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齊骁去拉她手, 被她面無表情地躲開,去抱她, 被她用手擋開,最後沒轍, 直接扣住她的身子從沙發上把人拽下來, 抱在懷裏,南絮沒掙只是冷冷瞪他一眼。
齊骁嘿嘿一笑,“南南,爺想,沒有不想的時候。”
南絮知道他剛才因為什麽抽這一股子邪風, 他一身熱血被她不冷不淡的語氣給激到了, 齊骁以為她氣消了, 抱着她就親。
親着親着就把人抱起壓到床上,正熱火沖天之時, 南絮借力兩人随即換位,南絮坐在他身上, 他心神蕩漾之際,她突然手肘壓制住他,“姐不想, 所以你給我忍着。”
這妞把他火勾起來,就閃人,報複他,妥妥地報複他。
南絮從他身上翻身下來,在旁邊坐下, “莉亞這兩日會來。”
聽南絮談起正事,齊骁快速收斂心神,坐起來點了根煙,“我給藺聞修打電話,讓他們見面。”
“約在哪?”她知道他的計劃,一石二鳥,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藺聞修沒那麽好入圈套。
“賭場,我約泰格出來。那個将軍指的是哪位将軍,漁夫還在查,範圍太廣,短時間內無法定位。”
“這次能行動嗎?”南絮覺得不是好時機,消息少之又少,很容易打草驚蛇。
他搖頭:“計劃有變,原打算一起端了他們,可眼下時機不成熟,我倒是想看看藺聞修能給我什麽驚喜,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南絮看着他,“你想試試藺聞修?你不怕他把這條線給你斷了?”
齊骁搖頭:“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套出泰格任何有用信息,時間不夠了,我押這一次,希望他別讓我失望。”
南絮說不出什麽感覺,她覺得藺聞修不是大惡之人,但也非善類,她只能相信齊骁的判斷。
次日一早,齊骁便給泰格了藺聞修都打了電話,約定在賭場見面。
兩日後,所有人都去往在他們自己的地盤,緬甸賭場。
桑傑開車,從金三角出來,南絮跟齊骁坐在後座,前後有幾輛他的手下在随行陪護,近來多方紛争,他出行格外小心,每一處都不安全。
車子行駛,兩人各懷心事,但思考的內容都是一個,齊骁目光落在窗外,他希望可以從藺聞修這邊套到一些消息,泰格那邊進展太慢,他等不及了。
他擡手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裏握住。
南絮看着他手背上起的筋骨,心疼他即将打一場硬仗,不過這場仗落幕,他們就可以回去了。她回握住他的手,他轉頭看向她,南絮沖他莞爾一笑。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到達緬甸賭場。
下車前,齊骁捏着她的手指尖,“要一切小心行事,切勿妄動,不能操之過及,等我消息。”
她點頭:“你也要小心。”
齊骁捧着她的臉,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臉頰,末了,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
藺聞修被手下簇擁而來,他依舊挂着春風拂面的溫和笑意,他沒與齊骁打招呼,而是看向南絮,“南南。”
齊骁沒想到他上來就給他演這一出戲,他心裏有氣,面上卻非常玩世不恭的扣住南絮的肩膀,他湊到她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說,“把自己女人送到別的男人手裏,這種感覺真操蛋。”
他幾乎咬牙在說,面上卻噙着笑,旁人看去,只覺兩人十分暧昧。
南絮明白他心裏的不爽,她波瀾不驚的面龐上,微微勾起唇角,邁步向藺聞修走去。
她站在他身側,藺聞修十分滿意的點點頭,“看起來,骁爺确實沒為難你。”
“藺兄,我哪會虧待南南,疼都來不及呢。”他沖南絮挑眉,又對藺聞修說,“脾氣太硬了,啧,我還真就喜歡這硬脾氣。”
藺聞修笑了笑,“骁爺喜歡有挑戰性的,看出來了。”
齊骁哈哈一笑,身手跟着一衆手下,往賭場樓上的包廂走去,“人一會就到,藺兄,看你的了。”
“骁爺這是,把問題扔給我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你來我往,話不說透,卻其意皆知,齊骁沒接他的話,藺聞修說,“廖爺一走,你那位置想坐穩,得花些時日。”
“還是藺兄懂,內憂外患,虎視眈眈,說真的,沒勁。”齊骁邁着沉着穩健的步伐擡腿邁上臺階,向二樓走去。
“骁爺是志不在此?”
