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齊骁走回房間,關門的剎那急忙拿出手機查看信息, 漁夫把監聽到的信息告訴他。
很快, 他收到南絮信息說:你怎麽看。
漁夫監聽到泰格電話內容, 并未查到另一方號碼,很明顯對方是個極其謹慎甚至隐秘的人物,手機安裝防跟蹤裝置。
泰格上家顯然對藺聞修熟悉, 也确定藺聞修與這起軍火案, 有重要關聯。
他是什麽角色?又是一個謎。
齊骁回南絮信息:靜觀其變, 等他消息。
南絮握着手機,思考藺聞修與那位将軍的關系,按字面意思判斷, 對方顯然是在防備藺聞修,能躲則躲, 或許, 是在忌憚他。
次日一早,齊骁接到泰格電話, 人已經離開,說有重要事情要辦,只能先行一步,連着幾句表達歉意, 又讓他幫忙轉達給藺先生, 對于自己不辭而別很抱歉。
齊骁知道泰格會走, 藺聞修, 果然給他驚喜, 卻不是他想要的。
早餐他約了藺聞修一起,就在酒店樓上。
南絮跟着藺聞修在身邊,她坐在旁邊的位置,齊骁就在對面。
她拿了兩片土司和牛奶,安靜吃東西。
齊骁咬了口面包,一邊嚼着一邊說:“藺兄,你驚動了泰格上家,對方是在忌憚你啊。”
藺聞修沉思了下,笑了出來:“沒影響骁爺就好。”
“我替你急。”他叉了塊牛肉粒,卻沒往嘴裏送,只是叉來叉去,戳成馬蜂窩也沒吃。
“骁爺,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齊骁微愣了下,沒想到藺聞修如此直接,咂了下舌,“不好做,我要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與我無關,藺兄清楚這一點。”
藺聞修沒再說話,他好像對這泰格的離開并不意外,要麽,就是他已經猜測出對方是什麽人。
南絮更需加倍留意他的一舉一動,藺聞修再缜密,再謹慎,如果想要辦此事,必定會有線索洩露出來。
齊骁當日離開,南絮跟藺聞修身邊,他沒走。
藺聞修吩咐阿吉,盯緊泰格。阿吉離開後,藺聞修像往常一樣,見些生意場上的朋友,談生意。
齊骁離開時,便打電話給泰格,“泰爺,我現在往回走,我轉達了你的歉意,藺先生沒說什麽。”
“多謝骁爺,我這邊事情緊急必須馬上離開,骁爺海涵。”
“泰爺,這生意你不打算做了嗎?”
“這個,這邊事情很急。”他不能明說生意不做,他做的就是這個行當,如果不做,定會引起齊骁疑惑,要說做,如果藺聞修現在要貨,他也不可能不聽從上家指示。
“行,我明白泰爺的意思,那藺兄要跟其它人合作,我也就不再多言了。”
“多謝骁爺,處理完手上的事,我請你喝酒。”
“哈哈,好說好說。”
挂斷電話,齊骁發信息給漁夫:泰格近期不可能露面,這條線暫時斷了,除非,布網抓魚。
漁夫回信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
齊骁想了想:我有點擔心泰格,別像苗倫一樣被滅口。
漁夫:這也正是我擔心的。
齊骁:派人盯着。
漁夫:我安排。
齊骁回到金三角,正遇上自己人跟另一方勢力火拼,他急忙讓手下回擊,他的突然加入,對方很快被退擊,人也跑了。
齊骁疲憊的坐在廖爺院落的大堂裏,指尖捏着眉心,手下排成幾排站在大堂中央,都在等他發話。
他們以為他煩心的與其它勢力紛争,其實他憂于泰格一事。
安排下去讓手下加強部署,揮揮手讓人都散了。
藺聞修,泰爺,将軍,軍火,這些像是纏繞在一起的麻繩,越扯越亂,毫無頭緒。
夜裏,藺聞修和齊骁幾乎同時收到消息,阿吉和漁夫的人看到,有人帶走了泰格。
藺聞修回複阿吉,謹慎盯着,別打草驚蛇。
齊骁也同樣的內容,回複漁夫,自從廖爺走後,他跟漁夫的聯絡便頻繁。
漁夫回他:不清楚對方打的什麽主意,正盯着,你那邊也注意動向。
而南絮也收到漁夫的信息,她知道阿吉盯着泰格,此時藺聞修也一定接到消息。
她隐隐感覺,泰格要出事,不一定像苗倫那樣被滅口,但泰格也有可能從此消失在金三角,她撐着額頭,一籌莫展。
次日早上,藺聞修接到阿吉來報,泰格被帶走後,換了兩輛車,進入緬甸境內。下午進入一處深山,那邊是金三角毒枭勢力範圍。
下午齊骁收到消息,說泰格被帶入一處武裝範圍內,無法靠近。
齊骁知道,那是另一個毒販羅祥的勢力範圍。
泰格這條線不能斷,他們要想辦法拿下泰格。
他們部署,準備近日行動。
次日,漁夫來信息,泰格跑了,帶着幾個手下,可能要出事。
齊骁急忙出來,交待桑傑處理生意上的事,他這兩日休息,不出門。
而另一邊,藺聞修也已經行動。南絮偷偷發信息給齊骁這邊出發,不确定去哪,但肯定與泰格有關。
齊骁回了個已知的信息。
藺聞修和他想法一致,都是擔心泰格出事,線索斷掉。看來,他也等不及了。
兩個小時後,緬甸一處小鎮,齊骁打電話給泰格,泰格開始沒接,他打了兩次,那邊終于接通。
“泰爺,我在木拉鎮。”他直接挑明。
泰格一聽:“骁爺,你什麽意思?”
