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果然安婀娜坐不住, 幾次三番來找齊骁,她心裏惦記着那筆大的,能從齊骁口中能說出大字, 絕對不是小數目生意。
可奈何齊骁不吐口, 怎麽問都三緘其口,弄得她更加想要把這筆生意拿下。
一周下來,齊骁覺得調得差不多,但這件事,他不能通過自己的口讓她知道, 必須要有一個把他摘出去的渠道。
他之前安插在賽拉那邊的眼線,塔陀。
賽拉被捕, 岩吉喪命, 他們的勢力也慢慢分崩瓦解, 人員四散。塔陀輾轉混到其它地盤, 卻也一直給齊骁遞消息。
其實最近一直沒有大動作,國內外都氣氛都緊張,全世界禁毒,前段時間又出那麽大的事, 再猖獗的毒販也不敢輕舉妄動。齊骁跟漁夫設局, 讓人假扮生意人,與這邊聯絡,卻以各種借口,一時生意也沒談妥。
塔陀聽說後,便把他那邊的消息告訴他, 這個局,引的就是安婀娜。
廖爺在金三角幾大勢力中,絕對是強者,迪卡和道陀近一年接連出事,也未能徹底打擊掉廖爺。齊骁把自己的計劃與漁夫商議,兩人各抒己見,最後糅合到一起,開始鋪網。
這天,齊骁出來,只帶了桑傑和幾個手下。
他依舊謹慎行事,然後偷偷拐進胡同,與塔陀碰面。
塔陀把近一步消息告訴他,所謂的近一步消息,齊骁早已知曉,做做樣子給那些暗中窺視他的人看。
塔陀走後,剛拐出胡同,就被一杆槍指在腦門上,那人說:“我家小姐有請。”
塔陀被人帶到安婀娜面前,她知道,上次就是這個人放消息給齊骁,她和迪卡引誘齊骁和南絮失敗,只不過她不确定到底是誰,這一次直接逮個正着。
“你給骁爺什麽消息。”安婀娜坐在主位上,手拿着槍把玩。
塔陀不是個膽大的人,送消息給骁爺也是迫不得已,不過骁爺很講究,沒虧待過他,他知道這人是安婀娜,與骁爺同屬廖爺勢力範圍內,現在是毒品生意上的老大。
他畏畏縮縮的說,“安婀娜小姐,你要是想知道,去問骁爺好嗎,我答應過骁爺,不能把消息告訴任何人。”
安婀娜慢悠悠舉起槍,槍口正對塔陀腦袋,“我讓你說。別耍花樣給我個假消息,我會跟骁爺核實,你要敢放個假消息,這把槍,就解決你全家性命。”
“安婀娜小姐,我說。”塔陀沒想辦法,只好把傳給齊骁的話告訴她,“最近與雲南那邊有個買家,叫李哥,是一筆大生意,一直沒談妥,好像是價格原因,李哥看準毒品生意難做,價格壓得太狠。”
“壓到多少?”
塔陀搖頭:“這個我打聽不到,只是聽人說是價格問題,大哥最近因為這事去了一趟雲南邊境,碰了面,那個李哥很有錢,只是吃準了我們貨多出不了手狠壓價。”
安婀娜一聽,“李哥?什麽人物?有沒有辦法聯絡到?”
塔陀一聽直搖頭:“安婀娜小姐,我只是個小跟班,賣賣力氣,在邊緣打轉,能聽些風聲和消息,聯絡上家的事我插不上手。”
“給你三天時間,想辦法打聽到賣家的身份和聯絡方式。”
塔陀差一點都要跪下,“安婀娜小姐,求你了,我不可能探到內幕,您饒了我吧,以後有這種消息我可以送給你,去探內幕我會被人打死的。”
安婀娜不管他生死,槍口敲着桌面,“三日內,否則你……”她把槍對準他,腥紅誘人的唇上做着啪的一個口型。“不許告訴骁爺,留着命吧,以後跟我合作一樣有你好處。”
塔陀癱軟在地上,這種內幕他哪能輕易拿得到,但不按安婀娜的要求去做,他性命定又保不住。
齊骁知道塔陀被安婀娜的人帶走,他也知道安婀娜坐不住,他在等,等塔陀辦事得利一些,他也會暗中讓人透些消息給塔陀。
安婀娜這幾日沒再來找齊骁,南絮暫時幫不上他什麽忙,只好聯合內部,一起布控,等安婀娜鑽進他們的天羅地網。
三日後,塔陀确實帶了消息,安婀娜十分高興,她沒通知廖爺,得到消息便帶着手下動身前往雲南邊境。
她偷偷越過邊境線,找到叫做李哥的男人。
李哥四十多歲,平頭,身材中等,長相平平。雖然消息看起來可靠,她也經過多方打探,此人在雲南有些根基,不過開始兩人都有保留,迂回着套對方的話,然後确定對方身份無疑,才開始談生意。
李哥壓價着實低到令人咂舌,安婀娜對這個價格也無法交易,她來之前已經有心理,只能硬磨硬耗。
