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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此時賭場裏的人見有槍要火拼,呼拉拉撈上自己的東西全跑了,整個賭場內,只剩下齊骁的人,迪卡的人,還是廖爺的人。

迪卡那嚣張和不弄死他不罷休的眼神,齊骁知道這是迪卡設的套,而且兩方勢力趕到一起,他一時沒分辨得出。

不知南絮現在情況如何,跑出去了,還是?迪卡來得時間這麽巧妙,人也是他安排的,那麽南絮此時境地也是萬分兇險。他沒空想太多,因為廖爺就站在跟前,迪卡用槍指着他,他必須給一個交待。

“廖爺,我在外面安插的眼線來回話,我發現有人跟蹤,我們分頭追出去。”

廖爺看到桑傑手裏押着人,桑傑也沖他點點頭,示意齊骁的話屬實,迪卡可不聽他的理由,“那人呢?你和桑傑都在這兒,你還給那妞槍,老三,別怪我想得多,她可是個身手了得的軍方人員,你藏的什麽私心。”

他給南絮槍着實不妥,齊骁心底擔憂,但面上依舊沉穩,迪卡的挑釁不是一次兩次,他想弄死他再明顯不過,可都需要個理由,此次設套他和南絮誤鑽,他必須承擔,“她是我的人,出了事算我的。”

“算你的,她跟你這段時間,對我們一切了如子掌,把軍方惹來,你負得起責任嗎?”

齊骁面向廖爺,态度不卑不亢,“廖爺,如果她跑了,我來負責。”

“你負責,你拿命都抵不過。”迪卡說着,槍已經抵上他額頭。

“廖爺,可否借一步說話。”他無視同迪卡的槍,坦然的面對廖爺。

廖爺了解齊骁的性格,他面上坦然但內心定是波濤,除非他真不怕死,但他也了解,齊骁還不敢對他動手,他剛要上前,被迪卡擋住,“不能靠近。”

廖爺推開迪卡,齊骁已經伸開雙手,示意自己什麽武器也沒有,然後靠近廖爺耳邊,“賽拉的“四號”要出手,買家叫三爺,月底交易。”

廖爺聞言目光看向齊骁,這麽重要的情報,确實值得他冒一次險。

齊骁後退兩步,等着廖爺發話,他不得不把這個情報遞給廖爺,他要保命,命沒了,以後的情報也沒了。

金三角各大勢力,經濟來源都以毒品為首,如果能截斷這批貨,道陀搭上這條路子,廖爺問他,“能找到人嗎?”

他搖頭,“在等消息。”

迪卡見齊骁不知什麽話讓廖爺動搖,頓時狂躁起來,他一心想弄死齊骁,這次借着那女人的事一起端了他們,了他心頭之恨,還能搞到那個女人,“你想用這點情報換那個女人?”

齊骁自知這事肯定過不去,“迪卡,我的人我沒看住,我來負責。”

“你拿什麽負責?”迪卡的槍已經戳上他額頭。

屆時,就見齊骁迅雷之勢擡手扣住迪卡的槍,反手奪下來,就在迪卡和廖爺手下慌亂中舉槍對準他警戒時,齊骁已經把槍對着自己的左肩:“如果她逃了,我就拿這一槍抵。”

他太清楚,這裏沒有人會真正相信誰,都是利益驅使,廖爺要的是他的能力,替他出生入死賣命,南絮從他手裏跑了,他推脫不開,誤入迪卡圈套,他認栽。

雙方誰也沒動,廖爺沒發話,齊骁也在等他開口。

氣氛被壓榨出死寂的氣息,齊骁沒有他法,扣着扳機的手緩緩下壓,如果廖爺不發話,他挨這一槍能了結此事,就算他得了便宜撿回一條命。

忽然,後門有人往裏走,腳步聲在超低氣壓的賭場裏顯得格外清晰,腳步聲由遠至近,很快南絮的身影出現在衆人之中,她手裏拿着槍,見眼前的架勢,所有人都舉槍對着齊骁,再看他用槍抵着自己左肩,便心下了然,八成是與自己脫不開幹系。

她旁若無人上前,把槍遞向齊骁, “沒跟住,跑了。”

衆人見南絮回來也是驚訝,迪卡嘴裏的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就差咬出一口唾沫星子。心底暗罵,安婀娜的手下就是一群廢物,一個女人都抓不到。廖爺見南絮回來,齊骁又遞上那麽重要的情報,斂去面上深沉,露出一抹悅色,緩步上前,伸手把齊骁抵在肩上的槍拿了下來,“都是自己人,以後小心。”

齊骁并未料到南絮會回來,她已經逃出他勢力範圍,已是半自由之身,有這機會逃走,她卻回來了。如果她不回來,這一槍打在身上,迪卡也不見得會罷手。不過南絮回來是好事,否則此時她多半已經落入迪卡手下,後果不堪設想。

廖爺見南絮回來,那麽迪卡指責齊骁放走南絮便不成立,他把槍回手遞給迪卡,“都是兄弟,別傷和氣。”

迪卡接過槍,罵了句也沒有他法,只能怪安婀娜的人廢物。

廖爺把齊骁叫到一邊,躲開所有人,“賽拉那邊的動作你盯着點,盡快查出那個三爺何許人。”

“我盡力,但這個三爺身份隐蔽,而且已經離開,不好查。”