齊骁嘴角一挑:“跟藺兄合作這生意我比較喜歡。”
兩人相視一笑,來到二樓包廂。
很快,桑傑從樓下回來,打開包廂門,泰格帶着幾個手下出現在門口。
齊骁起身招手,“泰爺,來來,給你介紹,這位是藺先生。”
“藺兄,這位便是泰格,泰爺。”
泰格一聽,原來齊骁要介紹的生意,就是以賭起家,東南亞現在有幾十家賭場,被人尊稱藺先生的藺聞修。
泰格雖然不混賭行,卻也對此名號如雷貫耳,多少人想要攀上他這層關系,無論是生意還是人脈,這位藺先生絕對是多人打破腦袋擠上前要結交的一位能人,他急忙上前伸出手,“藺先生,久仰大名。”
藺聞修起身與他握手,态度謙和,彬彬有禮。泰格第一次見藺聞修,對他謙謙君子般的性格有些吃驚,這給感覺絕對是個溫潤之人,教養修為極高。不過他們都清楚,凡事哪能看表面。
齊骁互相介紹之後,就說藺兄要一批武器,他呢,與泰爺關系要好,這生意給誰不是給。
泰爺心裏十分高興,而藺聞修簡短的聊了幾句這個話題,便沒再提及。
生意能做成是好事,做不成,能結交到藺聞修,泰格也覺此行收獲頗豐。
幾人聊天,從賭場,到金三角,說的最多的還是齊骁的事,廖爺一走,齊骁上位,又是恭賀又是讓他多加提防,話題很少放到武器上,泰格也不急,因為這個話題早晚會提起。
阿吉安排晚餐,就在賭場旁邊的酒店。
南絮知道,其實大家都想知道最近齊骁那邊發生的事,但卻沒人會開口問她,因為不信任她罷了。
晚餐時,三個男人喝着酒,藺聞修随意聊幾句,才提起武器的話題,說聽聞泰爺生意做得及好,人脈廣,武器種類繁多,骁爺極其稱贊泰爺義氣講究。
齊骁說,前幾日泰爺送他一批武器,而且每次交易都十分大方,這樣的人,值得深交,所以才把兩人介紹到一起。
藺聞修端起酒杯,“泰爺,敬您一杯。”
泰格急忙端杯,“多謝藺先生,這哪敢當。”
齊骁也端杯,“陪你們一杯,來。”
三個一飲而盡,齊骁說:“泰爺,您應該知道,藺兄只要好東西,價格不是問題。”
泰格點頭附和,“這是自然,我一定把最好的留給二位。”
藺聞修莞爾一笑,淡淡開口道,“貨一定要幹淨,來源要清白。”
泰格一愣,末了點頭稱是:“對,藺先生是做正經生意的人,那些不能拿出來看 ,絕對不能給藺兄。”
泰格想搭上藺聞修,他的人脈可不止是金三角,做生意不能拘于一處,刻板守己是穩,卻也只能賺賺小錢,不夠他的胃口。他的上頭提醒他注意安全,不能冒進,話都會說,生意做不好,收入不夠揮霍,他們哪會心甘。
晚飯結束,已是晚上十一點多,泰格喝了不少,齊骁直接把人送到房間才走,他直接去敲開藺聞修的門。
南絮正在吧臺前,給藺聞修泡茶,齊骁跟藺聞修打了招呼,直接走向南絮,調戲她幾句。
齊骁見她只是淡淡的挂着笑,回身走到沙發前坐下,“無趣。”
“有趣的你不是沒興趣。”藺聞修推過帳本,“給你帶來了,你看看吧。”
“藺兄,別再給我增加工作量了,我信得過你。”他把賬本推回去,毫不在意錢是否進帳,進帳多少。
南絮把茶水端過來,先倒了一小杯,放到藺聞修面前,然後再倒一小茶,放到齊骁面前。
齊骁咂舌,“藺兄,她給我泡茶,都用大杯子把茶葉倒進去,給你泡茶這工序一道道如此繁瑣,區別對待太明顯了吧。”
齊骁的生活過得特別糙,她在他身邊,還能多照顧他些,他可沒那細心品茶的性子,故意說給藺聞修聽,把他們倆的關系說得暧昧,卻又能把她撇得清。
不管藺聞修是否信她,樣子該做還是要做。
齊骁端過茶杯,小小的杯子,一口茶都不到,喝得不過瘾,他放杯子放下,南絮再倒茶給他,他喝完,她再倒……
他喝完這一杯,終于開口:“藺兄,兄弟把人送到你面前,後續的事,我可幫不上了。”
“我欠你一個人情。”藺聞修說。
“咱們之間還講這個,藺兄,泰爺只是個小角色而已。”
藺聞修舉杯:“多謝骁爺提醒。”
齊骁坐了十分鐘不到,人便離開。南絮又去給藺聞修重新針尖對沏一壺茶,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發現藺聞修走過來。
他坐在旁邊的吧椅上,也不說話,就這樣看着她。
南絮沏完茶,倒給他,她倒,他就喝。南絮站在一邊不說話,他卻笑了,“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您也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而另一邊,泰格回到房間時,先是坐下喝了茶水,醒醒酒,然後打發手下出去,他拿出手機,打給一個人。
他說有筆大生意,然後當說出藺聞修的名字時,對方直接喝止他,這生意不能做。
不能做?還讓他以後不要再跟藺聞修往來,不要再有瓜葛,讓他一定要提防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