來路不明。

***

齊骁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壓制南絮的男人,那人松開手,齊骁居高臨下,“跟了我,就是我的人。”

南絮心有餘悸,卻也在此刻稍稍平複剛剛對毒針的恐懼。她沒說話,鉗制被松開,她便從地上爬起來,筆直的站姿,依舊是防備的看着在場所有人。

齊骁看出她的戒備:“收起你的小心思,在我眼皮底下,敢跑的,想死都難。”

南絮心底戒備,但身體卻盡量放松,她知道,跟着他如果能走出這片魔窟,她還有一線生機,單憑她一己之力,不會有活路。

迪卡從外面進來,沖齊骁轉了個笑臉,“老三,你不是對女人沒興趣嗎?”

齊骁沒接迪卡的話,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捏起女人的下巴,咂了咂舌,“我就喜歡這嗆口的。”

南絮讨厭被人這樣輕浮,掙紮了下,卻被齊骁指上用力,捏得下巴更疼,她放棄掙紮,心裏告誡自己,忍一忍,還有活着的機會。

見她不再掙紮,齊骁便放開她,唇角勾着一抹笑,傾身湊近她,他很高,比她高出一頭,欺身靠近霎時壓迫感籠罩至周身。她知道,迪卡是瘋子,但眼前的這位骁爺,更危險。

她下意識擡手制止他的靠近,擡手的瞬間被他粗糙的手掌握住,那常年握槍打抖的手,布滿一層槍繭,粗粗的握着她的手腕,捏得她骨頭生疼。

她依舊保持戒備,齊骁微眯着眼,危險的訊息盯進她眼底,警告的意味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南絮被齊骁帶了出來,但并不是脫離這裏,而是與這間院落相隔幾百米的另一處院落,院落蓋着二層小樓,南絮身後幾名持着槍的武裝兵,她走慢,就在她背上抵一槍,她只能緊跟着齊骁。

剛一進門,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子迎了過來:“骁爺回來了。”

齊骁把手裏的槍扔到桌子上,吩咐道:“帶我房間,給她洗澡。”

他說完,目光掃向南絮:“我說過,耍花招,死才是最難的。”

南絮沒說話,便是默認他的話。她剛要往前走,突然被齊骁截住,她下意為閃躲後退,卻被他大掌卡住肩膀直接帶到他跟前,他摁住她,然後手從她的肩順着背一點點下滑,然後滑到她後腰,再往下時,南絮身子已經緊緊的繃着,她告誡自己,忍。

然後就見齊骁從她暗兜裏抽出一把軍工匕首,唰的一聲飛出去,直直的釘在木板上,匕首發出嗡嗡的響聲直刺人心底。

“你是想在我這兒,還在去迪卡那,還是在等救援。”

最後的兩個字,南絮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身上所有利器都被卸下,她跟着那個不大的女孩子上樓,女孩子說着中國話,“你別怕,骁爺從不對自己人動手。”

“你是中國人?”

“我叫玉恩,你是骁爺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子。”

玉恩二十來歲的模樣,臉上還有着稚嫩之氣,她笑得很甜,臉頰有點高原紅,牙齒白白的,笑起來那麽幹淨清澈。為什麽這樣的人會進入魔窟,還不像是被逼迫。

二樓南側的卧室,推開門,房間裏很簡單,一張大床,窗邊一個酒架,酒架上陳列着各類酒,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這裏簡單得堪比酒店。

玉恩推開衛生間的門,然後聽到水聲,很快玉恩出來:“你洗澡吧。”

“我不洗。”她說。

玉恩有點為難:“骁爺讓你洗,你還是洗吧,他不會對你動粗,但骁爺要是脾氣上來,比迪卡還狠。”

南絮看向玉恩,“比迪卡狠?”

玉恩點頭:“我看過他一拳打斷瓦拉三根肋骨。”

南絮感覺玉恩并沒有太多心計,也不像是套她話,她有點不解,齊骁在想什麽,居然派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來看着她,還是他太過自信?

玉恩見她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在想怎麽逃出去?”