“那我讓道陀去查。”廖爺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瞟向南絮的方向,“盯緊了,如果真跑了,你不丢半條命都不服衆。”

“廖爺放心,我自有分寸。”

廖爺搖了搖頭,他可不信齊骁真看上這個女人,至于什麽原因,人只要不跑,他不會多問。齊骁辦事得利,也不能太他駁面子。廖爺心思缜密,恩威并施,齊骁救過他,只要他不越他底線,他不會要他命。

如果真碰他底線,就別怪他不客氣,對付人的手段,他有的是。

廖爺往出走,迪卡沒讨到好,只能跟上。

門外,廖爺手裏的拐杖碰了碰迪卡的腿,聲音不大卻帶着狠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動作,你有他一半能力,今天這裏就沒他。”

迪卡是廖爺養大的,他信得過,就是這腦子啊,廖爺搖搖頭,上車離開。

迪卡拿出手機給安婀娜打電話:“你怎麽搞的,讓人跑了。”

安婀娜忿恨的跺腳,她派了幾十個人四處圍堵,卻不見那個女人身影,直到迪卡打來電話,她還在一處等着活捉那個女人,“下次再想辦法,我要骁爺,那個女人,你愛怎麽玩怎麽玩。”

“你自己想辦法。”迪卡挂斷電話,暴躁的踢了一腳車門,旁邊人一個個膽顫心驚,生怕他發瘋,回頭給誰一槍。

廖爺和迪卡走後,齊骁看了眼南絮,便讓桑傑把那押着的人放了,還叮囑桑傑,讓人盯着點,別生出什麽事端。

他往回走進了裏間,南絮跟在他身後,齊骁的人都擔憂剛才的事,見他無事才放心下來,跟着齊骁總比迪卡那瘋子好混,齊骁管理嚴格了點,這不準那不允,但迪卡是瘋子。

桑傑回來後,兩人并排站在齊骁身後,南絮跑了半個小時,口有些渴,幾次吞咽的動作後,桑傑拿過來一瓶未開蓋的水瓶遞給她。

南絮不解,怎麽突然對她眼神轉變了些,後來一想,應該是她沒趁機逃走,他對她放心了。

齊骁談完事上車,南絮就在他旁邊,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

直到回到山裏,車子停下後,她跟着齊骁上樓。

剛一進門,呯的一聲,齊骁直接把她按在門板上,她後背撞了個結實,眉間有些愠色,卻也不濃,咬牙道,“你幹什麽?”

“怎麽沒跑?”他問她,說出的幾個字,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

南絮知道他肯定會問,“我沒跑,回來還解了你的危機,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她說着,伸手去推他,掌心落在他結實的胸口,他卻紋絲不動,“所以呢,以後對我好點,別動不動就“動手”。”

“為什麽沒跑?這麽好的機會,你有可能已經逃出去了。”他依舊逼問着她。

“回來送死行了吧。”

“說,到底什麽原因。”

南絮輕蔑一笑,“身後有人盯着,就是之前我追出去的那個人,明明是我追他,為什麽他暗中跟着我。後來我發現有幾個鬼頭鬼腦的人影,我就知道這是個計。”

她說完,嘆息一口氣,“跟着你,我死不了,我知道的。”

他知道她聰明,這些眼線不見得逃得過她的眼,這是她唯一能逃出去的機會,在那種情況下,人都會放松警惕,一心求生,她卻能保持理智,聰明的丫頭。

突然見他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知道他心底防線沒那麽警惕,她伸手指尖戳上他的左肩,“今天我要是不回來,你這裏就吃了子彈,也許不止一顆。所以,我們談個條件。”

“敢跟我開條件?”他突然壞壞的去捉她的手,被她躲開,“你說,什麽條件?”

“我知道你并非大惡之人,如果我有機會跑出去,你別攔我。”

“不行。”他斂起玩世不恭的笑,冷聲道。

“為什麽?我知道你肯定有你自己要做的事,但我不行。”

“跟着我,你死不了。你要是走,九死一生。”

“那我也要試試。”

“南絮。”他嗓音提高,咬字重且硬。

“齊骁,我不想死,但我也不能呆在這一輩子,如果是這樣,你還不如殺了我。”

她背靠着門板,他的身子幾乎壓制着她,她擡眼望進他眼底的冰冷,想起他用槍抵着自己肩膀,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算了,當我沒說。”反正逃是她自己的事,他不能明着放她,她不知為何,心裏生出一種感覺,不想讓他冒險,他救她護她,她記得這些好。

“今日之事是迪卡設的套,引的就是你跑,然後抓你,所以你回來我身邊,是最安全的。”

她猜到是圈套,沒中計就好,不過他這話她也否認,“雖然我暫時安全,不保證哪天就被迪卡一槍打死。”

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硬朗的面孔勾起一抹痞痞的笑,“诶,你沒跑的原因,不會是舍不得我吧。”

南絮真想一拳揍上他這張還算挺帥的臉,怒目圓瞪,“我神智清醒着呢。”

齊骁眼底漾起笑意,不同于以往的冷笑,嘲笑,不達眼的毫無溫度的笑,而是像朝陽灑下一片溫暖,由心而發的笑。

他突然擡手,掌心落在她頭頂,像給小動作順毛似的摸了兩下,“傻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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