她自認自己有資本,特別是李哥對她确信之後,時不時眼睛往她身上瞟。而這樣的做派,也讓安婀娜相信李哥就是毒販。
連續幾日,兩人都見面,安婀娜請李哥吃飯,要了個包間,兩人相對而座,服務員都趕出門外。
酒過三巡,安婀娜起身坐在叫做李哥的男人身邊,她穿得不多,露出飽滿的身材,李哥的眼睛自然會往她身上瞟,她給他倒酒,眼波流轉:“李哥,妹妹再敬你一杯。”
她把杯子遞到他嘴邊,李哥喝下她遞過來的酒,她再倒酒時,他把手壓在她手上,“這杯,妹妹喝。”
安婀娜端起剛才的杯子,就着他唇邊的位置,一飲而盡。
安婀娜就差用睡的,終于搞定了李哥,安婀娜也很謹慎,驗貨時她卻自己不在現場,她說回去準備貨。
李哥說沒問題,等她回來。
安婀娜覺得自己勝利而歸,讓人準備貨,齊骁當做全然不知,只要不去賭場,就跟南絮呆在他的院落裏,曬太陽,逗金剛。
金剛喜歡南南,時不時從橫撐上飛下來,落在南絮肩上。
它的爪子鋒利,每次抓得她肩膀生疼,已經被它抓破幾次,骁爺心疼得差一點要炖了金剛。
南絮坐在電腦前,她來之後,通過技術聯接衛星網絡,但外置卡信號還是及差,她正敲着鍵盤,金剛撲騰騰飛過來,爪子直接抓住她的肩膀,疼得南絮手上一滑,差一點輸錯代碼。
她咬牙,低吼,“齊骁,管好你的鳥。”
沒得到回應,而身後不遠處的男人正在笑,笑得賊開心,南絮轉頭,他沖她挑眉,“晚上你來管,你支配,想怎麽管怎麽管,指哪打哪……”
南絮氣得綽桌上的杯子飛了過去,“你簡直,無可救要。”
齊骁穩穩接住,把杯子送到唇邊,親了一口,“想上你如果是病,那治不好了。”
南絮深吸一口氣,快點解決掉安娜娜吧,快點解決掉廖爺,快點解決掉軍火,以及讓她很迷惑的藺聞修。她就可以離他遠點,她怕自己忍不住,暴揍他。
後來真正生活在一起時,她也漸漸習慣了他時不時跟她開玩笑貧嘴逗樂,不過揍,他是沒少挨。他卻說,打是親,罵是愛,一天不被南南小拳頭伺候,他渾身難受。然後又換來一頓暴揍。
安婀娜回來的消息,齊骁第一時間得知,他帶着南絮到賭場轉一圈,便在酒店住下。
齊骁跟漁夫聯絡,安婀娜那邊的事情進展順利,交易時便即刻逮捕。
而安婀娜沒有想像中那樣好解決,她讓人帶貨到邊境,自己卻隐匿起來,她打電話讓李哥驗貨,李哥沒同意,說這麽大交易妹妹不在場,是信不過他。
安婀娜自然不會這樣說,只說有事脫不開身。
李哥說,那交易就暫停吧。
安婀娜一聽,也十分焦急,但她還是沒出面。
漁夫布下的線基本能确定安婀娜的位置,但無法越界逮捕,經過幾天斡旋,李哥直接撂下狠話,交易取消。
安婀娜有些慌了,但面子上還是撐得住,她在電話裏語氣特別溫柔,一口一個哥哥,解釋着自己确實有事不能離開到現場交易。
李哥說,妹妹是謹慎的人,誰不謹慎,這種生意拼的就是膽識,你謹慎我自然也要謹慎,交易不能繼續。
說完李哥便沒再接安婀娜打來的電話,安婀娜也急,價格比他最初開的高出七個點,利潤可觀,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她連續多日哄的。
她打了兩天李哥電話,對方都沒接,安婀娜又聽手下傳來塔陀消息,說他那邊已經開始跟李哥重新再談,李哥價格漲了三個點,差不多能定了。
這個消息一出,安婀娜着實坐不住了。
她再次聯絡李哥,電話還是不接,後來她換了個號碼打過去,電話才算打通。
兩人都狐貍般虛以委蛇的周旋,安婀娜妥協說馬上過去交易,李哥說,不行了,價格必須降,然後說,已經給足好面子,降低的百分點只是針對妹妹不信守承諾,必要付出的代價。
最後價格定在比之前少了一個點,安婀娜認為,李哥沒直接砍掉四個點已經足給她面子。
安婀娜帶着貨到邊境隐蔽的山中小鎮,與李哥碰面,在交易當場,被李哥扣下。她看着李哥,李哥說,妹妹,你謹慎是好,可你太不識擡舉,你的貨少三分之一,你跟我玩心眼,嫩了點兒。
安婀娜只是謹慎,無論她怎麽說,貨馬上就到位,李哥也不信她,此時她只知道着了李哥的道,完全不知,這是局,引的就是她入套。
安婀娜被“李哥”以及“李哥手下”扣住,而他們此事的下一步,便是引出廖爺,這個老狐貍,多年行蹤隐蔽,只有齊骁給的一些信息,否則要抓他,難于登天。