“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觀。”
“骁爺,我信得過你嗎?”
“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你現在只能信我。”
泰格已是孤注一擲,将軍随時會滅口,他不想成為第二個苗倫,藺聞修,這個人成了最大的□□,他發現不止一股勢力在追他,齊骁,可信嗎?
齊骁沒給他太多時間思考,“四周全是殺手,你沒時間了。”
泰格說,“骁爺,誰都不安全,誰都不可信。”
“不想死,也許你可以信我。”齊骁篤定道。
泰格正在思考中,外面響起槍聲,他咆哮着讓手下快點回擊,快點開車沖出包圍圈,而這邊齊骁說,“想要活命,就聽我的。”
“你說。”泰格四周全是殺手,他不想死。
“我在木拉廣場。”
而這時,阿吉帶着精英,直接攔住泰格的車,泰格讓手下快點沖過去,手裏拿起AK掃射,三方陣營,一方來路不明,另一方是将軍的人,自己加在中間,他一咬牙,“快點去木拉廣場。”
而泰格并未逃出包圍圈,阿吉帶着的精英手下,拿着最精銳的武器,分工明确,幾人解決追擊兵,三個人抓泰格。
泰格的車沒沖出包圍圈,人便被阿吉拿下。
他後悔,不如早一點聽信齊骁的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眼前的男人,是藺聞修的人,他暗叫不好,可為時已晚,槍已抵在他額頭上,他只能下車,被眼前的人塞進另一輛車裏,阿吉在對講機喊話,“人抓到,撤。”
***
齊骁很快接到消息,泰格被阿吉抓走,南絮并未傳來任何消息,他無法确定藺聞修身在何處,南絮一直跟在藺聞修身邊,她未有消息,一定是脫不開身。
漁夫很快傳來消息,通知他找到藺聞修的位置,他們要進行包圍,準備行動。
齊骁不能跟藺聞修打照面,跟過去,隐藏在暗處。
而此時,南絮正坐在藺聞修的車上,等阿吉抓到人,一起離開這裏。
很快,阿吉彙報,人已抓到,正趕過來。
漁夫的部署,藺聞修與泰格只要碰面,便一舉拿下,他們前後緊盯着,到達一處酒店門外,阿吉下車,要把泰格押到藺聞修車上,這時,突然四周子彈射過來,他們無法從普通的服裝上分辨對方身份,但武器精良火力之猛,絕非普通人,而對方的子彈打來,明顯不是要泰格的命,這一點可以判斷,不是泰格上家。
泰格要逃,定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他攔截之後那批人,每一槍都是要泰格的命。
阿威坐在駕駛位,綽起槍回擊,藺聞修眉頭一鎖,感覺到他沉沉的怒意。
南絮坐在藺聞修不遠處的位置,她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在槍聲中,聽到莉亞的聲音,她在喊阿吉,阿吉身上中槍,莉亞沖過去把他推進車裏,而那些人正圍上來,藺聞修發話,撤離。
藺聞修手下五名特級保镖,十幾名精幹手下,卻也難敵我方軍火,他們火速撤離,齊骁看着藺聞修的車子離開,他也沒辦法露面。
如果他一露面,南絮必定危險。
精英小組來報,說藺聞修和手下逃離,他們抓到泰格。
抓到泰格,那批軍火将進一步揭開面紗,那位将軍也保不住。
***
阿吉重傷,子彈穿過胸下側肋骨,莉亞拿幹淨的布按着那處不讓血流出來,她眼淚已經模糊了眼眶,卻強忍着。
車子快速行駛,向他們的地界駛去,來到一處她未見過的庭院,裏面有人迎了出來。
這裏是藺聞修熟悉的私家醫院,醫生急忙把人接走,話沒多說,推進手術室。
南絮第一次看到藺聞修臉色沉如黑雲,他一貫帶着溫和笑意的眼盯着阿吉被推走的方向,她感覺到他那冰冷的氣息從周身散發出來,沒人敢上前多說一言,任務失敗,阿吉重傷,南絮跟着他到豪華休息室,默默的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兩個小時後,醫生出來,“幸好子彈沒打中要害,但失血過多,要恢複些時日。”
過了會兒,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南絮看到藺聞修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他站定在她身前,伸出手,大掌直接扣上她的下颚,指尖用力捏着她,“你說,如何讓骁爺知道做的錯事呢?”
南絮沒說話,被迫起擡的眸光回視着他。
他勾起薄唇一角,眼底的笑卻冰冷一片,“我現在要是把他卧底的身份透露出去,骁爺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南絮瞳孔一縮,她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是承認也無法否認,無論說什麽都是錯,藺聞修是個極其聰明之人,她玩不過他,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最簡單的方式,沉默。
“南絮,你當初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猜到用意,知道我為什麽留下你嗎?我想知道齊骁的身份,你們很謹慎,沒有露出任務破綻。可是迪卡,道陀,賽拉,安婀娜,最後是廖爺,他的每一步棋都下得漂亮。之前只是猜測,現在确定了。這些都與我無關,只是泰格他不該動。”
南絮越發心驚,她緊握着雙拳,告誡自己,不能慌。