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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齊骁今天有重要事情要出門,昨晚迪卡來鬧過之後,他不敢輕易把南絮一個人扔在這兒,現在除了他身邊,哪都不安全。

但今天的情況,着實不适合帶着她,但再不适合,也比留在迪卡眼皮子底下安全。

“我要出去辦事,你跟我一起。”齊骁思考再三,跟她說。

南絮哦了一聲,去拿他之前給她買的夾克外套,轉身時,差一點撞上齊骁,她急忙後退一步,“你幹什麽?”

齊骁盯着她看,眸子裏異常嚴肅,“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別記在腦子裏。”

南絮心底盤桓,就知道他有大秘密,不過她面上平靜,依舊淡淡的語氣,“知道。”

齊骁沒帶多餘的人,只有桑傑跟着,可能是他對她也有信任,沒用太多人看着,也不怕她跑了。

跑,當然想跑,即使她清楚齊骁并非大惡之人,幾次生死攸關都在幫她,可她必然想要離開這地獄,只是沒機會罷了。

桑傑開着車,這次去的是齊骁的賭場,南絮第一次來齊骁打理的賭場,雖說烏煙瘴氣,滿是魚龍混雜之地,但較于迪卡那裏的污濁之色,這裏明顯幹淨不少。

賭桌上的賭徒穿着破布的衣衫,甩開膀子拿着手裏的籌碼,吼着叫着。這些人會拿出所有身家來販賭,輸了精光之後再去販毒,周而複始,好像只有這兩樣,才能體現出他們活着。

有人上前,是個中年男子,“骁爺,您來了。”

齊骁恩了一聲,徑直往裏走,南絮跟在他身後,他們在裏邊談起賭場上碰到的事,齊骁一直沒開口提意義,有人用她聽不懂的話說着憤怒的事,齊骁也沒開口,偶爾目光睨了眼手腕上的表。

南絮有種給他當保镖的錯覺,他不會真這麽認為的吧。

過了會兒,齊骁擡手打斷其中一個男人的話,然後說了什麽,用的是緬語。

她大概聽出一點,好像是某個勢力下暗戳戳要做什麽,齊骁未見怒意,這種事情應該常見,拿命賺錢的行當,哪個不是在刀口上過活,争取也正常,反正都是魔鬼沒人性。

齊骁話落後,起身往出走,南絮跟了上去,屋子裏的人沒動,似在等着齊骁回來。

出了裏間,外面的賭局賭得正酣,他們擠開人群往後面走,經過一條細長深幽的小道,走到逼仄處,齊骁開口:“你們在這等着。”

桑傑停下腳步,南絮也停下,齊骁往裏走,拐進一處暗道。

她回頭看桑傑,後者一直那副冷面孔,她就沒見過他有多餘情緒,這種保镖很合格。

齊骁走過一片雜亂無章的房屋,穿過一條小道再左轉,在破舊不堪的門口看到一個隐藏躲避的中年男人,那人留着半長的頭發,胡子拉碴,穿着洗得破舊退色的背心,背心胸前已經破了幾個小洞,一副爛賭成性吸毒成瘾的邋遢模樣。

“骁爺你來了。”

“打聽到了嗎?”

那人目光始終警惕的望着四周,然後小聲說,“賽拉那批“四號”月底出。”

“多少。”他問。

那人伸手比了個數字,齊骁鎖着眉頭,這麽大的量,“買家呢?”

“挺神秘的,會中緬兩國語言,三十多歲,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偏瘦,我聽人叫他三爺。”

齊骁之前便得情報塞拉的貨要流入我國,買家身份難查,在這鬼門關,來談生意的,誰敢拿手機拍人臉,那是自讨死路,所以一般毒枭隐蔽時期沒有任何正面照露出去。

“人呢?”

“昨天夜裏走的,坐船。”那人又說,“骁爺,我冒這麽大的險,事成之後,能不能多給一些。”

“少不了你的。”買情報,用的就是錢,越大的情報價碼越高,塔陀送過很多消息給他,每次都不少報酬,不過得了錢,就去賭,賭得一分不剩,繼續賣命。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站住,什麽人。”

是桑傑的聲音,齊骁伸手把塔陀推到裏面,說了句讓他自己小心便大步跑出來。回到來時的位置,南絮站在那,齊骁眸光一閃,伸出拔搶扔給她:“身後兩點處方向,截住那人。”

南絮接過槍,轉身便追了出去,她不知為什麽,就是相信齊骁的判斷,那人絕對是打探齊骁的秘密,再結合來之前他對她說過的話,那麽這件事,到底隐蔽到什麽程度,可以想像。

至于是好是壞,還是現在替他追擊探子,她都是跟他栓在一條繩上,他生,她生,他死,她也活不了。

齊骁為什麽給南絮槍,因為他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個鬼頭鬼腦的人探頭出來,他急忙追上去,那人閃身跑進賭場,齊骁下令讓手下出動去追。

他警惕性很高,而且這個地點就在他勢力範圍內,會是什麽人?