南絮鎖眉,眸光警戒地盯着玉恩,玉恩也不怕她:“每個被抓進來的人都會有這種想法。”她說完,嘆了口氣,“我看你穿着軍裝,定不是普通人,但你再厲害,也逃不走的。”她指了指外圍,“這裏雖然是骁爺的,但外面,全是廖爺的人,還有迪卡的。”

“你對他,倒是多有褒贊。”

“骁爺救了我,不然我早死在迪卡的銷金窩。”

很快水放好,玉恩說:“用我幫你脫衣服嗎?”

南絮急忙搖頭,“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骁爺讓我看着你,我必須全程看着你。”

“我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脫衣服,你已經告誡我了,外面我是跑不出去的,既然暫時我性命無憂,我自然不會尋死。”

玉恩想了想:“那我就站在門口吧。”

她不離開,南絮只好關上門,透過窗子看到院落外及遠處,全是他們的人,玉恩提醒她,還有一部分是迪卡的人把守,她覺得暫時逃并不是最好的辦法。

她先要弄清楚,齊骁這個人。

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她跟玉恩打探起了齊骁。

齊骁是廖爺三義子,主要負面賭場生意,手下有幾千武裝兵,至于其它,玉恩也并不太了解,也許是即使了解,玉恩也不會跟她多談。

“對了,你說以前沒有女人過來?那他沒有女人?”

玉恩咯咯的笑聲傳來,然後小聲對着門板說:“都是男孩子,好幾個呢。”

南絮搭在浴缸邊沿的手緊了緊,突然勾起唇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這時門外聽到響動,就聽玉恩說:“骁爺。”

齊骁看着洗手間的門,玉恩說,“她還在洗澡。”

“你打算,等我進去一起?”

齊骁的聲音傳來,南絮怕他真進來,急忙應聲:“馬上就好。”

南絮簡單的把頭發弄濕,臉上洗掉油彩,恢複本來的面貌從浴室出來。

門推開,玉恩笑着關上外面的門,她站在門口,看着齊骁在窗邊抽煙,他叼着煙,手裏在看着什麽,然後突然煩躁的踹了一腳椅子,吱的一聲與地面劃出刺耳的尖銳聲。

南絮腳步釘在那處一動沒動,齊骁抽完煙掐滅,轉身走向她,伸手扣住她的身子,南絮身體反映大過頭腦,下意識反擊,擡臂擋他的進身,齊骁單手扣住她的肩膀,南絮掙脫不開,一個轉身,在空中翻越而起,回手從腰間抽出一枚銀針,直接刺向齊骁肩膀。

“操。”齊骁肩上痛感傳來,他眸光霎時變得狠戾。

齊骁兩步并一步猛然上前,猛然間捏住她握針的手腕,就聽南絮悶吭一聲,手上一麻針落了地,他矮身扣住她的腰,一個過肩摔直接把人扔到地上。

“呯”的一聲,肺都要炸了,胸口悶悶一時喘不過氣,她緊咬着牙緩了一口氣利落爬起。

齊骁嘴角噙着笑,饒是玩味的沖她勾了勾手指。

南絮的格鬥在部隊裏也不遜色于男人,但面對齊骁,她卻讨不到一點便宜。她捏緊拳頭,沖了上去。

玉恩在門外聽到裏面的動靜,呯呯的打鬥聲,足足十幾分鐘才停手。

南絮被齊骁扔到床上,他似跟她對戰來了興致,沒有一點被攻擊的不悅,反而唇角噙着笑,伸手去解衣服扣子。

南絮喘着氣,緊緊往裏躲,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她讓自己恢複理智:“等等。”

“爺沒那耐心。”齊骁說着,人已經靠近過來。

南絮背抵着床頭,“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齊骁一聽,挑了挑眉。

南絮輕咳一聲,似尴尬狀:“我,我也不喜歡男人。”

齊骁扣子解到第四顆,唇角微勾,他近身上前,手挑起她的下巴,“那今天就讓你嘗嘗,男人的滋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