而這邊,廖爺接到手下來報時,直接把電話摔在地上,手機瞬間碎裂。
“蠢,一個比一個蠢,警告安婀娜多次,不能冒進,偏偏闖進最難應對的地界。”貨被押,人被押,一分錢拿不到。廖爺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覺受到極大的侮辱,一個毒販膽敢扣他的貨。
齊骁接到電話,一邊講電話,一邊跟南絮眼神交彙,她聽得明白,安婀娜落網了,而打電話的是廖爺,這一步,要收網了。
“我過去看看,你自己小心些,不要出門。”他交待。
南絮點頭:“你也小心行事,安婀娜被抓廖爺還未懷疑,萬一生疑你首先要自保,如果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齊骁快速趕到廖爺院落,此時整個院落的氣氛沒比道陀死那天好多少,人人自危,眼神閃躲。
“廖爺。”齊骁進門,廖爺臉色鐵青,指着手下,讓他跟齊骁說。
廖爺手下如實敘述:“骁爺,安婀娜小姐與雲南一個叫李哥的買家交易,那人黑吃黑,貨和人都被扣下了。”
齊骁臉色一沉,聲音低得如悶雷般壓至,“敢扣我們的人?”
大家一聽,也知道骁爺被激怒了,那人繼續道:“我們得想辦法把安婀娜小姐救出來。”
“還有貨。”齊骁冷冷吐出三個字。
那人點頭:“對,這批貨不能再折裏了,這個李哥,膽敢挑釁廖爺,不能由他活着到明天。”
齊骁沒開口,眼底一片冷光,“安婀娜哪得到的消息?”
有人回他話,“塔陀。”
齊骁猛的擡眼,手邊的茶杯照着安婀娜的手下砸了過去,“混帳,這麽大的事,就憑一個塔陀給的消息就把自己搭進去,為什麽不先跟廖爺商量,她只長臉不長腦子嗎?”他惡狠狠的咬牙道。
“安婀娜小姐說不要告訴任何人。”手下滿身的水漬,臉上還挂着茶葉,茶水流過眼睑,都不敢用手去拂掉。
塔陀很快被抓來,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安婀娜不讓告訴骁爺也不讓跟任何人提起,如果他不給消息,就要殺他,他不敢不照做。
塔陀的解釋,徹底撇清了齊骁的嫌疑。
塔陀留下了李哥的信息,齊骁打電話過去,而那邊直接挑明,他不想跟骁爺談,要談,讓廖爺自己跟他談。
廖爺接了電話,李哥态度強硬卻也委婉,表明并不想跟廖爺鬧僵,可安婀娜這次耍了他多日,不能這麽了結。他現在就要那三分之一的貨,貨到,人還。價格?不好意思,只能按最初的價格而定,還要求只允許廖爺押貨,至于骁爺,他說不想看到骁爺。
所有人都明白,李哥忌憚齊骁,不想跟他硬碰硬。
廖爺花重金,聘到國外雇傭兵,七名退伍軍人,都是只認錢的亡命徒,讓國際刑警頭痛的通緝犯。
他要的不只是錢,還要“李哥”的命。
齊骁是夜裏聽得這個消息,他急忙跟漁夫聯絡,讓他們加強布防,現在他們要對付的可不是小喽啰,如果這次拿不下,以後想要逮捕廖爺更是難于登天。
南絮知道他擔心,他們擔心也于事無補,布控,人員,都到位了,只等廖爺踏入國境線。
廖爺是三日後出發,帶了一些随行人員,他端坐于大廳中央正位,門口是七個一身野戰服,身上架着最新武器的雇傭兵。
這一年,折了迪卡,喪了道陀,安婀娜被扣,唯獨齊骁,仿佛一切都置身事外,看着蒸蒸日上的賭場生意,但毒品卻一蹶不振,勢力在悄聲無息間一點點被粉碎被掏空。
他望着外面的天兒,陰霾籠罩,雨勢來襲,他眯起陰骘的眸光,這天兒,要變。
齊骁一直擔憂着漁夫那邊的事,對付這些雇傭兵可不能像那些當地武裝好解決,必須要出動精銳部隊,且要一舉拿下廖爺。
而這時,他卻接到了廖爺電話,廖爺在電話裏通知他,讓他一起去雲南。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到留言,說這文看得像電視劇,這麽一提醒,我也發現好像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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