南絮即使手握着槍,也沒有開槍的習慣,不管多大罪惡,都有法律制裁,她善使雙刀,可惜到這之後,唯一一把隐蔽的刀被齊骁沒收,她只能握着槍追着前面快速逃蹿的人。

那人身手矯捷,戴着一頂鴨舌帽,一身黑色的衣服,在陰暗的夾道裏亂蹿,這身手絕非普通喽啰。

南絮叢林越野她也不會掉隊,只是前面的人一直在躲,也不回頭沖她開槍,南絮追着追着,就從胡同出來。

眼前是正街的市面,人來人往,女人背着竹簍,婦人背着孩子,破舊的汽車在人群裏呼嘯飛馳,揚起滿天塵灰。

安絮目光搜索,已經找尋不見剛才的那個男人,她握着手裏的槍,突然發現自己不知身處何處。

望着陌生的街市,她的血液忽然沸騰的叫嚣起來,是那種即将逃出魔窟的快感。

此時,豈不是絕佳時機。

她回頭看向自己剛才追出來的路,毫無人影,她心下一橫,快步跑向左邊,然後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擠進一條未知明的小道,殊不知,在不遠處的角落裏,剛才那個戴着黑鴨舌帽的男子,黑黑的眼狼一般的盯着她。

而桑傑這邊,手裏的槍開了兩次,被追的人轉進胡同,他往裏追,裏面“呯”的放出冷槍,打在石垛上,他快速閃身躲開,然後聽到裏面逃跑的聲音,複又緊追了出去。

齊骁眉間擰成個疙瘩,是賽拉的人?還是他安插眼線的那人已經暴露,如果是這樣,那人為什麽逃跑,或是,那人為什麽不趁暴露者身份被揭穿直接拿下他,非等他通風報信之後,不對,對方只是逃跑,并未動手。

齊骁突然心下一驚,南絮?

如果對方目标是南絮,糟糕,他急忙順着南絮方向跑去,可已不見她身影,齊骁暗罵了句,這時接到桑傑的信號。

他急忙往桑傑方跑回來,桑傑已經抓住那個男人,按在地上。

“誰派你來的?”齊骁問他。

那人不吭場。

齊骁心底擔心南絮的安危,還有剛才從塔陀那得來的情報之事,無論哪一點,都讓他怒火中燒。他脾氣上來,擡腳照着地上人的腿猛的一腳,就聽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整個街道,驚起的小鳥呼拉拉四處亂飛。

“說,誰派你來的。”齊骁帶着冷刀的眸子紮進人的眼底,那人瑟瑟發抖,怕,也是疼的,“輝,輝哥懷疑搭陀,讓我跟着他。”

輝哥是搭陀的大哥,在賽拉手下做事,齊骁暗罵搭陀這個傻b暴露,但已經暴露,只能從眼前人下手,他給桑傑使個眼色,人已經抓到了,遞消息也被他看到,不使點手段塔陀性命不保,他跟賽拉之間也會結下梁子,那批“四號”要是出手進入我國,他掌握不到情報的情況下,後果不堪設想。

桑傑知道該怎麽做,把人提到賭場,有人認識這個人,就威逼利誘,最後讓他給骁爺做眼線,錢不是問題,也确保他一家無憂。

骁爺,誰人不知,那是個狠角色,這個男人有家世,給誰賣命都是賣,只要能活命,便應了下來。

齊骁不擔心他反水,這裏混的,掙的都是賣命錢,誰對誰忠心?都各懷鬼胎罷了。

這邊剛解決完,人還沒放走,就見外面來人了,手下過來小聲對他說:“骁爺,迪卡來了。”

齊骁着手捏着嘎吱作響,南絮不歸,迪卡此時找上來,心底越發感覺事情不簡單。

迪卡進來,依舊那副魔鬼般的大笑。他派人來暗中探頭,自知齊骁定會追擊,果然,南絮被調了出去,小妞跑的挺快。

齊骁,呵呵。

“喲,老三,你的妞呢?”

齊骁暗知不好,但面上未見波動,心底不住擔心南絮,“怎麽,迪爺不是來賭兩把的嗎?”

“玩自然要玩,不過可不是現在,你的妞不是寸步不離。”

“迪爺這麽關心我的人,要玩,就來,今天正好我心情好,陪你來兩把。”

迪卡走近些,露着嗜血的獠牙,“那軍方的人,不會是讓你放了吧。”他說着,突然抽出槍,對準齊骁。

“迪卡,你發什麽瘋。”

“我看你怎麽跟廖爺交待。”

迪卡說着話,就聽到外面的車響,為首走進來一個人,是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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